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侧过头看向林安。
“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冷脸的你最好看?!”
温宁心里嘀咕了一句眼瞎。
她的笑才是最好看的,那是她在镜子前练了无数次的结果。没有皮笑肉不笑,没有一丝表演痕迹。
曾经和她共事的同学都更喜欢她笑的样子。
林安收起伞,伸手在屋檐下甩了甩,继而把伞放在角落里。
“俞老师还在吗?我去和俞老师打个招呼。”
“别去了,我妈不在,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拿伞。”
林安交代了一声,就转身上楼。
大厅中央的时钟发出咔咔的声音,时间在秒针的转动中逐渐流逝。
“你男朋友吗?”
温皓宇先打开话题。
温宁冷冷的撇了一眼,没有搭话。
雨滴顺着温皓宇的衣角砸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林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过得怎么样?咱妈很想你。”
“那是我妈,不是你妈。”
温皓宇捏了捏还在渗水的衣角,水珠哗的一声落在地上。
“咱妈认我,我就是咱妈的孩子。”
温宁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真和你亲妈一样不要脸。”
温皓宇鼓足的勇气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顷刻间,便泄进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他的眼眶逐渐泛红,低垂着头,像一个被奚落的小丑,鼻尖上不断落下眼泪。
“这是我能选择的吗?”
温宁厌烦这种梨花带雨的哭泣,尤其出现在温皓宇的身上。
他的脸庞继承了他母亲姣好的面容,而他的五官却遗传了父亲的眉眼,英气中带着些许秀气。
上一世的时候,温宁就在感慨上天既然那么厚爱温皓宇,为什么又让他成为父亲的儿子。为什么又让他经历被亲生母亲抛弃的经历。
她因为那张脸,因为温皓宇糯声糯气的姐姐,真的想过要照顾好这个弟弟的。
温皓宇的哭声从小都是这样,安安静静的,眼泪却不断从眼眶里不断流出,他不会说任何委屈,但见过他哭的人都只会觉得委屈了他,为了让他不哭,可以使出浑身的力气。
她曾经对着镜子学习过,可惜,学了两世,从来没有学过。
她的哭永远都是鼻涕夹杂着眼泪,狼狈不堪又让人生厌。
林安快步走下楼梯,看到这一幕。
“怎么了?”
林安走到温宁身边,脱下身上的黑色运动外套披在温宁身上。把温宁揽在怀里,手不断在温宁的胳膊上摩擦。
“很冷吗?”
温宁环抱自己的胳膊,松了下来。
她把肩上的衣服紧了紧。
“有点,我要带他快点去酒店了。”
温皓宇抬起头,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展现在昏暗的大厅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像一只无辜的奶狗,惹人怜爱。
温宁微微撇过头,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厌弃。
“走吧。”
林安把伞递给温皓宇,揽着温宁快步走出去。
伞下,林安紧紧的环着温宁,他感受到温宁不断颤抖的身体。
林安带着温宁去了地下停车场。
上了车,林安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套运动服扔到后座的温皓宇身上。
“先换上。”
空调温度打到了30度,林安快速开车离开。
温宁望向车窗外的水花,以及熟悉的霓虹灯,没有说话。
她贪恋的裹紧了那件黑色外套,将头深深的缩紧衣服中,一股沉静的檀木香味充斥她的鼻尖。
温皓宇一路安静的跟着林安来到了房山的别墅里。
等着林安送温宁上楼后,又把他安排到一楼的客房里。
温宁静静的坐在浴室的地板上,等着浴缸的水注满。
随着水声倾注,温宁该死的好记忆再次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水渐渐从浴缸流出,温热的水流在地板上瞬间蒸发了热意,衣服一件一件落在水流中。
温宁关上水阀,坐进浴缸里,一只手无意识的撕扯手心的柔软的伤疤。
她从小到大最想过的生活就是拥有自己的一间属于自己的卧室,当然,她很贪。
这间卧室里,不止要有床和书桌,还要有一个软乎乎的地毯,以及一个可以喝下午茶的小圆桌,更要有一个可以泡澡的浴室。
这间卧室,它一定要奢华,一定要属于自己。
这就是温宁小的时候最大的野心。
但是她从来没想过她要如何获得,她一味的沉浸在学校转角处书店里的言情小说,总觉得自己只要善良,只要单纯,这样就会获得霸道总裁的喜爱,从而拥有这一切。
所以当她父亲突然去世,温皓宇被扔到家门口的时候。
温宁强忍着内心的嫉妒,和母亲一起接受了这个小三的孩子。
可是,善良并没有带给她任何好处。
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即使每个月带回来的钱是工资的一部分,也足以养活她和母亲两个人,而现在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去世了,母亲只能开始重新工作。
而温宁作为年长的女孩,理所应当的照顾这一切。
在父亲去世后的第一个月里,温宁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照顾小孩。
温皓宇总是会任性的要这要那,会毫无理由的发脾气扔掉家里的东西。
温宁每次被温皓宇推在玻璃渣上的时候,温皓宇又会装作吓坏的样子哭泣。
