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怜想到绕指红:“你会灵力枯竭而死的。”
楼残月是宿敌,但不是死敌,他还不想楼残月死,更不想楼残月因他而死。
因他而死的人已经够多了,造就的杀孽也繁重,洛清怜不想下十八层地狱。
“快停下来啊!”洛清怜焦急的喊,“我们虽是宿敌,但我不想你死!”
“什么?”楼残月嘴角抽搐,“你当我是什么?”
洛清怜:“宿敌啊!”
“是吗?”楼残月闭上眼,“也罢,生死置之度外,不重要。”
洛清怜回眸:“啊?那什么重要?”
“灵力?”
想来楼残月视灵力如命,甚至比命重要,对于楼残月来说,应当是灵力最重要。
四目相对:“你。”
洛清怜一时没听清,等他反应过来,瞪大双眼:“你疯了?”
瞳孔迅速扩张,足以容纳下天浊剑阵。可桃花眼底只剩一人。
楼残月黑眸灵动,目光聚焦在洛清怜身上:“没有,我很清醒。”
洛清怜想要阻止灵力输送,却发现怎么都阻止不了,源源不断的灵力如同银河,弥漫在洛清怜的奇经八脉中。
洛清怜拒绝:“不,我不需要。”
“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楼残月就被弹出去,留下洛清怜一个人面对天浊剑阵的诛杀。
天浊剑阵落下,卷着狂沙飞雪,将洛清怜逼退数步。天浊如飞刀,一刀一刀的剐入洛清怜的血肉,如同降下凌迟酷刑。
“噗!”洛清怜忍着疼,口中泣血,“还要再来一次吗?”
天浊剑阵化作滚滚刀片,像是在抒发洛清怜将它们当成“菜刀”和“小刀”的怨气。
“倒反天罡!”洛清怜双指结印,似是回到了意气风发的时代,“我才是你的主人!”
封印之术在天浊剑阵中流转,化作缕缕烟云,飘散其中,无处不在。
洛清怜尚未完全消化楼残月的灵力,此时,灵力滞涩,怎么也无法结印。
封印之阵如用炸脆的薄皮,一碰即碎。
“金钟!”
洛清怜随口喊了句,没想到金钟顿时闪现在他眼前,将他包裹其中。
这是……灵力共通?
罢了,先不想这么多了,洛清怜重新结印,轻轻一挥手:“收!”
天浊剑阵四散开来,尽归洛清怜囊中。
谁说战胜才能赢?
洛清怜从天浊剑阵中走出来,干净的衣袍猎猎作响。楼残月不敢直视他。
“没事吧?”独孤澜替他诊伤,却发现他的经脉无比通畅,“咦?”
凤护凑过来:“怎么了?”
独孤澜朝着凤护微笑道:“他吸收了天浊剑阵。”
小饕餮和小梼杌一起鼓爪:“厉害!”
洛清怜飘逸如风,当着两只小神兽的面翻跟头。小饕餮和小梼杌被逗的给给大笑。
洛清怜正在沾沾自喜,正欲夸大其词的表演刚才的惊心动魄,结果没等他开口,天浊剑跑了。
洛清怜:“……”愣着干什么,追啊!
天浊剑指引着众人来到沧澜洞,沧澜洞是一处水帘洞,外面水帘蔽日,里面洞天福地。这也是当年两大剑灵双修之地。
沧澜洞口悬着千丈水幕,碧色流泉垂落地面,如同碎玉流珠。水幕薄处可见洞内氤氲紫气流转,洛清怜伸出手触碰,水幕突然断了一瞬,落下时不沾衣袂,真是神奇。
洛清怜抬头看天,洞外云海霞光,折射出七道光影。
“彩虹!”
说完,洛清怜一阵耳鸣,但看到彩虹太过激动,他没放在心上。
“好看!”独孤澜心脉震颤,捂住心口。
“神医你怎么了?”洛清怜看出她的脸色不对,“感觉不适?”
洛清怜只顾得关心独孤澜,完全忘记刚才的耳鸣声。
独孤澜摇头:“可能是灵力波动频繁,我一介凡人,无福消受吧!”
