临时作战指挥部。
宋义顶着一脑袋汗冲进来，刚进门就把一叠文件“啪”地拍在沙盘上。
“他娘的！”
“总指挥，什么事这么着急上火？”林业正用战术笔戳着溶洞模型研究火力点，闻言抬眼。
宋义冷哼一声，双手掐腰，指着文件上的字：“缅老泰三国的外交函件，新鲜出炉的！”
林业迈步上前，拿起一张文件看了起来。
宋义拍着桌子：“甭看了，上面白纸黑字写死了‘轻武器协同’，要是咱们敢把122榴弹炮拉进雨林，他们能立马调一个师的人把我们圈起来。”
“到时候那就不是抓毒贩了，是咱们先成‘非法入境分子’了！他娘的，咱们要是真想对他们动手，那还用找个抓毒贩的理由？老子第一个开着坦克过来推平了他们！”
林业“嗤”地笑出了声：“总指挥，别急啊，这算啥？他们要是真来盘问，估计得比这更绝。”
“哦？他们还能说出花来？”宋义挑眉，顺手抓起桌上的军用水壶灌了一大口。
“那可不。”
林业往沙盘边一靠，学着外交官员的腔调，捏着嗓子慢悠悠地说，“尊敬的行动总指挥先生，请问您这炮口抬这么高，是准备轰毒贩的窝，还是顺便帮我们平整一下军营的操场？”
这话一出，旁边整理弹药清单的通信兵都没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
宋义先是一愣，随即笑骂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林业摆摆手，正色道：“总指挥，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也不得不遵守了，毕竟，要真0把他们惹急了，说不定下次咱们借道，他们得让咱们把枪拆成零件扛过去，子弹都得一颗一颗数着登记，那才叫麻烦。”
宋义眯了眯眼，长叹一声：“轻武器就轻武器，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林业指尖重新落回沙盘：“榴弹炮虽然是重器，但有时候人，才是最利的刀。”
“总指挥，还有一个问题。”
“哦？”宋义起身，走到近前。
林业将所有情报与沙盘上的标识逐一比对，缓缓挺直身子：“这份情报里的火力点标注，和丹瑞提供的攻坚记录有两处偏差，必须验证。”
宋义闻言皱眉：“你是说，可能存在误差？”
“没错，总指挥，实战不是演习，差一米的火力死角，可能就是一条人命。”
林业将情报拍在桌上，“卧底能传出来的信息有限，据点里的暗哨位置、重机枪的弹药储备、甚至坤泰的具体藏身地，都得摸清楚。”
林业看向帐篷外整装待命的獠牙小队。
搞渗透侦查，是獠牙小队的看家本事，这种事情，还是要他们来。
宋义立刻领会，起身走到沙盘旁：“我同意。”
玩笑归玩笑，战术部署容不得半点马虎。
张晓武抱着电子设备走进来，脸色凝重：“龙头，总指挥，无人机侦查没戏。”
他点开屏幕，雨林上空的卫星图满是杂波。
“这里植被覆盖率90%以上，扑翼形仿生无人机一进树冠就会失去信号，只能靠人工渗透。”
“那就人上。”
林业的目光落在鱼小天身上，“猎隼，你们组担任此次渗透侦查，从东侧暗河进入。”
鱼小天水下作战极为精通，组内其他人也是渗透侦查的好手，柯晨宇现场指挥能力完全可以信任，由他们前往最合适不过。
柯晨宇立刻立正敬礼：“请龙头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身后的A组队员们同步站直，战术背心上只挂着紧凑型手枪、消音冲锋枪和水下匕首。
全是符合境外行动规定的轻武器，连战术灯都换成了低功耗的红外款。
“记住三个要点。”
林业走到沙盘前，用战术笔勾勒出暗河的路线，“第一，隐蔽优先，全程关闭通讯设备，用手语交流，暴露了就按紧急预案撤。”
“第二，重点查三处地方，溶洞主入口的重机枪阵地、西侧的弹药库、还有标注‘内洞’的区域，确认坤泰是否在那。”
“第三，带黑皇一起，它的搜排爆能力比电子设备靠谱。”
宋义转头看见他们，神色沉凝下来：“水下渗透的装备给你们备妥了。”
他指向队员身后的防水箱，“边防潜水员调试过的封闭式呼吸装置，咬嘴贴合度做了二次校准，暗河水深不足两米，但流速每秒1.2米，水下有暗礁，务必贴着河床行进。”
“明白。”
柯晨宇颔首，目光扫过装备箱上的校验编号。
“接应点设在暗河出口三公里外的橡胶林，”
宋义抬手看了眼腕表，“现在是21时17分，给你们留足侦查与撤离时间，凌晨4时前必须归队，天亮后缅军的巡逻队会封锁这片区域。”
“请总指挥与龙头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柯晨宇转身，声音陡然提气，“兄弟们！装备检查，三十秒就绪！”
“是！”
六人齐声应答。
张努力单膝跪地打开防水箱，拿起呼吸装置的压力阀，确认数值稳定后迅速扣在胸前。
燕飞则利落地将战术匕首绑在小腿外侧，拉动枪栓检查消音微冲的供弹情况，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米。
“呼吸装置压力正常！”
“武器状态良好！”
三十秒刚到，六人的汇报声同时响起。
鱼小天转头望向黑皇，脸上现出谄媚笑容：“嘿，黑皇大帝，咱个走着？”
黑皇立刻叼着自己的战术背带跑过来，项圈上的微型摄像头闪烁着待机的绿光。
一切准备就绪。
柯晨宇微微昂起下巴，手势举起：“出发！”
八人一狗转身的瞬间，战术背囊上的红外识别灯同步亮起，身影很快融入雨林的墨色里。
……
金叁角的暗河，在皎洁月光下泛着墨色冷光。
河面上漂浮的腐叶与水葫芦，成了最好的天然伪装。
柯晨宇，燕飞，庄毅，张努力等人咬着军用水下呼吸器，身体保持与水面平行的流线型姿态。
他们在浑浊的水中悄无声息的无声潜行。
黑皇被特制的防水战术背囊固定在鱼小天身前，项圈上的1080P微型摄像头正实时回传水下画面，镜头避开河底的暗礁与水草。
这套武装泅渡战术经过林阎王的千锤百炼，队员们连呼吸频率都严格控制在每分钟八次以内。
他们口鼻间溢出的气泡细如米粒，浮出水面便瞬间消散，在夜色的笼罩下更是让人无法察觉，绝不会留下任何踪迹。
“哗啦”一声，极轻的水响。
獠牙小队的队员们，齐齐冒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