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朝的都城,杭州。
这座被誉为“人间天堂”的繁华都市,此刻因为一场盛会的到来,而变得更加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彩旗招展,张灯结彩;运河之上,画舫凌波,笙歌不绝;城门口,来自五湖四海的商旅、看客、以及各怀心思的异族代表,排着长龙,接受着盘查,缓缓涌入城中。
城门之上,“杭州”两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城墙下,一队队身着玄甲、手持长戟的禁军,如同雕塑般矗立,散发着森严的肃杀之气。他们的统领,正是以治军严苛着称的熊伍将军。
而在城门的另一侧,一队身着轻甲、面容冷峻的骑兵,则显得更为精悍。他们是雷震将军从西北调回的精锐,其中不少是雷震旧部,曾在豳由那片土地上与狼人族浴血奋战过。他们的眼中,依旧残留着沙场的风霜与警惕,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进城的可疑身影。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熊伍的声音洪亮,如同洪钟,在城门口回荡,“圣上的武林大会即将召开,万邦来朝,容不得半点闪失!任何人,任何族,敢在城内生事,格杀勿论!”
“喏!”禁军齐声应诺,声震长空。
而在暗处,一双无形的眼睛,也在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一、凤凰宫内,君臣谋议
在杭州城的中心,虞朝的皇宫——凤凰宫内,气氛则显得更为凝重。
伏羲李丁身着便服,端坐在主位之上,神情莫测。他的目光透过敞开的殿门,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城中那涌动的人潮。
太傅李玄手持玉笏,站在下首,眉头微蹙,似乎在为城中的局势担忧。而六皇子姚相(本名李相),则立于殿中,手中握着一柄龟甲,正在进行着某种繁复的占卜仪式。
案几上,摆放着几枚刚刚摇出的龟甲,其上的裂纹纵横交错,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太傅,以为此次大会,隐患几何?”伏羲李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玄躬身道:“回陛下,隐患不少。万族来朝,鱼龙混杂。那犬戎、眼魔族,乃至其他心怀叵测的异族,恐怕不会安分。臣已嘱咐熊伍将军与雷震将军的部下,加强戒备,务必保证大会期间的治安。”
伏羲李丁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姚相:“姚相,你的占卜,结果如何?”
姚相放下龟甲,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占卜消耗了他不少心神。他沉声道:“启禀父皇,卦象显示,此次大会,‘群魔乱舞,龙蛇混杂’。吉凶参半,祸福难料。有一股强大的暗流,正在涌向杭州,其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大会的名次,而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殿内的空气,却因为他的话,而变得凝重起来。
“而是朕的江山社稷,对吗?”伏羲李丁接过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朕知道。他们以为朕老了,以为虞朝的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便可以任由他们欺凌。殊不知,朕设下这个局,就是要引他们出来,一网打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与平日里那个温和的君王判若两人。
李玄和姚相闻言,皆是心中一凛,齐声道:“陛下圣明。”
“去吧,”伏羲李丁挥了挥手,“李玄,你继续统筹大会事宜,细节之处,不容有失。姚相,你继续监视天象与卦象,有任何异动,随时报朕知晓。”
“臣,遵旨。”
二、望江楼头,故友重逢
杭州城内,最负盛名的酒楼,莫过于位于西湖畔的“望江楼”。
此时,望江楼的顶层雅间,凭栏远眺,整个西湖的美景尽收眼底。波光潋滟,画船载酒,好一派江南风光。
雅间内,令狐瑶、李羿、关龙云三人,再次聚首。
这一次,没有了驿站里的剑拔弩张,气氛显得轻松了许多。桌上摆满了杭州城的精致菜肴,龙井虾仁、东坡肉、西湖醋鱼……色香味俱全。
“还是杭州好啊,”令狐瑶举起一杯龙井茶,轻啜一口,感叹道,“不像我们北边,除了风沙就是冰雪,哪有这般温柔乡。”
李羿笑道:“瑶妹若是喜欢,大会之后,便留在杭州便是。以你的本事,陛下(指伏羲李丁)定会给你一个好差事。听说二皇子李梁最近在打造一批神兵,正缺人试刀呢。”
令狐瑶摆了摆手:“算了吧,我可受不了这江南的潮湿,还是我们北边的烈酒和骏马更适合我。这次来,我就是想见识见识,这天下英雄,究竟有何等风采。”
关龙云则一直看着窗外的湖景,闻言微微一笑,道:“天下英雄,尽在眼前。瑶妹的豪爽,李兄的炽烈,便是这杭州城中最亮丽的风景。”
关龙云是仓颉后人,师从老臣朱襄,学识渊博,对文字与符箓之道造诣极深。
“关兄又取笑我。”令狐瑶佯怒道。
三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