血不断流淌,胳膊、手心、腿上逐渐麻木。
温宁也是从那时意识到,玻璃割在肉多的地方上是没有痛感的。
她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更加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她总是期待着会有一个白马王子来拯救她,来带给她幸福。
她麻木的等待着,直到徐逸舟的到来。
而温皓宇也等来了亲生母亲的到来。
血液不断从手心渗出,水渐渐变成了水粉色。
温宁出神的望着那朵粉色的水花。
温皓宇的母亲可真好看,又年轻又漂亮,却又带着无知的蛮横。
温宁不知道不知道父亲是从哪里认识的这种女人,不过在她成年之后,却不得不佩服那个女人。
无知又如何,蛮横又如何,男人就吃那一套。
因为年轻漂亮是她们的遮丑布。
温宁在父亲的日记里,见过父亲对她的爱意,他叫她夏夏。
父亲说夏夏总是很可怜,说夏夏的张牙舞爪只是她的瘦弱的伪装。
可是温宁却在那场张牙舞爪里生生被捅了一刀。
她一点也不觉得夏夏是怜爱的,她一点也没体会到夏夏伪装后的可怜。
她只觉得自己可怜极了,明明被捅伤的人是自己,被安慰的人却是温皓宇。
她觉得这世间最可怜的人就是她了。
她张牙舞爪的要报警,要让那个女人进监狱,得到法律的惩罚,甚至还想把温皓宇也赶出去。
那一刻她恨死所有人了,恨她的父亲不忠,恨她的母亲懦弱又善良,恨温皓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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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无耻和忘恩负义,更恨那个女人,不知廉耻当小三,没钱的时候把自己的孩子扔给别人,最后却又为了孩子又找上门。
她躺在病床上,嘶哑着,大叫着,发疯般的要赶走来道歉的温皓宇。
可是,没有一个人像父亲对待夏夏一般对待自己,没有人在日记本写下,每次凶横的夏夏找我讨要钱的时候,我却看到了夏夏眉眼里的自卑,让人无比怜惜。
温宁拍打了一下水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上一世是靠着什么信念忍下来的,忍着和温皓宇和平共处,忍着在那个家庭里享受虚假的温暖的。
她出神的看着血丝从手心滑出,然后慢慢消失在水流中。
温宁紧紧环抱着自己,缩进温暖的水里,想象着自己还在母亲的肚子里。
水不断从浴缸边缘滑落。
等林安再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温皓宇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哥?你家有生姜和红糖吗?”
林安点了点头,指了一下厨房。
跟着温皓宇一起到了厨房。
生姜放在冰箱里,红糖放在了一旁的调料架上,小煮锅放在橱柜里。
林安一一拿了出来。
温皓宇熟练的抽出菜板,把生姜切片,然后煮生姜红糖水。
林安拿出三个杯子,放在吧台上。
“你和你姐吵架了?”
温皓宇啊一声,又嗯了一声。
“你们俩经常吵架吗?”
温皓宇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哥,你和我姐什么关系?”
“朋友。”
林安不假思索道。
温皓宇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不然呢?你还以为是什么关系?”
林安觉得有些好笑,这群青春期躁动的小孩是不是见到一男一女在一起就会联想到情侣?
温皓宇羞涩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温宁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了这抹笑,她也不由的扯了扯嘴角,突然觉得遗传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她静悄悄的站在那里,想要看看温皓宇会怎么戏耍林安的。
但温皓宇很快就发现了她。
“姐。”
林安招手道,“快来,喝杯姜茶去去寒。”
温宁接过马克杯,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温宁拿出手机想要订下温皓宇离开的车票,打开订票软件,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压根不知道温皓宇的身份证号。
温皓宇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温宁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窗外雷声阵阵,雨意不见歇。
“就算让你弟弟回家,那也等雨停。”
林安坐在温宁一旁,接过快要掉落的马克杯,放到茶几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
温宁突然惊了一下。
手机突然发出一阵铃声,温宁站了起来,离开沙发,掏出手机。
又是那个熟悉的铃声,林安洞悉一切的,静静的看着温宁的动作。
“喂,嘉怡,怎么了?”
温宁捂着电话,点了点头。
“嗯,好的,那我等下回去给你找找。”
温宁挂了电话,立马和林安道别。
“林老师,嘉怡有个资料需要我给找一下,拍照发过去。有点着急,我先回去了。”
“那他?”
温宁快速的扫过温皓宇。
“他跟我一块回去就行,我送他去酒店。”
林安点了点头,准备上楼换衣服。
温皓宇却倔强的站在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