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本来就是出来玩的,至于吗?”
林安的话一出,徐逸凡抱怨的话语才停下来。
温宁看了一眼徐逸凡,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林知夏不会喜欢他的原因,实在太没有脑子了。
林知夏和徐逸舟并肩走在前面,徐逸凡偶尔走在徐逸舟右侧,偶尔又走在林知夏左侧。
温宁和林安一起跟在后面。
“你上周来看银杏为什么不叫上我?”
上周?温宁想了片刻,才回忆起自己的上周,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她最近论文写的不顺利,因此上周一直都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
“和王嘉怡一起的,不方便。”温宁又说了一个小谎。
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和林安说的谎了。
从一开始的一个无关重要的小谎,到现在数不清的无关紧要的小谎。
短短数月之间,她都快记不清她都说过哪些谎言了。
温宁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回去找一个本子把自己撒过的谎记录下来,防止后面自己在撒谎造成的前后不一。
她的眼神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徐逸舟和林知夏。
不知道是嫉妒,还只是单纯的好奇。面对徐逸舟和林知夏之间的暧昧氛围,温宁有一种想要挑破的冲动。
她觉得徐逸凡真是傻透了,明明这么明显的事情,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秋天的京市,天色黑的很快。
离开地坛公园的时候,天色微暗。
林知夏和温宁交换了微信,坐上林安的车后,温宁就立刻把微信绑定的手机号解绑了,又注册了一个微信号。
在车上,她专心的一个一个加上自己曾经的微信好友,也不多,没几个。重要的就只有导师而已。
车子一路向北,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中,窗外不断闪烁着昏暗萎靡的霓虹灯和明亮的路灯。一路的红绿灯交错。
温宁认出是回学校的路。
“我妈最近说你论文写的不顺利,让我少打扰你,”
林安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明天你估计又泡在实验室了。你回宿舍还能多睡会儿。”
温宁谢了林安的贴心。
麻木的心却又痛了一下,她论文写的不顺利是常态,每次到了期中考或者期末周的时候,永远都是她最焦虑的时候。
老师和同学只看到她每天图书馆和实验室的两点一线的努力,却忽略其实不需要花费那么多时间在常规的课业上,她只是脑子太笨了,才会花上和别人多了一倍的时间去学习,去计算去复习。
上高中的时候,不论是老师,还是母亲都劝自己学文科,理科女生不适合。上一世她也是这么选择的,重来一世,或许是为了和整个规则叫嚣,也或许是因为自己重来一世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她做了不一样的选择。
选择了理科,甚至是物理学。
考上物理学本科不难,只要把心思全用在学习上就可以了。
大学里的基础物理也不难,只要把全身心都放在物理的实验上和公式的推导上。
难得永远都不是物理课上的出现的难题,难得是自己对物理没有更多的好奇心,更多的探究欲,而她却只会死读书。
事实证明,文理科的分界线永远不是男女之间,而是热爱。
但是,她真正的热爱是什么?
车子在校园门口停下,临分别前,林安又叫住了温宁。
他将一片银杏叶递到温宁的手上,叶片平整还残留着些许温热。
“这是我发现最好看的银杏叶,给你了,回去当书签。”
温宁举着那片银杏叶,对着路旁的路灯端详。
光线透过叶面,勾勒出丝丝分明的脉络,从中心的主茎有序不相交的辐射到叶子边缘处。
灯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她郑重的收回叶子,随后抬起眼,时隔许久的再一次深深的望向林安的眼睛。
他站在路灯下,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清。
“谢谢你,林安。”
温宁郑重的道了谢。
谢谢你林安,送给我一片银杏叶,让我回想起这一天除了难过还能有一丝甜意。
而我也永远不会问你,为什么今天你会和林知夏一起出现在那片银杏林下。
回到宿舍的温宁,把那片银杏叶夹在空白的日记本里。
那一晚,温宁罕见的做了一个温暖的梦。
梦里不再有林知夏和徐逸舟不断交错的身影。温宁醒来想了半天,也没有记起这个梦里出现了什么,只记得很温暖。
只是仅仅只有那一晚,后面的每一个晚上,温宁都会不断的梦到徐逸舟。
早上醒来的时候,王嘉怡笑着问她做什么春梦了,嘴里总是喊着不要,不要。
配上一种惊恐的表情,有一种滑稽的感觉。
不知道是埋藏在心里太久了,还是温宁真的想要走出来了。
温宁找了一个阳光好的日子,和王嘉怡讲起了这件从未发生过的过往。
爱上徐逸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长得帅,又有钱,而且谈吐又温文尔雅,简直就是高中女生的梦中情人。
高二那一年开学后的一周,徐逸舟带着要转学来复读的徐逸凡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温宁就爱上了他。
一身黑色西装,身材修长。白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大夏天的穿西装也太装了吧。”王嘉怡突然插话道。
温宁想了一下,黑色外套是挂在胳膊上的,身上是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
“我的天,好像房产中介啊。你从哪看出来有钱的?”
温宁本来压抑的心情突然笑了出来。
“好吧,我承认,我是年少无知了,我爱上的只是我想象中的徐逸舟。”
或许,徐逸舟真的只是一个房产中介,温宁就不会爱上他了,但是徐逸舟不是,反而他真的是个有钱人。
“有钱到什么程度?福布斯排行榜上也没听过他的名字。”
温宁有些震惊,“你竟然还看过福布斯排行榜?”