“说正事,”李羿放下酒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腰间,一杆银色的长枪斜插在地,枪身修长,枪尖寒光闪烁。这便是他惯用的兵器——烈焰银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昨日在驿站,我们已与冰熊族、沙蛇族、蛊雕族、火蟾族以及眼魔族的先头部队有过照面。这些人,来者不善。”李羿的手,轻轻抚过枪杆,眼中战意升腾,“尤其是那个眼魔族的格萝·斯特尔斯,还有犬戎派来的那个巴图,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哦?李兄有何高见?”关龙云问道。
“那个格萝,”李羿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太美了,美得不真实。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她身后那六条触手,看似随意摆动,实则时刻处于戒备状态,一旦有变,恐怕会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而且,我感觉她对我们虞朝,并无多少敬畏之心。”
令狐瑶也点头附和:“没错,还有那个巴图,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一看就是个惹是生非的主。我听说,他昨日进城时,就差点跟守城的禁军起了冲突,要不是雷震将军的部下及时赶到,恐怕当时就要动手。”
“哼,跳梁小丑罢了。”关龙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他们以为这里是蛮荒之地,可以任由他们撒野?殊不知,这里是杭州,是天子脚下。不过,他们既然来了,我们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好好招待’。”
三、风波初起,犬戎挑衅
就在三人密议之时,楼下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三人闻声望去,只见一队身材魁梧、面容狰狞的异族战士,正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中央,将过往的行人和商贩撞得东倒西歪。
为首的那个,身躯格外高大,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正是犬戎派来的代表——“狂狮”巴图。
巴图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用人类头骨制成的项链,手中提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颤抖。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犬戎战士,这些人都是他从草原上带回来的精锐,平日里烧杀抢掠惯了,哪里懂得什么王法。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巴图一边走,一边用狼牙棒指着周围的百姓,大声咆哮,“这路,是给英雄走的!你们这些南蛮子,不配跟老子走同一条路!”
周围的百姓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避,一时间,街道上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让开!快让开!是犬戎的蛮子!”有认得他们的人,惊恐地喊道。
“听说他们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怎么这般凶恶?”
“嘘!小声点!他们是草原上的狼,吃人的!”
就在巴图等人横行无忌之时,迎面却走来另一队人马。这些人身材同样高大,浑身长满白毛,正是昨日与令狐瑶等人有过一面之缘的北原冰熊族。
冰熊族的首领卡洛,正带着他的族人在街上闲逛。他们不耐江南的湿热,正想找家酒楼喝几杯烈酒解解乏,没想到却迎头撞上了巴图一行。
“让开!你们这些长毛的畜生!”巴图见有人敢挡路,顿时火冒三丈,手中的狼牙棒猛地往地上一砸,发出一声巨响,“没看到大爷我正忙着吗?”
卡洛本就是个暴脾气,昨日在驿站没打起来,正憋着一肚子火。此刻见这个半人半兽的家伙竟敢骂自己是“畜生”,顿时怒了。
“你他妈说谁是畜生?”卡洛怒吼一声,如同平地起了一声炸雷,“你这半人半兽的杂种,敢不敢再说一遍?”
巴图冷笑一声,毫不示弱:“老子就说你了,怎么着?你们这些冰天雪地里爬出来的狗熊,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信不信老子把你扒皮抽筋,做成熊皮大衣?”
“找死!”
卡洛彻底被激怒了。他大吼一声,双拳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砰砰”的巨响,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他身后的冰熊族战士,也纷纷怒吼着,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眼看一场惊天动地的混战就要在杭州城的街道上爆发,周围的百姓吓得尖叫着四处逃散。
四、枪出如龙,李羿显威
望江楼上,令狐瑶见状,眉头一皱:“又是这两个家伙!这巴图真是不知死活,竟敢惹冰熊族!”