她说的有道理,洛清怜也没有多想,和众人一同进入沧澜洞。
几人相继穿过水幕,洞内别有洞天,洞顶倒悬着钟乳石,小饕餮和小梼杌指着钟乳石,那钟乳石就是它们的模样。
钟乳石口中滴着的玉液,坠落在青白玉池中,溅起的涟漪化作细碎的灵气。
再往里走,最深处立着一座天然形成的玉石台,台心嵌着一块方圆的墨玉盒子,盒子上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气。
平台四周散落着数块不规律不平滑的青石,石面布满自然形成的纹路。
洞内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呼吸间便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灵力钻入四肢百骸,耳畔处有泉声潺潺与剑鞘动荡的细微声响。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声音。
洛清怜耳畔又响起耳鸣声。比刚才更严重。他捂住耳朵,缓了一阵。
楼残月大手盖上他的手。
“呲!”
洛清怜耳朵一动:“什么声音?”
话音刚落,青石凝聚成一块巨石,周遭形成淡淡的光环。
洛清怜感受到了天浊剑的力量。
“天浊剑,回!”
毫无动静。
洛清怜喊了几遍,天浊剑都没有反应,洛清怜一度怀疑天浊剑是诚心和他作对,何止是魔剑,简直是魔丸!
楼残月转动玉石台上的墨玉盒子,盒子并没有打开,而是发出阵阵丝线,攻击众人。
“别乱……”动啊!
洛清怜话还没说完,金钟就将他护起来,凤护和独孤澜也趁机躲在金钟里。
“我看他就是想打架!”洛清怜缩在金钟里,“真是武痴!”
凤护和独孤澜一致点头。
洛清怜看她:“怎么了?”
“这里……”
话音未落,独孤澜就“觉醒”了。铺天的回忆在面前展开,是有关于天浊剑灵天澜的。
惊元十五年,天浊剑剑灵天澜和地清剑剑灵天沧坠入梦溪境,在沧澜洞内双修,彼时外面打的天昏地暗,饕餮和梼杌掉入深渊,用神兽之力扛着梦溪境,因消耗过度变为小饕餮和小梼杌,被天澜和天沧“捡到”。
天澜原本练着鞭子,一看到从天而降的小饕餮和小梼杌,瞬间收起鞭子,感叹道:“哇,哥哥你看他们好可爱。”
天沧一袭紫袍负手而立,端着架子语出惊人:“喜欢送你。”
这不知道借的哪门子花,反正献妹妹这尊大佛算是献对了。
天澜将它们抱入怀中,带回沧澜洞。
小饕餮和小梼杌在天澜怀里睡了许久,醒来又和他们相处了许久,直到天沧和天澜离开梦溪境。
本以为天沧和天澜不会回来,可三年后,也就是惊元十八年,乾坤生死阵启动,天浊剑断,剑鞘和剑灵被“封印”在梦溪境沧澜洞中。
洛清怜恍然大明白:“你是……天澜?”
天澜恢复记忆和灵力,气息和容貌也随之恢复,跪地行礼:“主人。”
与此同时,天浊剑斩断剑鞘的封印,剑入鞘,归于寂。
“别叫我主人。”洛清怜自嘲道,“我早就当不起谁的主人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我还喊你神医,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天澜点头,洛清怜的话她都听。
小饕餮和小梼杌在天澜的怀里蹭个不停,“果然是你。”
天浊剑归来,洛清怜摸了摸剑鞘,“好剑,知道自己打架!”
天浊:“……”欺负本剑不会说话。
楼残月战胜丝线,打开墨玉盒子,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洛清怜探出头:“楼残月!”
楼残月收起祟气和金钟,洛清怜等人出来,坐到玉石台旁。
天澜放下小饕餮和小梼杌,聚灵召回天浊剑。楼残月知晓她是天浊剑剑灵。
“楼残月!”天澜瞪着楼残月,“不许欺负我家主人!”
