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从一旁捡了根趁手的树枝,枝头破开松软的地面,留下个一人高的闭合阵法图。她将提前准备的四张青色巽木符摆在阵法的上下左右四个位置,桃木如意置于中间,缓声念出。
“五行之主,九气司方,青阳造化,赫赫生精,飞云结篆,风马高驯,灵烟荡瑞,育化阳春,木官大惠,镇护肝魂。”*
咒语念出,沈知鸢葱根似的手指飞快变化印记,行云流水,灵气四溢,阵法规则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被沈知鸢‘圈’起来的小草,此刻像被微风拂过一般,枝叶晃动,隐隐透出人类的神韵。
“去西南方帮我找一间看守严密、工人穿白大褂、戴无菌帽的工厂。”沈知鸢简洁明了地下达指令。
小草齐刷刷点头,两三簇结队离开,消失在沈知鸢等人面前。
李曜还困在沈知鸢眼花缭乱的印记中没清醒,直到绿油油的草地上多了一块不规则的空缺,他才像被烫了下似的,骤然回神。
“沈、沈大师,您刚才用的用的是什么印?”感觉有点熟悉。
沈知鸢饶有兴趣的打量手里的自热火锅,语气随意,“倒放的木字印*。”
倒放?
这个词触及到了李曜的盲区。
他大脑一片空白,呆愣愣看着沈知鸢。
“青帝护魂符咒*旨在魂魄,把阵法图稍微调整一下,再配合倒放的木字印,便可分出几缕魂时融入草木中,为我所用。”沈知鸢耐心解释。
“寻找工厂的任务交给它们,我们只需在原地等待一会即可。”
将近十二点,在浓密树荫下小憩的沈知鸢被自热火锅的香味叫醒,李曜殷切地帮她理好餐具、准备好饮料。
沈知鸢没吃过这东西,第一次尝试略感新奇,唇齿间漫开的辛辣、刺激让她眼底闪过惊艳,又忍不住皱起眉毛,连喝好几口饮料才压下去。
明通道长三人见她这样,纷纷轻笑。
在他们眼里,现在的沈知鸢不再是玄门中名声煊赫的沈大师,而是烟火气十足、跟着家人旅游的普通女孩。
吃完饭不过十分钟,两三簇小草悄无声息地回到沈知鸢旁边,报告打探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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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二,你是不是看那什么……沈知鸢的直播被吓破胆,把她神化了?!”厂长腿搭在办公桌上,把玩着手里的雪茄,通过蓝牙耳机跟电话那头的副厂长打电话。
“项铭从楼梯上摔下来,眼看就要死在方思雅手里了。沈知鸢不一门心思的逼退厉鬼,还想着左右开弓救下两个,这不扯淡吗?!”
他抬手,纹着牧羊犬的右手拿过桌上的雪茄剪,点燃,慢悠悠吸上一口。
“再说了,就算沈知鸢真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又怎么样?咱们蚌苗培育厂的双层阵法可是归藏大师亲自设计的!她就算把整个华国翻过来,也不可能找到这片地方!”
厂长刚撂下电话,脚下的地面向遭遇地震似的狠狠晃动,屋内的摆设东倒西歪,灰尘索索落下,呛得他摔在地上一个劲咳嗽。
“这、这他娘是怎么了?”厂长涨红一张脸,怒骂道。
“不好了!厂长不好了!”外面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小弟气喘吁吁地拉开门,急道,“工厂附近的山被炸了,前后两边的路口也被封死了。”
“外面、外面来了三个经验丰富的玄师。咱们的人不是他们的对手,损失很惨重!”
玄师!?
厂长听到这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嗖’一下窜了起来。
“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年龄?”
“男的,三个都是男的!其中一个上过好几次热搜,叫、叫什么明通道长……”
厂长眼底的恐惧顿时消散,又恢复了那副唯老子独尊的模样。
“敢到老子地盘上找不痛快,今天老子就把他们全留在这给花沃肥!”厂长提起旁边的长刀,气势汹汹出了办公室。
员工不是玄师,手里的蛊虫和符纸却不少。再加上人数占据优势,竟也跟明通道长等人打得不分伯仲。
明通道长手中褪.去桃木本色,闪着金光的桃木剑剑风凝结,铮铮作响,瞬间震退周围一群人。
杨楷眼中聚起浓浓的歆羡。
只是被沈知鸢用了一会,品质就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沈大师如果改行做法器,那他们这些人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李曜啧了声,心中的羡慕和嫉妒毫不掩饰地放在明面上。
“牛鼻子,好东西全让你摊上了。要没有沈大师帮你升级,今天你想对付这些人可没那么容易。”
李曜长袖一甩,符纸翻飞,火龙升腾,周围几个攻上来的员工再次被震退,狼狈不堪地倒了一地。
厂长恰在这时走出来,从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明通道长等人,一声轻蔑的嘲讽从唇间溢出。
“没想到我这小地方,有天也能迎来这么多大佛。”眼底阴鸷翻涌,笑意和杀意共同在语气里交织,“不过既然来了,我就要好好尽地主之谊,把你们永远留下!”