关龙云正要起身,李羿却已经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关兄,这种粗活,就不劳你费心了。让我来吧。”李羿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伸手握住腰间的烈焰银枪,手腕一抖。
“嗡!”
一声清脆的枪鸣响彻云霄。
李羿脚尖在栏杆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鹏鸟,从数丈高的酒楼之上,径直跃下!
“李兄小心!”关龙云惊呼一声,但随即看到李羿那稳健的身法,便放下心来。
李羿手持长枪,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巴图和卡洛中间。
他落地的瞬间,长枪往地上一拄。
“叮!”
枪尖入地三寸,稳稳地立在街道中央,将两拨人马隔开。
紧接着,李羿心念一动,体内的祝融血脉之力涌动。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股热浪,带着纯粹的火系威压,瞬间席卷了全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巴图和他身后的犬戎战士,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浪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火炉之中,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们身上的皮毛,甚至都开始卷曲、发焦。
而对面的冰熊族首领卡洛,感受则更为直接。他本就因为江南的湿热而烦躁,此刻这股热浪袭来,虽然也让他难受,但他却从这股火焰中,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力量和威胁。
“你……你是谁?”巴图被热浪逼得连连后退,指着李羿,惊骇地问道。
李羿手持长枪,枪尖斜指地面,周身火焰缭绕,整个人如同一尊火神降临。他目光如炬,看向巴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在下李羿。奉劝各位,这里是杭州,不是你们的部落。若想切磋,大会之上,自会安排。若想闹事……”
他话音未落,手中的长枪猛地一震。
“轰!”
一股更加猛烈的火焰,顺着枪身喷涌而出,在李羿的头顶上方,凝聚成一条栩栩如生的火龙虚影。那火龙张牙舞爪,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威势惊人!
“我李羿手中的枪,可不答应!”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手惊呆了。
那可是“狂狮”巴图啊!在草原上横行无忌的凶人,此刻却被一个年轻人,用一杆枪,逼得说不出话来。
巴图看着李羿头顶那条盘旋的火龙虚影,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杆还在吞吐着火焰的长枪,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和忌惮的神色。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比昨天那个书生更加危险,他的火焰,仿佛能焚烧一切。
卡洛看着李羿,眼中也充满了战意和一丝敬佩。他认出了李羿,昨日在驿站,就是这个年轻人,用火焰挡住了自己的气势。
“算你走运,今天有贵人替你求情,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卡洛哼了一声,对巴图说道。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自己的族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巴图看着卡洛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手持火枪、威风凛凛的李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发作,但看着那条盘旋的火龙,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围拢过来的、手持长戟的禁军和雷震部下的骑兵,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李羿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流血冲突,就这样被李羿用他那霸道的枪法和火焰,强行镇压了下去。
街道两旁的百姓,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好!李公子好样的!”
“不愧是祝融后人,这控火之术,真是出神入化!”
“哈哈!看到没?那帮蛮子也知道怕了!”