楼残月会心一笑:“好。”
天澜将天浊剑还给洛清怜,洛清怜收起剑,化于腕间。
“我要走了。”天澜拱手,辞行,“我要去找哥哥。”
洛清怜替他高兴,天澜恢复记忆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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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了,她与天沧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天下之大,你可知他在哪?”
天澜:“温炉山。”
天浊剑和地清剑本就双生,剑灵之间也有很强烈的感应,天澜恢复记忆,天沧也有所感应,在温炉山等着她回去。
洛清怜挥手:“去吧!”
天澜转身走出去几步,舍不得小饕餮和小梼杌,回眸看到两只小神兽的眼里进了沙子。她蹲下身,给它们吹了吹。
小梼杌和小饕餮拜别天澜:“记得常回来看看。”
天澜和它们握爪:“一定。”
站起身:“洛清怜,你日后会来温炉山吗?”
洛清怜认真回答:“一定。”
天澜瞪了一眼楼残月。
楼残月:“我也一定。”
天澜:“……”
“一路保重。”凤护双手合十,“和尚不善言辞,不擅离别,祝姑娘乘兴尽意,满载而归。”
天澜转身:“再见!”
洛清怜背过身去,天澜突然回头拍在洛清怜肩上:“哭了?”
“没有!”洛清怜嘴硬道。
“走了。”天澜笑道,“真走了,期待再见!”
风雨萧瑟,水帘泯动,神医离席。
洛清怜心里空落落的,楼残月还以为洛清怜真哭了,走过去安慰:“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无论离别多少次,最终我们都会重逢的。”
楼残月伸出手,洛清怜的手搭在他指节上,借力起身:“但愿吧!”
天澜一走,洛清怜堪称变脸大师,光牵个手还不够,洛清怜还要求更深度的安慰。
“小郎君!”
洛清怜跳到楼残月身上,双手勾住楼残月的后颈:“小郎君可要好好安慰人家。”
凤护蹲下身,捂住小饕餮和小梼杌的眼睛。
楼残月拖住洛清怜的腰身。
“轰隆!轰隆!轰隆!”连着三声,三声间隔差不多的时间,紧接着,又连着三声,间隔时间长了些,最后三声,时间长短不一,但每一下都掷地有声。
洛清怜像是知道了什么:“九天引雷大成!”
没想到洛清浊这么快就彻底练成了九天引雷术,看样子他们在梦溪境里待的时间不短了,得速战速决。
洛清怜总觉得沧澜洞内还有什么东西,耳边总是响起奇怪的声音,其他人没什么反应,洛清怜还以为自己幻听。
洛清怜缩在楼残月怀里:“小郎君,这里太闷了,我们出去好不好?”
楼残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
洛清怜被楼残月抱出去,凤护抱着小饕餮和小梼杌出去。
奇怪的是,他们从进入沧澜洞洞口出来,出来之后却又是另一番天地。
难道沧澜洞有许多洞口?这些洞口还一模一样,可是他明明记得进去时的路线啊?
算了,不想了,出了沧澜洞就要找梦溪境的出口,不能在此地耗下去。
出了沧澜洞,然后……看到了温泉。
正是当年与楼残月双修的温泉。
洛清怜尴尬的手舞足蹈,假装自己很忙,一时忘记还挂在楼残月的身上。
楼残月拖住他的腰:“别动。”
洛清怜意识到自己骑在楼残月身上,两条腿跨在楼残月的腰间,要是平常还好,可是看到温泉之后,这种动作变得不自然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洛清怜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洛清怜小声问:“那个……要不先放我下来?”
楼残月一本正经:“难道不是你抱着我吗?”
洛清怜跳下去,脚踩到石子上,楼残月怕他崴着脚,拉住他的腰带,将人提了起来。
洛清怜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是吧?楼残月不会想提着将他甩出十万八千里吧?
洛清怜脑补了被宿敌扔出窗外,扔出门外,扔出洞外,扔出温泉外等等千百次。
洛清怜大脑充血,两条腿乱蹬,不小心踢到了楼残月的下半身。
楼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