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虞渊语气中甚至能听出一点疲惫，“哪方面的成功呢…？啊，当然了，哪方面都是成功的。”
——怎么不算成功呢？一切都向着末王预示的TE进行，就像她送走的子裔，也包括升格的「巡猎」。
总不至于现在就来和她讨论神战吧？
“你…不是…为什么…？”
虞渊：“你发现了啊…也是，帝弓不知道，「巡猎」总是知道的…”
“多好笑啊，「不朽」的作品，生成的命途就差和「不朽」背道而驰了…”
“我的意愿？在此身消亡之前…”必将为「不朽」奉献一切。
勉强维持人类形体的帝弓没有再开口，这回他学会了绕过拦在腿前的龙尾，握上了虞渊的右手。
——还有我能为你做的吗？
虞渊当然懂他想要什么，所以她沉默了一瞬，选择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想拿走我的爱？
“……”
虞渊移开了视线，她本来被握住的手挣开了帝弓，遮住了他的眼睛。
“爱不行…”但遗憾可以。
“…或许我爱您…”可被您命名的虞渊是「不朽」的孩子。
虞渊用尾巴拥抱了逐渐扭曲的人形：“永别了。”
她垂下眼，看着右手上的逐渐成型的「巡猎」力量，就好像她只要没有亲眼看见，故事就不会继续。
“真是毫不意外。”
虞渊耳边响起了一个古怪的重声：“妥协到最后不仅一无所获，甚至还把自己的命途撕了一块出去，怎么，突然开始相信人类的感情了？你知道的…”
虞渊：“他是他，岚是岚。”
她依旧把视线放在手上：“我比你更清楚升格意味着什么。”
“啊真的吗？「不朽」的命途没保住，自己先送把柄到「巡猎」手上…怎么，之后的神战你是打算像小时候一样被阿哈摔着玩吗？现在可没有第二个阿基维利了。”
“…难道我该对此感到抱歉？”虞渊完全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如你所见，因为这一次依旧是‘无功而返’，显然‘末王的过去’也未有什么改变，我依旧得照着既定剧目出演一个跑龙套的反派角色，然后在这里受到你们的指责。”
“我们并没有指责你，”人类恐怕很难分辨这些重声之间微妙的区别，但虞渊视角的忆泡并没有这些问题，很显然，这是另一位发声者：“「不朽」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父神创造你也不是为了…”
“当然，当然，这也没错，”虞渊打断了这句话，“毕竟我只是个醒不来的瑕疵品，好运在父神陨落后有幸接手这笔没人吞得下的巨大遗产，自然更不会有我的哪位兄姐认为一个被太一教坏的工具龙能成为「不朽」的代行者了。”
“何必说这种话，”重声一边说一边叹气，“如若当时我们知道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秩序」带你离开…”
“这就纯粹是场面话了，”虞渊在面对‘同一层级’的同族时，说话那是一点不好听，“且不提你们也阻止不了太一，那时候奥博洛斯还要找我麻烦，难道要我沿银轨环线逃命吗？”
“…”
“好了，虽然我对这种固定剧情没有一点兴趣，但太一交付了报酬，这种折磨就还没有结束。”
“意气用事。”
虞渊呵了一声：“我要是意气用事，那我现在就应该炸掉我的立身之本（命途）或者直接升格，这见鬼的世界进入终局起码能让我回到父神身侧安眠…”
“那你何必折磨自己，父神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创造星神’，你迟迟不愿升格才是你进退两难…”
“哦，因为一些关于时机不合适就要当狗的烦人预言。”
“……”两重声都沉默了一瞬，“「巡猎」…你这么喜欢他吗？”
“我说了，升格与死无异，他不是岚，我也不准备给祂们任何一个当狗。”虞渊说的挺认真，“但选择放弃我的他真是令人目眩神迷。”
“哈，不意外，要是你的喜好能正常一点，也不会生成那种命途。”
虞渊：“智慧生命理应践行自身意志，那种激烈又克制的情绪才是…不，没什么，既然注定要交出主动权，不如选一个我喜欢的。”——好吧，主要她也是真心觉得岚能扛得住。
“不要乱发脾气了，末子，你也是，”重声中的一位开口，“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再找一个人类聚居的星球培育合适的子裔吗？”
虞渊摇头：“我已经很克制了…”可惜她的子裔依旧没法接受‘和平共处’的选项。
亚种或许可以吧——但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不如先找些点心，”虞渊放下了支在腿上的手，躯体逐渐从人形拟态中脱出，“虽然这个拟态消耗更小，但这段时间没有进食…”