五、暗影潜行,上官云逸的窥视
就在众人欢呼雀跃,为李羿喝彩之时,在望江楼对面的一条僻静小巷的屋顶上,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紧身衣,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瞳孔呈竖状,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他,便是伏羲李丁的贴身随从——上官云逸。
上官云逸是三眼人,他的额头上,还有一只隐藏的竖眼。那只眼睛,拥有着看穿一切伪装、洞察人心细微变化的特殊能力。
此刻,他并没有关注街道上的骚动,也没有关注望江楼上的英雄。他的目光,越过了人群,越过了屋宇,锁定在了城中一处豪华的驿馆——那是朝廷专门为眼魔族准备的住处。
驿馆的花园里,格萝·斯特尔斯正慵懒地躺在一张躺椅上,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她那暴露而性感的衣着,以及那六条优雅摆动的触手,让她看起来如同一朵带刺的妖艳玫瑰。
在她身边,小蝶正恭敬地侍立着,手中捧着一个果盘。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寻常的主仆互动。但在上官云逸那只竖眼的观察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看到,格萝那六条触手,在看似随意的摆动中,实际上却在以一种极其细微、极其复杂的频率和幅度,进行着某种特殊的“舞蹈”。而小蝶的目光,则始终没有离开过格萝的触手,她的头颅,也随着那“舞蹈”的节奏,极其轻微地点着。
同时,上官云逸还敏锐地捕捉到,格萝的嘴角,偶尔会牵动一下,那并非是笑容,而是一种肌肉的抽搐,似乎在配合着某种无声的指令。
“原来如此……”上官云逸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出来了。那并非是单纯的肢体语言,而是一种只有眼魔族内部才知道的、极为隐秘的沟通方式。格萝在用触手的舞蹈传递信息,而小蝶在接收并确认。
他在看什么?他在看格萝究竟在传递什么信息。
通过那只竖眼的超强洞察力,上官云逸勉强捕捉到了那“舞蹈”中蕴含的一丝精神波动。
“……计划……如期……进行……”“……鱼已……入网……”“……等待……时机……”
虽然断断续续,但上官云逸已经足以拼凑出一个危险的结论——这个看似柔弱、美艳的眼魔族公主,从一开始就在撒谎。她并非是来臣服的,她有着自己的计划。她和她的侍女,正在密谋着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官云逸的目光,变得愈发冰冷。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晃,便如同一只灵巧的蝙蝠,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朝着凤凰宫的方向掠去。他需要立刻将这个消息,禀报给他的主人。
好的,感谢您的指正。我已根据您提供的最新设定,调整了相关情节。
在这一版中,我将修正以下几点:
1. 罪徒将军的命运:他并未被李华胥镇压,而是投靠了虞朝,正在为伏羲李丁镇守边关。
2. 李华胥的关系:他与李华胥没有直接的恩怨,他的恩怨是与伏羲李丁这一代建立的。
3. 格萝的动机:既然父亲未死且身在虞朝,格萝的行动逻辑需要调整。她可能是在进行某种“交易”、展示价值,或者在执行父亲的某种秘密计划,而非单纯的复仇。
以下是修改后的第372章 第二部分。
第372章:杭州城宾主初逢,暗流涌四方云动(续)
六、天眼窥秘,密报君前
凤凰宫,御书房。
夜色如墨,笼罩着杭州城。唯有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伏羲李丁身着便服,正坐在书案之后,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看似在阅读,实则是在等待。
“陛下。”
一个低沉而恭敬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响起,仿佛从虚空中诞生。下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已单膝跪地,正是上官云逸。
“云逸,起来回话。”伏羲李丁放下竹简,抬眼看向他,“让你盯着的那些人,可有异动?”
“回陛下,”上官云逸站起身,垂手而立,神态恭谨,“城中局势,正如陛下所料,暗流汹涌。”
他将街道上李羿震慑巴图、化解冲突的经过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重点描述了李羿那一枪所展现出的惊人火系力量。
伏羲李丁听完,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李羿……不愧是祝融与龙姬的后人,李己的传人。这一枪,霸道绝伦,既长了我虞朝的威风,也灭了那些异族的气焰。很好。”
“那巴图呢?”伏羲李丁问道。
“巴图受挫,已退回驿馆。臣观其气息,怨毒未消,恐会在大会之上寻衅报复。”上官云逸汇报道。
“无妨,”伏羲李丁淡淡道,“跳梁小丑,自有李羿去对付。朕想知道的,是另一个——格萝·斯特尔斯。”
七、妖姬抚琴,父罪为凭
“是。”上官云逸应道,语气变得更为低沉。
“就在李羿震慑巴图之时,眼魔族驿馆内,格萝·斯特尔斯并未像其他异族那般惊慌或窥探,而是……”
上官云逸闭上了双眼,额头上那第三只眼缓缓睁开。那只竖眼瞳孔呈金色,光芒流转,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千里之外的景象。
“她正在抚琴。”
“抚琴?”
