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香惊骇,瞪大了眼睛。
“这是为何啊?咱们俩当兄弟,不是好端端的吗?”
怜星公主娇嗔地白了沈留香一眼,瓷玉一般的脸颊,涌上了一抹红霞。
“你欺负我少不更事,这几日容嬷嬷教我女经和礼教,我才知道女孩冰清玉洁的身体,只有丈夫能触碰。”
“你……你老是捶我的胸,很多人都见到了,我怎么还能有第二个男人?你这个坏人……”
怜星公主说到这里,慢慢地低下了头,晶莹的泪珠慢慢从眼眶之中涌出。
沈留香目瞪口呆地看着怜星公主,大脑一片空白。
果然封建礼教害死人啊。
这懵懂青涩的小丫头,怎么突然就回过味来了呢?
好端端的兄弟之情,说变就变,让香爷如何收拾残局啊。
怜星公主看着沈留香不说话,心中顿时委屈起来,眼泪越流越多,开始抽抽噎噎。
“不止如此,你还废了王林……他可是我的未婚夫,你要让我一辈子独守空房吗?”
“我……我可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啊,你必须要对我负责。”
沈留香看着小丫头委屈的样子,心乱如麻,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怜星公主看着沈留香始终不说话,突然擦了擦眼泪,瞪着沈留香。
“你捶了我的胸,把人家弄得不干净了,你要是敢不娶我,我就去找皇姐告状,让皇姐为我做主!”
一说到赢凰女帝,沈留香顿时慌了。
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赢凰女帝知道此事之后,大概率会装作若无其事,甚至会下旨成全怜星公主和沈留香。
但沈留香从此以后想要亲近赢凰女帝,那就是老鳖打喷嚏,休想啊休想。
沈留香捂着额头,终于开口。
“好兄弟,你让哥哥好好想一想。”
“咱们说好做兄弟的,就算那啥也要走旱道,你突然又让我走水道,我……我有些猝不及防啊。”
怜星公主听不懂沈留香的胡说八道,但还是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我要你保证,平定镇海王之后,就向陛下请旨娶我。”
“不然我就去找皇姐告状,就是说在送亲的路上,你监守自盗,早早就把本宫给睡了。”
沈留香就像被迎面砍了一刀,瞬间呆住,随即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
“天啊,你这小丫头真是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踉跄,向前一扑。
却是被怜星公主勾住了他的后脖颈,直接把柔软水润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一吻,又香又软,销魂蚀骨。
沈留香这才意识到,怜星公主其实一点都不小了。
这女人,完全就是一个散发着成熟魅力混合豆蔻青春气息的绝世红颜啊。
两人唇齿相就,香津暗度,彼此都有些迷离,良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怜星公主娇嗔地拍开了沈留香作怪的大手,脸颊如火,唇边却是狡黠的微笑。
“你看,这不就睡了吗?现在你还在抗拒你的内心吗?”
沈留香摇头。
“不抗拒了,我现在才知道,你这小丫头早就长大了,果然……很大!”
怜星公主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嘤咛了一声,扑进了沈留香的怀中,左手掐住她腰间的软肉,娇嗔不已。
突然,沈留香惊叫起来。
“别扯我袍子,你这疯丫头,这里不行,真的不行啊……”
芦篷之外,王林恭恭敬敬站在一旁,但里面的动静却瞒不过他的耳朵,一颗心碎成了七八瓣。
他满以为就算得不到怜星公主,但只要自己足够舔,足够殷勤,终究也能将她留在镇海王府中,当镇海王妃,现在看来梦想破裂了啊。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飘渺的歌声。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王林心痛,神志恍惚,看了身旁的老黄一眼。
“黄爷,你有听到什么人在唱歌吗?”
老黄带着莫测高深的微笑,摇了摇头。
“没听到啊,有些歌啊,其实是从你心中流淌出来的,外人是听不到的。”
王林顿时脸色灰暗,痛苦地低下了头,牙齿死死咬住了下唇。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沈留香和怜星公主从芦篷中走了出来。
怜星公主容光焕发,脸上荡漾着迷人的红晕,一颦一笑蕴藏了无穷的春意。
沈留香却是一脸淡然,但细心的老黄,却发现世子爷的小腿,似乎在打着颤,脚步不稳。
众人依依惜别,沈留香上了马车。
怜星公主率领送行的镇海军,一直看着车队消失,眼神中满是柔情,喃喃自语。
“夫君,就算你把怜星当成小丫鬟也好,千万别忘了怜星啊,我等你。”
王林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神情恍惚。
盛京城,大赢皇宫尚书房。
一直正襟而坐的赢凰女帝,此刻却恭恭敬敬站着。
坐在龙案旁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赢忠武侯赵国柱。
整个大赢,能让赢凰女帝如此礼遇的人,除了这位三军元老,便再无其他人了。
赵国柱喝着赢凰女帝亲手沏的茶,微笑。
“这几日,老臣故意放纵王寇接近御林军和金吾卫高层,一共有十余名将领,在老臣的授意下,已经投靠了王寇。”
赢凰女帝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了一句。
“南北大营那边情况如何?”
赵国柱捋着长须,呵呵一笑。
“王寇狼子野心,重金贿赂南北大营的高级统领,已经拉拢了二十余名战将。”
“果然不出乖孙所料,这老贼速度很快,又舍得砸银子,收买人心是把好手。”
“如果不是老臣早有所料,被他拉拢的战将会更多。”
赢凰女帝有些担心。
“这样一来,一旦王寇发动政变,恐怕就是石破天惊了,老元帅有何对策?”
赵国柱哈哈一笑。
“陛下放心,南北大营中的战将,都是老臣的徒子徒孙。”
“老臣早就打过招呼了,让他们表面顺从,不必声张。”
“一旦王寇起事,这些人就立即倒戈一击,保准让这老小子自搬石头自砸脚。”
“这一切都是按照乖孙设定的路子,绝不会有错的,还请陛下放心。”
赢凰女帝心中宽慰,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微微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算算时间,沈留香也应该回来了,这个混蛋此刻不知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