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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凭心赴赌

作者:世韵千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寒冷透过衣料刺进皮肤,宋凌睁开眼,眼前是大片大片浓艳的牡丹,花瓣上冰冷的水珠滴落在她额前,激得她打个冷颤。


    她坐起身,才发觉自己躺在泥泞的地上,浑身上下湿的彻底。


    “沐辰,你怎么又一个人跑来了?还弄得一身湿……”


    一个妃子走进,伸出手要将宋凌拉起来:“快起来,当心着了风寒。”


    宋凌抬眼看向伸到面前的玉手,心脏猛地攥紧,未等她开口,妃子已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起身,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水渍:“宫里宫外都不太安定,说了多少次,不要一个人乱走动,你哥呢?他昨天说要来帮我一起准备中秋的,怎么不见他人影?该不会又偷偷溜去酒楼喝酒了吧?”


    宋凌扭过头,不敢看眼前这个人,怕多看一秒,心里筑起的防线会崩塌。


    她盯向远处的水车,心道:都是梦幻泡影,纯娘娘是假的!幻境的核心是什么?星河将自己传送到这里是何意?这场赌局的赢点在哪?必须尽快找到阵眼,拿到支撑幻境核心的物品打碎,否则,沉溺越久,越难挣脱。


    ——


    赌房的赌局还在继续,阿虎向前几步走到桌前,道:“我和你赌第二局‘舍’。”他顿了顿,“不过,我不是一个字,是一句诗,‘浮踏空桥楼鼓灰。”


    星河嗤笑一声,道:“这算什么诗?上下句不搭,意境全无,你这文采,真是烂透了。”


    阿虎盯着星河的眼睛,正色道:“你就说接不接局吧。”


    “接,当然接,这般奇特的诗,定有段精彩的故事。”


    她抬起烟斗一吹,淡蓝色烟雾将阿虎笼罩消失。


    赌桌前只剩下李云凡一人,他左看看右看看,这堵房里,除了他也没活人了,有个喘气的,还是个不怀好意的妖女。


    “喂!不带这么玩的!”


    星河吐出一口烟气,声音拖长道:“现在……该你选了哦!”


    李云凡哭丧着脸:“就剩我一个了,还有什么好选的!再说了,什么押题之类的,我也不会啊!儿歌三百首我都读不利索,你让我赌这个?不纯欺负老实人吗!”


    星河眨眨眼,故作惊讶:“很难吗?凭心而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凭心?”李云凡嘟囔着,眉头拧起。


    断舍离三个字,每一个听着都不舒服,宋凌毫不犹豫选断局,出了个情字,阿虎选舍局,瞎掰一句破诗,舍……这怎么选?总不能扭个秧歌吧?


    他抓耳挠腮半天,忽地问道:“我有一个问题要问!”


    “说。”


    “为什么一定要离呢?”李云凡声音中带着真实的困惑,甚至不满,“选重逢、选团聚、选共赴未来,这几个题目不好吗?你这三个局,出的也太……太那个了,我不喜欢,听着难受。”


    星河没料到他会这么问,脸上笑容一僵,道:“这么多人中,谁会在乎出的什么局,只会赴赌,你为何要这么想?”


    “因为我平时不会想那么多啊!我不会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简单平淡我就很知足了。”


    李云凡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总之,我不想离开宋凌,也不想离开阿虎、虞衡、还有余窑!虽然他们有时会嫌我烦,但从来没有抛弃过我,我也从未想过离开他们!这赌局,我不赌,谁爱赌谁赌!我就站在这等着他们出来,他们要是不出来,我就和你拼命!”


    他说着,攥起了硬邦邦没有威慑力的拳头,眼睛倒是装的挺凶,可微微发抖的腿早已出卖了他。


    星河看着他这副厉害的样子,低低笑了起来,复杂的话语中,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情绪:“好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郎,脑子里装的,和那些俗念漫透的人就是不一样。”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靠近李云凡,在他面前与他平视,红唇微勾,道:“既然你不想赌,奴家便和你单开一局特别的游戏,不过,这规则就没那么公平了,你没有选择的机会。”


    ——


    天色昏暗,雨水敲打在石板路上,发出滴滴的声响,扶桑打着把油纸伞,走进一家亮着烛光的布庄。


    她收起伞放在门口,布庄老板娘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块长至门前的深蓝色软布,上面绣着的狼图,如跃在布面嘶吼。


    老板娘斜睨一眼来人,慢悠悠道:“叶落镜花离,疏雨横枭岐。”


    “拾镜吟凛霜,岸畔尖蝉鸣。”


    老板娘手上的绣花针顿了顺,抬头望向扶桑,道:“谁的门下?”