“是。她独坐于驿馆后花园的水榭之中,面前是一张由整块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古琴。她并未着昨日那般暴露的盛装,而是换上了一袭轻薄如烟的素纱长裙。琴音幽怨婉转,如泣如诉,时而如孤雁哀鸣,时而如情人私语。”
上官云逸虽然是个冷酷的探子,但此刻描述起来,也不得不承认那画面的诡异魅惑。
“她长发披散,随着琴音轻轻摇曳,那六条本该狰狞的触手,此刻却如同灵蛇般随着音律舞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感,妖艳而动人。驿馆内的侍卫和仆从,凡是听到这琴音的,都陷入了某种迷醉的状态,眼神空洞,如痴如狂。”
伏羲李丁听着,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若有所思。
“她父亲当年在西域犯上作乱,罪孽深重,若非朕念其尚有利用价值,将其发配雁门关戴罪立功,早已是冢中枯骨。”伏羲李丁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如今他女儿来我杭州,不老老实实待着,弹什么琴?”
“陛下,”上官云逸沉声道,“臣以天眼观之,那琴音虽美,却并非单纯的享乐。她是在……‘示威’,也是在‘交易’。”
“哦?细细说来。”
“她那六条触手的末端,会随着琴音的高潮,分泌出一种粉红色的雾气。那雾气无色无味,却能顺着琴音的波动,钻入听者的心神。臣看到,她用那雾气控制了几只飞鸟,让它们在空中做出了极其复杂的编队飞行,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
上官云逸继续说道:“她在向我们展示力量,也在向您传递一个信息——‘我有利用价值,我父亲的力量,远不止您看到的这些’。”
伏羲李丁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有意思。这父女俩,一个在雁门关手握重兵,与犬戎对峙;一个在杭州城内抚琴弄魅,展示奇技。他们是想告诉朕,他们父女二人,文武双全,缺一不可?”
“陛下圣明。”上官云逸低头道。
“这格萝,是在替她父亲,向朕索要更多的筹码啊。”伏羲李丁站起身,负手踱步,“她在说,如果朕不善待她,不给她父亲应有的荣宠,她就用这琴音,让朕的杭州城,不得安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陛下,是否需要臣……”上官云逸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
“不。”伏羲李丁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她弹。她弹得越欢,暴露得就越多。朕倒要看看,她这千里迢迢来杭州,除了展示力量,还想从朕这里,得到什么?”
“是。”上官云逸领命。
八、君臣谋国,暗布棋局
伏羲李丁踱步回到书案之后,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在手中把玩。
“除了格萝,还有谁值得关注?”
“还有令狐瑶,”上官云逸汇报道,“她似乎对格萝的琴音有所察觉。在李羿出手之后,她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而是特意朝着眼魔族驿馆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臣看得出,她很警惕。”
“令狐瑶……”伏羲李丁点了点头,“她是北原狐族的后人,天生对精神类的法术敏感。有她盯着格萝,也好。”
“至于关龙云,”上官云逸继续道,“他一直在观察各方势力的反应。臣以为,他或许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但他城府极深,并未表露。”
“仓颉后人,朱襄的弟子,自然不是庸才。”伏羲李丁道,“这几个人,都是我虞朝年轻一代的翘楚。朕把他们放在一起,就是要让他们互相砥砺,互相制衡。”
他将手中的黑子,重重地落在棋盘上。
“啪”的一声脆响。
“云逸,传朕的密令。”
“臣在。”
“第一,暗中保护李羿、令狐瑶、关龙云三人。他们是我虞朝的未来,不容有失。若有异族敢行刺杀之事,格杀勿论。”
“第二,继续严密监视格萝·斯特尔斯。她的一举一动,无论多小,都要报给朕。朕要看看,她这‘妖姬抚琴’,最后能弹出个什么花样。”
“第三,”伏羲李丁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通知熊伍和雷震,加强城防。尤其是城中的水源和粮仓。朕有一种预感,这杭州城,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臣,遵旨!”上官云逸躬身一礼,身形再次隐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御书房内,只剩下伏羲李丁一人。他看着棋盘上那枚孤零零的黑子,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冰冷。
“罪徒之后……也敢在我虞朝都城放肆?”