“谁还没有个嫁入豪门的梦想!”王嘉怡猖狂的笑了几声,“只不过这些富豪都已婚已育了,实在不是我的菜。”
温宁没有笑出口,她想嫁入豪门,想疯了,只要不是当小三,她都可以接受。
甚至说,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出现,她可能都愿意当一个小三。纠正她三观的不是道德,而是伤害。
“然后呢?你们高中就谈了?”回归正题,王嘉怡追问道。
温宁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温宁只有心没有胆,更何况学校老师看的紧,她也没有能和徐逸舟联系的方式以及手机。
“那你那个情敌呢?”王嘉怡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温宁确认的点了点头,事实上这个答案还是从徐逸舟的旧手机上发现的,在她自以为是的暗恋中,林知夏已经和徐逸舟手机上联系了整个高中,当时作为林知夏最好的朋友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我去,你和你情敌还是闺蜜,然后你喜欢上的男的,一直和你闺蜜保持联系,你闺蜜也从来没告诉过你。”
“那你闺蜜知道你喜欢徐逸舟吗?”
温宁苦笑了一下,她几乎所有的事都毫无保留的告诉过林知夏。
“我去,这明显的,你闺蜜和那个男人高中就勾搭在一起了,那你又怎么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
王嘉怡上下看了一眼温宁,“那个渣男见你漂亮就抛弃你闺蜜了?”
温宁否认道,“我闺蜜长得比我还漂亮,属于那种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王嘉怡愣住了,“那你用了什么方法?”
“很简单,”温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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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狭一笑,“徐逸舟的弟弟也喜欢我闺蜜。然后我闺蜜为了掩饰她和徐逸舟的暧昧,把我主动推给了徐逸舟。”
“我去!”王嘉怡震惊了一下,“你闺蜜也太牛了吧。”眼里没有对林知夏的唾弃,只有佩服。
温宁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承认这个事实。
“我是上大学之后在我闺蜜的生日party上,才真正和徐逸舟交换了联系方式,后面每次见面,都是在我闺蜜约好的地方见面的,总之,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我才意识到我闺蜜在撮合我和徐逸舟。”
王嘉怡笑了出来,“那个渣男也就顺势和你在一起了?”
“嗯。”
王嘉怡想了一下,“让我想想,哪部小说里有过这种情节,我感觉后面的故事我好像也猜出来了。”
“然后,你有一次无意间发现了你闺蜜和你男朋友的奸情,然后一怒之下就来了京市?”
温宁想了一下,如果忽略自己跳楼重生,也算是这样。
“我去,我都不知道该说是你绿了你闺蜜,还是你闺蜜绿了你了,你闺蜜心理素质真TM的绝,都把人推给你了,后面还抢了回去。”
“没抢。”我纠正了一下,“是徐逸舟和我分手的当天直接在微博向她求爱加求婚了。”
“我去!”王嘉怡已经震惊的五体投地了,只能连连拍掌。
“我要有这本事,我还读什么研究生,直接嫁人得了。”
“幸亏还好,没浪费你太多青春,姐妹,相信我,这就一渣男,实在不值得想的,咱学校里那么多学弟学长,想找脑子好的,就去图书馆找,想找身材好的,就去体院看看,实在想要有钱的就去经管找,再不济,不还有个林大帅哥吗?你这两年就当给你闺蜜交学费了。我看你钓的林大帅哥也是一愣一愣的。”
温宁笑了一下,不禁想了一下,如果真的只浪费了两年,那自己或许真的会很快走出来,甚至继续自己的生活,不论快乐还是痛苦,那两年只是短暂的痛苦而已。
但那是八年,从大学开始,到大学毕业,从入社会的每一刻每一秒。
从每一个加班回去后的夜晚,每一个晚安后的开始,从每一个孤单的周末,每一个郊外的散步开始,她就已经回不去了。
孤单的心,一旦有一丝温暖,就想死死抓住这片刻。
王嘉怡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是外卖的电话。
“走吧,这种时候,超适合喝一杯,你不能喝酒,咱就以茶代酒。”
“奶茶吗?”
“自然咯,你这么瘦不会还担心奶茶热量吧。”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王嘉怡假装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笑着说道,“真话,假话我都想听。”
“真话就是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喝奶茶了,因为担心长胖。”
“假话就是,我不担心奶茶热量。”
“听起来好像还是真话比较好听,这样让我这种身材的人有了点安慰,我胖至少我享受了奶茶的快感。”
温宁又一次因为王嘉怡的话语而笑了。
她总以为在经历了林知夏的这个闺蜜之后,自己再也不会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的一天,但是王嘉怡却总是能让她放下心结,无意或有意的说出这一切,并且,每一次说完之后都没有羞耻感没有懊悔感。
从外卖站拿出奶茶后,温宁尝试着打开手机的另一个微信,没有想象中的信息炸弹,也没有林知夏的消息。
原来,想象中的林知夏的热情,想象中的进退两难的窘迫都是想象。
高中三年和林知夏并不相熟的同学情,以及再次相遇后的并不熟络的态度,不足以林知夏再次拿自己当闺蜜。
她笑了。
如果不是林安的存在,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遇见林知夏,又或者街头擦肩而过后,互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