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山。
元老会所在之碎片空间。
只可惜，即便手段如何高明，但这以九之数，北辰歆就从未凑齐过。
上古九圣，其中萧缥缈是北辰歆一厢情愿，强行扯来的虎皮。
而其他几人，同样各怀鬼胎。
若非贾文和的“九州大同”导致他们利益受损，从而同仇敌忾，强行凑在一起的，恐怕他们终将一战。
在贾文和被镇压后，他们各自占据一州之地，创立学院，发展自己势力。
如此以利诱之者，又怎么可能老实待在元老会，帮助北辰歆稳固空间？
千年光阴流转，除了龙养生因为半龙之体，享受长久寿元，其他九圣陆续修得转世身，活出第二世。
这样，便更不用遵从元老会，回归元老山。
起初，北辰歆也并非坐以待毙，只不过手段用尽，趁着寿元将尽，虚弱不堪，方才阴了昊天、叶孤雪，章谪仙三圣，制成傀儡。
再加上他，如此才堪堪保护元老山，没有被第三界的大道法则碾成齑粉。
之后，夺舍亲子，重回第二世。
本该意气风发，重振寰宇，大展拳脚之时，结果在坎州，三个圣人傀儡直接被一网打尽，再次让他成为孤家寡人。
失去了魂灯指引，元老山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虽说短时间内，北辰歆不打算再躲藏，但元老山毕竟是他费了天大代价才搞出来。
故而，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北辰歆终是将其融入自己的彼岸之间。
只是，因为元老山本身就是个碎片空间，加之还有天地法则排斥，这就导致他在彼岸之间，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回到第三界内，就跟要换气一样。
当然，对于他来说，此举只是眨眼间便可完成。
换作平时，这倒并非什么问题。
可如今，这里是坤州，暗中还有个贾文和虎视眈眈。
那一瞬间的气息暴露，北辰歆不相信贾文和没有察觉到。
故而，北辰歆只能将之伪装成自己的刻意为之。
一方面为了掩盖彼岸之间的不足，另一方面，也有试探之意。
人之名，树之影。
时至今日，留在无想城，也是想看看贾文和会怎么做。
因为北辰歆知道，坤州在上古，便是御灵宗的道场，贾文和十分熟悉这里，以逸待劳，必然会让他陷入被动。
只可惜……
贾文和并未出手……
心虚烦躁，随即北辰歆抬手一指，不远处凭空现物。
一根残旧石柱，上面晦涩斑驳，散发着一股繁杂诡异之气。
其上，延伸出五条锁链，捆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的脖颈与四肢。
此刻，男子不断挣扎，脖颈处，青筋突起，铁链摩擦带起丝丝鲜血。
与此同时，耳畔响起嘶吼之音。
“我答应你！”
“但我求你放了我的妻儿……”
北辰歆收敛思绪，眉宇间升起一丝不耐烦。
“轮回之术，果真不靠谱。”
嘟囔了一句，随即一步踏出，站在石柱前，“居然浪费老子的本源，凝聚后代。”
面带羞怒，污言秽语，“我特么还真是小瞧你了！”
“我愿意献祭自己，求你放过我的妻儿，他们是无辜的！”男子见到北辰歆，急声说道。
语气之中，愤怒，羞辱，求饶，不甘，担忧等诸多情绪交织。
“你也配跟我讲条件？”
北辰歆冷笑一声，“是我，当年创造了你，你的命，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不在乎你是否心甘情愿。”
“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你的妻……”
语气一顿，北辰歆眼底闪过一丝晦气，“他们已经死了。”
“什么？”
男子挣扎的动作猛然一顿，透着额前散发的双眼中，满是震惊，“你……你说什么？”
“哼！”
北辰歆冷哼道，“只要他们存在，因果便沾染我身。”
“你说，我为什么要留着他们？”
“……”
“畜生！”
“放开我！”
“你为什么……”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你了！”
北辰歆的话，如同一把利刃，扎向男人的心里。
挣扎更为剧烈，铁链哗哗作响，最后男子欲要攻击北辰歆，将铁链绷直，发出嘎吱的牙酸声。
“别忘了，他们是因你而死！”
北辰歆看着相隔不足三尺的男子，握拳想要攻击自己，却被铁链束缚。
不由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冰冷，“你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等待命运的安排……”
“不好吗？”
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这么多年，居然还只是宙道御灵师……”
“明明你只要达到凡者境巅峰，便可以觉醒我留给你的记忆。”
“修行水到渠成，将来你与我融合，享受圣道光辉！”
“不好吗？”
北辰歆很无语，很失望。
两具本源化身，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
苏沐，居然“心安理得”的，彻底融入轮回后的角色，扬言带领家族，重振荣光。
化身居然跟他这个本体谈条件？
倒反天罡！
只是恼怒之下，北辰歆却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化身不是人，轮回注灵魂。
当然，其体内的灵魂，是后天凝聚的残破之灵，犹如风中残烛。
北辰歆妥协，也并非忌惮规则，他若选择用强，最差也不过是得到本源化身，浪费了轮回而已。
但当时，他还并未想把事情做绝，本源化身经过轮回，将是他将来问鼎圣道的基石。
而且，苏沐的要求，同样可以了断因果，故而留下阵法，守护李家。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苏沐是北辰歆凝聚的第二道本源化身，注入的心血并不多。
可眼前的男子，是他精心打造，寄予厚望的存在。
万万没想到，在寻找到对方时，对方居然特么只是宙道御灵师！
虽然修行境界断绝，是他的手笔，可明明留下的传承记忆，只要达到凡者境巅峰，便可以开启宿慧。
结果……
不仅修行荒废，居然还特么娶妻生子！
生子？！
残缺灵魂，自然不能诞生子嗣。
可眼前这个货，居然能想到损耗本源，凝聚后代！
北辰歆怎么也没想到，特么修行不咋地，这种旁门左道居然炉火纯青。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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