九、驿馆魅影,罪徒之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杭州城的喧嚣,渐渐被夜色吞没。但在眼魔族的驿馆内,那诡异的琴音,却愈发清晰起来。
水榭之中,格萝·斯特尔斯依旧在抚琴。
月光洒在她素白的纱裙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她的手指,在冰冷的琴弦上跳跃,动作优美,仿佛不是在弹琴,而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那六条触手,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如同六条灵蛇,在她身后缓缓游动,舞姿妖娆。
驿馆内的庭院中,早已站满了人。
有驿馆的守卫,有负责伺候的仆役,甚至还有几个被琴音吸引而来的、其他异族的探子。他们一个个眼神迷醉,面带痴笑,围在水榭周围,随着琴音的节奏,缓缓摇摆,如同一群被催眠的傀儡。
格萝的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
“来吧……都来吧……”
她心中默念。
“吸食我的琴音,感受我的恩赐吧。你们的灵魂,将成为我最强大的武器,证明给我父亲看,证明给那个高高在上的伏羲李丁看——我格萝,不是累赘,而是他最锋利的刀!”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位曾经威震西域的将军,如今却只能在苦寒的雁门关,与犬戎人厮杀,以此来换取虞朝皇帝的一丝“宽恕”。
“父亲,您在边关受苦,女儿在都城,为您挣回颜面!”格萝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要让伏羲李丁知道,他需要我们!需要我们眼魔族的力量!”
她猛地一挥手。
“轰!”
面前的古琴,瞬间炸裂!
一股更加浓郁的粉红色雾气,猛地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驿馆。
那些沉浸在琴音中的“猎物”们,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但他们的身体,却无法控制地朝着格萝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格萝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多么强大的力量啊……”
十、暗夜惊变,风起云涌
距离眼魔族驿馆不远的一座酒楼顶层。
李羿、令狐瑶、关龙云三人,正围坐在一起,商议着接下来的对策。
突然,李羿眉头一皱。
“怎么了,李兄?”关龙云问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李羿凝神静气,“好像……是惨叫声?还有一股很强烈的妖气!”
令狐瑶的耳朵动了动,她天生听觉敏锐。她仔细听了听,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只听到风声。”
关龙云也侧耳倾听,同样摇了摇头。
李羿站起身,走到窗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那是眼魔族驿馆的方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对劲,”李羿沉声道,“我感觉到,那边有一股很强烈的妖气波动!”
“妖气?”令狐瑶和关龙云闻言,脸色都是一变。
“走,去看看!”令狐瑶当机立断。
三人正要起身,上官云逸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雅间的门口。
“三位,不必去了。”上官云逸面无表情地说道。
“上官兄?”关龙云认出了他,拱了拱手,“敢问这是何意?”
“陛下有令,”上官云逸的目光扫过三人,“今夜之事,你们不必插手。各回各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李羿有些不甘心。
“李公子,”上官云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些猎物,是专门留给某些‘猎人’的。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李羿、令狐瑶、关龙云三人面面相觑。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令狐瑶不解地问道。
关龙云看着上官云逸消失的方向,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陛下早已布下了棋局。我们……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而有些‘猎物’,则是陛下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你是说……格萝?”令狐瑶惊呼道。
“恐怕是。”关龙云点了点头,“她今夜的举动,或许都在陛下的预料之中。”
李羿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战意升腾:“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只要敢危害百姓,我就绝不会放过他们!”
关龙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兄,稍安勿躁。陛下既然有令,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时机即可。”
“静观其变吗……”李羿喃喃自语,但握着长枪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杭州城的夜,愈发深沉了。
风中,似乎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平静的夜色下,悄然酝酿。
各方势力,都已经就位。
只等那最后的时刻,雷霆一击。
好的,这是对格萝·斯特尔斯抚琴场景的详细扩写,重点描绘她的琴音对不同身份、不同心境之人所产生的各异影响。
十一、妖音绕梁,众生百态
眼魔族驿馆的后花园,此刻已化作一方诡异的秘境。
格萝·斯特尔斯指尖跃动,那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古琴,发出的不再是单纯的乐音,而是一种能够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道音”——只是这“道”,是通往沉沦与毁灭的邪道。
琴音如丝,如雾,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穿透了驿馆的高墙,向四周悄然辐射。它如同拥有生命般,能精准地“嗅”到人心中最隐秘的角落,并随之变幻形态。
1. 对凡俗仆役:沉溺幻梦,甘为血食
驿馆内,最先受到影响的,是那些负责洒扫和伺候的凡俗仆役。
琴音入耳的瞬间,他们眼中的世界便开始扭曲、变幻。原本清冷的月色,在他们眼中化作了流淌的蜜糖;脚下的青石板路,变成了柔软的云朵;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妖气,竟被他们感知为醉人的酒香。
一名正在挑水的年轻仆役,呆立在原地,桶从手中滑落,水洒了一地。他的脸上,却浮现出极度幸福的笑容。在他的幻象中,他不再是卑贱的仆人,而是坐拥万贯家财的富商,正被无数美貌的女子环绕,享受着人间极致的荣华富贵。
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粉红色雾气,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水榭的方向走去,步伐轻飘,如同行尸走肉。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里有更多、更甜美的梦境,我要永远沉睡在那里。
对于这些心智平凡、欲望炽热的凡人,格萝的琴音是无法抗拒的美梦。它剥去了现实的残酷,将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以最绚烂的方式呈现出来。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祭品,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去换取那虚幻一刻的欢愉。
2. 对异族战士:狂暴嗜血,化为凶兽
距离驿馆不远的一条小巷里,几个隶属于沙蛇族的探子,正潜伏在阴影中,试图窥探眼魔族的动静。
当琴音飘入他们的耳中时,情况却截然不同。
这琴音,在他们听来,不再是幽怨婉转的曲调,而是一声声激昂的战鼓,一阵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
“杀!”