    扶桑道:“不分四门,身归总主。”


    老板娘转转眼珠,将绣花针放下,绕过绣布台,上下打量番,道:“春河十三里,本事各有不同,是不是归总门,我知道的不比百幸堂少。”


    “这都不重要。”扶桑扯下腰间的慕家玉牌,“我替慕家跑腿,不代表玄门立场,三娘可信?”


    凤三娘皱了皱眉头,思考片刻:“你既说不代表玄门,那我为何要代表天阙宗与你做交易?”


    扶桑轻声一笑,道:“我有办法治慕家家主的病啊!”她向前一步,凑到凤三娘耳边,“慕驰的双腿可以走,病症也会好,他也是个可怜人,直到现在,还对一女子心念难忘,托我带给那人一句话,就说,后院的玲珑花开了,她可愿回来?”


    凤三娘一愣,看向扶桑那双写满阴险的眼睛,片刻道:“你当真有办法?不会是些伤害人的法子吧?”


    “放心,通往主地的桥梁在未搭建完成前,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这句话,代表玄门。”


    凤三娘转身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布料,心中开始做权衡利弊,将布料一点点放回桌上,道:“天阙宗宗主身死,门内大乱未清,现任宗主怕不会同意这些外事。”


    扶桑道:“清门事,整顿门风,不会打扰到这些琐事,我们的交易对双方都有好处,尤其是天阙宗,对宗主稳固地位扩散名望大有帮助,对你而言,你就不想回去看看?”


    凤三娘道:“你大可自己去问,无需多此一举。”


    扶桑道:“引荐最好,玄门也有玄门的规矩束缚着我们,惹怒了小门主,三言两语可以骗过去,惹了总门主,我也怕啊!”


    凤三娘嘲讽一笑:“我以为你们四戾无法无天呢,好,我会去给宗门带信,不过,我要提个要求,我要在七天之内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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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扶桑轻笑,眼中闪过算计:“那就要看看,我们两家是否合作愉快了。”


    ——


    【寺中住院】


    虞衡揣着心事回到寺中,除了僧人打坐叨念的经文声,少了许多热闹。


    绕到余窑住处,他正在桌前画着什么东西,虞衡皱了皱眉头,他今天这般好兴致?


    他迈着脚步凑向前去,站在门口轻咳一声。


    余窑听到动静,慌乱地将字画藏到身后,站起身后退两步,低下头道:“虞……虞衡……你回来了……”


    虞衡向前一步,瞄了眼他身后,问道:“你身后藏的什么?拿出来。”


    余窑抬起头,看着面前严厉的虞衡有些陌生,摇了摇头。


    “余窑,你想让我上手段吗?”


    余窑心里莫名有些发寒,小声道:“虞衡,你今天怎么了?不开心吗?”


    虞衡被这句话问得心一颤,意识到最近因事情太多,没有把握控好情绪,他深吸口气,走到桌前坐下,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水,调节下自己情绪,挤出一个笑,道:“最近有些心事,冷落你了,我向你道歉。”


    余窑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着他的脸色,试探地问道:“是岛上的事吗?”


    虞衡摆摆手,又瞄了眼他身后:“我在门口站了半天,见你全心都投在这幅画作上,是一幅什么样的画,这么神秘,连我都不能看?”


    余窑支支吾吾道:“是……是两个陌生人……最近记性不太好,他们帮过我,我总得记得他们的恩情,以后若遇到他们有困难,我好去帮他们……”


    “哦?原来是恩人,能不能让为师看看?”


    “我……”


    虞衡一笑,起身走到他面前,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道:“你怎么又开始怕我了?嗯?为师只是担心你被坏人利用,你现在判断力很弱,需要为师帮你把关,若他们是好人,为师不会阻止你的,听话,让为师帮你看看。”


    余窑再三犹豫,将藏在身后的字画递给虞衡,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


    虞衡看清字画上的人后,脸色瞬沉,红衣人和南酩,他还是和这些烂人烂事撞上了,又是这般!为什么又是这样!


    他越看心里越窝火,拿着字画的手握成拳,纸面变得皱皱巴巴,忽地燃起火光,吓了余窑一跳。


    “以后,你不要出门了。”


    这句话冰冷刺耳,余窑心一揪,不解道:“为什么?你说过给我自由的……”


    “那是在云龙峰,外面杂七杂八的人太多,你会沾染浊气。”他顿了顿,“以后我在哪,你便在哪,孤单的话,我也会陪在你身边,就这么决定了。”


    “可是……”


    虞衡打断道:“李云凡他们去哪了?”


    “不知道……”余窑沙哑着嗓子回答。


    虞衡见他沮丧的样子,心里又不是滋味,双手搭上他两侧肩膀,笑道:“傻狐狸,为师只是想让你平安快乐,别无他求,这一点……你一定要答应为师,别不开心了。”他抬手轻轻刮了刮余窑的鼻子,“听为师与你讲个故事,你听后,再决定原不原谅为师这么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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