“哈？那几艘船上有不少人吧？还能饿到你？”
虞渊：“我答应了只链接他的…”
“…停，散会——希望下一次能听到好消息。”
“…倒也未必…”虞渊表情不变，“我从（末王的）小猫那里听到了一些模棱两可的…”」
丹曦随意的一指，画面就此定格：“好啦，这部分内容不适合告诉你。”
黑塔其实很想试试‘撒娇’，但丹曦过于肯定的口吻让她有了一些联想——比如某些留在记忆里就会带来大麻烦的情报…
没错，黑塔高低是个「智识」令使，甚至她现在的研究方向就是那个研究星神的「模拟宇宙」——常理来说，她应该是死缠烂打也要得到相关情报的。
但…假设一个可能性：得知这个信息会让世界「终末」提前到来…
哪怕是给现存活的令使们排个序，黑塔都能算是名列前茅的有人性——所以她只能恶狠狠的咬牙，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与求知欲。
可怜的派蒙因为这‘急转直下’的故事发展愣神，看了丹曦好几回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没办法，毕竟是12+的派蒙，她能说什么坏东西呢？
她也不会说丹曦这个朋友的坏话——虽然就忆泡中呈现的内容来看，过去的丹曦…虞渊确实，呃，和现在这个友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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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形象有点差别？
还是黑塔的手机跳出的信息提示拯救了沉默的气氛：“斯蒂芬回信了，他准备亲自来一趟。”
——其实这也算是废话，毕竟丹曦的助理系统数据库缺失可不是线上就能解决的问题。
但这句话的重点显然不是字面意思：闻弦歌知雅意且确实想溜的叶琳娜很上道的表示「战略投资部」愿意效劳——无论是派合适的员工陪同或是安排舒适便捷的往返行程都包括在内。
叶琳娜知道今天过后，自己的升职已经是板上钉钉，甚至是成为「翡翠」女士的同事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众所周知，利益总是伴随着风险的…
她现在就要去面对风险了。
叶琳娜：感谢黑塔女士.jpg感谢丹曦女士.jpg
她得说，当年接下「虞渊」项目是最正确的决定！
在黑塔和丹曦沟通的时候，边上围观全场的归终和阿萍已经拉着钟离开始讨论：你说是不是改个路线更好？但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人这个XP也忒罕见了…
钟离倒是反应不大，对归终她们的嘀咕也没做什么评价，这四平八稳的态度又让归终他们吐槽真是本人不急看客急。
他想，自己也说不上无动于衷…只是回忆过往，免不了想起虞渊当年将「余烬」递给他时脸上的表情。
抱歉——他竟然后知后觉的同情起了那位‘帝弓’。
不过…即使再来一次，那位‘前任’，恐怕依旧会做同样的选择。
即使只是从丹曦的忆泡中瞥见几个片段，他也能看出对方身上某些根深蒂固的特质：比如过剩的责任心。
说来好笑——他自己也有这个毛病。
虽然以他或者那位‘帝弓’的身份来说，这并不是一个‘缺点’。
如果你要问他现在有什么感想，那他可能会敷衍的开口：难怪虞渊会使用弓箭，之前连剑和长枪都是现学的…
嗯，现在的丹曦也会时不时学习一些‘人类的小巧思’，这对她来说并不算有难度，但弓箭相关的技能确实是当年在小船上‘度假’的时候看着帝弓学会的。
…可真要说钟离有没有吃瓜群众喜闻乐见的吃醋环节…
那也是真没有。
他甚至能很理性的思考：虞渊刚来提瓦特的时候，似乎对普通人‘脆弱’的体质反复确认数次…恐怕就是和‘仙舟人’对比后产生的疑惑吧。
派蒙：“钟离？钟离？难道是在发呆？”
钟离：“失礼了，我只是在想，丹曦‘缺失’了哪一部分。”
——忆泡中呈现的‘遗憾’？
或许吧，丹曦确实不提‘遗憾’，但你看她现在这个负面情绪一键清空的状态，能是只缺了‘遗憾’能达成的效果吗？
于是，开始担心朋友的派蒙和空顾不上整理那些略显古怪的情感纠葛，回到了丹曦身边：“丹曦丹曦，你还好吗？呃…我是说，肚子饿吗？”
丹曦感受到了旅行组的好意，并选择敷衍他们：“或许可以尝尝我做的「宾至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