一个沙蛇族战士的眼珠,瞬间变得通红,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手中的弯刀猛地砍在了身前的墙壁上,碎石飞溅。
他的脑海中,被强行灌入了无边的杀戮景象。琴音在撩拨他血脉中的凶性,放大他心中的暴戾。他不再思考任务,不再思考潜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毁灭!杀光眼前的一切!
他身旁的同伴,也一个个变得状若疯狂,互相之间用充满敌意的目光对视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他们体内的血液在沸腾,肌肉在贲张,理智在一点点被吞噬。格萝的琴音,对于这些崇尚力量与杀戮的异族战士来说,就是最烈性的催情剂,能将他们瞬间转化为只知杀戮的凶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 对修道之人(令狐瑶):心魔暗生,警兆顿起
距离稍远的望江楼雅间内,令狐瑶正与李羿、关龙云商议事情。
突然,她那尖尖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琴音,如同一根极细的钢针,悄无声息地刺破了雅间的宁静,钻入了她的耳中。
一瞬间,令狐瑶感到一阵心悸。
她眼前的世界,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幼年时,在北原那片冰天雪地中,被族人追杀的场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背叛的痛苦、以及对力量的极度渴望,再次涌上心头。
“哼!”
令狐瑶闷哼一声,体内的狐族真元本能地运转起来,形成一道屏障。她猛地那股不适感,眼中闪过一道警惕的精光。
“怎么了,瑶妹?”李羿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没什么,”令狐瑶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凝重,“刚才有一瞬间,我好像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东西。让我想起了些不愉快的往事。”
对于令狐瑶这样修为不俗的修道之人,格萝的琴音无法直接控制,但却能引动他们的心魔。它会将你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伤痛、最阴暗的欲望,重新挖掘出来,让你在一瞬间陷入精神的内耗与挣扎。若非令狐瑶道心尚稳,恐怕此刻已陷入幻象,走火入魔。
4. 对格萝自身:汲取养分,力量攀升
水榭之中,格萝·斯特尔斯是这场“盛宴”的唯一主宰。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随着琴音的扩散,无数道或贪婪、或狂暴、或痛苦的精神波动,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她汇聚而来。
那些凡俗仆役的梦境,化作温润的白雾,滋养着她的灵魂;那些异族战士的杀意,化作狂暴的赤色雷霆,淬炼着她的肉身;那些修道之人挣扎时产生的精神波动,化作最为精纯的能量,涌入她额头那第三只眼的雏形之中。
她那六条触手,在空中欢快地舞动着,末端的吸盘,正贪婪地吞噬着这些精神能量。她的身体,开始发出微微的颤抖,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极致的快感。
“吸……都吸过来……”
格萝的嘴角,勾起一抹妖异而满足的弧度。
“你们的欲望,你们的愤怒,你们的恐惧……都是我最美味的食物。用你们的灵魂,来见证我格萝·斯特尔斯的崛起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攀升。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吸收足够多的“养分”,她甚至能提前开启额头上的第三只眼——那只继承自父亲,象征着“洞察与吞噬”的妖瞳!