只要没有沈知鸢,不管来多少人都是送菜。
哪怕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也能靠着阵法轻易将玄门中赫赫有名的大佬击杀!
鬼气森森咒语落下,空气中的燥热尽数被肃杀、阴冷取代。意识到厂长开启阵法,原本呲牙咧嘴的员工们,脸上顿时露出嗜血的笑容。
体内运转的玄力一滞,下个瞬间忽然消失了。
明通道长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
最里层的阵法竟然能抹消玄力?!
厂长把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底的得意和轻易掌控一切的感觉越发膨胀,仿佛杀掉沈知鸢也如这般一样轻而易举。
“先杀了你们,我再去找沈知鸢,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厂长得意地向三人宣告自己的胜利。
“何必等一会?我现在就在你身后。”冰冷清润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哐当’,站在身后的小弟直挺挺倒了下去。
厂长被吓得一激灵,不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稳住四肢没当场从二楼跳下去逃走。
“沈、沈知鸢……”
厂长如同老旧的机械木偶般,僵硬地转过头,跟面无表情的沈知鸢对上视线。
眸子中的冰冷很快感染了厂长,他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随着沈知鸢的走近,膝盖一软,跌坐到地上。
沈知鸢看向他的眼睛里不带一丝涟漪,指尖的金行咒符*燃烧,以办公楼为中心。‘嘭嘭’几声爆.炸,下面把拳头对准明通道长等人的员工在不知所措中先后倒地,捂着脑袋痛苦哀嚎。
李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微张,眼底尽是不敢相信。
方才,他感觉到了微弱的阵法规则波动——是沈知鸢改变的法则,把攻击玄师改为攻击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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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人。
可他们分开不过十分钟,沈知鸢是怎么这么快摸清阵法,找到运转规律的。
厂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思绪空白,身体僵硬。
沈、沈知鸢竟然刚露面就端了他的工厂?
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副厂长在哪?”沈知鸢杏眸微垂,问起了刚才跟他打电话的人的位置。
“他、他在A市一家名叫‘旋涡’的高级会所。我有他的照片和资料。”短暂的失神,厂长立刻认清形势。一脸诚恳地跪在沈知鸢面前,哀求道,“沈、沈大师,我是组织骨干,这间蚌苗培育厂的厂长。您可千万别杀我,我知道的东西都对您有用!”
厂长心里已经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归藏大师的阵法不仅拦不住,还被她‘策反’用来对付自己人,他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才会不配合沈知鸢。
沈知鸢眼皮抬了抬,对他的投诚不置一词,转身进了办公室。
“看什么?还不进去!”明通道长冷声道。
见明通道长没动手处理自己,厂长高兴得差点喜极而泣。看到沈知鸢放在桌上,已经接通的电话,态度积极地把副厂长出卖了个干净。
白戈没想到沈知鸢的调查这么快有新进展,惊讶一瞬,立刻道:“好的,鸢姐,我现在就去抓人。”
特调局行动很快,不到一小时,副厂长就被请去了特调局‘喝茶’。
视频连接成功,原本一脸怒意、不服气的副厂长看清屏幕上慢吞吞品茶的沈知鸢、一脸菜色的厂长时瞬间变了脸色。
“领导,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态度的转变让白戈心中一惊,看了眼屏幕里的沈知鸢明了了。
副厂长这是怕了!
不过想想也是,鸢姐如今名声在外,那个邪魔歪道见了她不心惊肉跳,什么秘密都往外蹦!?
“可以。但活命的名额只有一个,看你们谁说的更有价值。”
“我先!”借助位置和网络优势,房间里的厂长首先开了口。
“我们这座工厂直属老板。”厂长撸了撸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牧羊犬纹身,“凡是他手下的骨干,都会在惯用手手臂上纹一只牧羊犬。除了老板,我们没跟其他人有过联系。就连他,也是单线,他需要我们做什么任务,会通符纸传讯,阅后即焚。”
“你们厂的任务是什么?”沈知鸢提问道。
“我们厂叫‘蚌苗培育厂’,这是老板定下的暗语。负责接收被拐女孩,根据她们的生辰八字,进行人工授精,培育特殊胚胎。这些胚胎有的用于制作丹药,有的提供给副厂长所在的夜店、会所,卖给有钱人食用。”
副厂长见厂长全说了,心中暗骂一声不要脸。
“我,我这还有被拐女生的信息,可以以最短的时间帮助他们找回家人!”
沈知鸢挑眉,“如果只是这样,那你们这些高级工具人也没留下的必要。”
彼此之间没有联系,没办法用他们钓出其他人,留在特调局关押,怪费米的。
两人一听顿时慌了,密集的冷汗从额头、脊背渗出来,声音难以自抑地发颤,“不不不,我们还知道其他信息,就、就一时没想起了。沈大师您可以随意提问,一定有您想知道的东西!”
副厂长点头如捣蒜。
“墙后密室里,跟方思雅一套流程处理下来的、怨气极重的女尸要送去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