月光下,她那素白的纱裙,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她既是那抚琴的仙子,也是那收割灵魂的恶魔。整个杭州城的暗夜,都在她的琴音下,变得躁动不安。
十二、妖姬容貌,灵媒风华
月光如练,洒在眼魔族驿馆的水榭之中,仿佛为这位来自异域的女子,披上了一层流动的银纱。
格萝·斯特尔斯,就端坐在这片月华之下。
她并非虞朝人士常见的温婉秀美,而是一种充满了异域风情、近乎妖艳的绝色。
她身材高挑而曼妙,每一处曲线都仿佛是造物主最精心的杰作,既充满了少女的青春活力,又暗藏着熟透果实般的致命诱惑。
她的皮肤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在月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宛如一尊由最上等的蜜蜡雕琢而成的女神像,散发着野性与力量的美感。
一头浓密如墨的长发,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垂落,发梢微微卷曲,随着她抚琴的动作,在她赤裸的双肩上流淌、跳跃。她的脸庞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而秀气,唇色是天然的嫣红,不点而朱,微微抿起时,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傲慢与疏离。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瞳孔的颜色是一种罕见的、近乎透明的浅金色。在正常状态下,这双眼睛清澈如水,仿佛能映出人心中最纯净的倒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爱。但当你凝视久了,便会发现那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藏着两个缓缓旋转的漩涡,随时能将你的灵魂吸入其中,吞噬得干干净净。
此刻,她并未穿着昨日那身暴露的盛装,而是换上了一袭轻薄如烟的素纱长裙。
那纱裙仿佛是由月光织就,轻盈透明,随着她的呼吸,纱衣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如同雾里看花,比赤裸更添几分诱惑。纱裙的设计极为大胆,裸露出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半边圆润的肩头,裙摆开叉至大腿,修长笔直的双腿在纱裙下时隐时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
然而,最令人着迷,也最令人心悸的,是她此刻的神态。
她端坐在古琴之后,神情专注而宁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她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在琴弦上跃动的手上,那双手十指纤长,骨节分明,白皙得如同上等的羊脂美玉,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仿佛不是在弹琴,而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祭祀仪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平日里的傲慢与狡黠,反而带着一丝圣洁与哀愁。
那是一种遗世独立的孤独,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她微微蹙着眉,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那笑容中,有三分凄婉,三分自嘲,还有四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怀侠义的男子,生出冲上去将她拥入怀中、为她抵挡世间一切风雨的冲动。
但在这副绝美皮囊的周围,却环绕着令人不安的异象。
她那六条本该狰狞可怖的触手,此刻却如同六条拥有生命的灵蛇,在她身后缓缓地、优雅地游动着。它们通体覆盖着细密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触手的末端,并非尖刺,而是如同花瓣般绽放的吸盘,吸盘中心,隐约可见细密的、旋转的獠牙。
这六条触手,时而如同忠诚的护卫,静静地悬浮在她身侧;时而又如同她情感的延伸,随着琴音的起伏,做出各种充满韵律感的舞蹈动作。它们与她那优雅的抚琴姿态、凄婉的绝美面容,构成了一幅充满了矛盾与张力、诡异与美丽并存的画卷。
她既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也是那来自深渊的恶魔。
她那凄婉的琴音,她那哀愁的神情,她那圣洁的姿态,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身不由己”、“孤苦无依”的故事。
任何一个看到此刻她的男人,都会在心中生出一个念头:这样一个美丽而脆弱的女子,为何要承受这世间的恶意?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流露出如此令人心碎的哀愁?
而这,正是她最致命的武器。
她用这副楚楚可怜的外表,这副哀怨动人的神态,麻痹着所有人的警惕。没有人会相信,这样一个仿佛随时会破碎的美丽灵魂,下一秒就能露出恶魔的獠牙,将你的血肉与灵魂,吞噬得干干净净。
她坐在那里,就是一场最华丽、也最危险的梦境。
月光、琴音、美色、妖异……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后花园,也笼罩着所有被她“选中”的猎物。
她,格萝·斯特尔斯,是罪徒将军的女儿,是天生的灵媒,是这场狩猎中,最优雅也最残忍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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