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珩身形一僵,其实他背上的抓痕还有些隐隐作痛,不过习武之人这些算不得什么。
他回想起刚才的混乱,好像的确是挨了一巴掌。
两人有些不太匹配,当时虞皎吃痛,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又踢又打的,这一巴掌他都没当回事。
良久,钟离珩才道:“下去。”
听到这两个字,鸣风如蒙大赦,正要退下,却又被叫住。
“等等。”钟离珩仰头看向窗外,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命人给世子妃送一碗避子汤,别叫她发现了。”
鸣风一怔,继而应是。
没多久,暗中探查完此事端倪的鸣河回来时,发现主子不知为何隔着一张屏风听自己汇报。
他发现了不对,明智的选择不去探究。
听完鸣河的汇报,钟离珩冷下了神色。
荣阳候这个老东西在几位皇子间摇摆不定,连自家女儿都管不住,既如此,那他就帮忙为他选一位良婿。
翌日,皇帝为五皇子与荣阳侯府嫡次女赐婚的消息传遍了京城,不少人都大为吃惊,那日参加宴会的少数知情人却察觉出来了什么。
勤政殿内,皇帝写完赐婚的旨意,笑着看向钟离珩。
“朕听说,你同世子妃感情不错?如此也好,你父王不在,否则若是知道朕让你娶了不喜的女子,该要怪朕了。”
皇帝语气亲和,看似在拉家常,钟离珩却没傻到承认,他知道,这是在试探自己。
娶了虞家女,帝王终究是心存芥蒂。
“不过是个好看的花瓶,还有用得上的地方,同她做做样子罢了。”
提到虞皎,钟离珩语气冷漠,语罢,他转而道:“可沈小姐千不该万不该拿皇室脸面当儿戏。”
他与五皇子是堂兄弟,堂兄欺辱堂弟妹,传出去必遭天下人耻笑。
沈舒窈既喜欢插手五皇子的床幔之事,便叫她嫁给五皇子,物尽其用。
荣阳候到这一代不过是承蒙祖荫,空有爵位而无实权,配个废物皇子正相宜。
“朕同你说笑罢了,瞧你,少年老成,跟你父王一个样。”
说罢,皇帝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宁王虽然只有一个儿子,却比他那一堆糟心的强多了。
老五虽然不成器,却也是他儿子,被人这么嫌弃,他心中也颇不是滋味。
好歹是龙子凤孙,京中贵女却无一人想嫁他,如今被赐婚给他都成了一种惩戒。
“父王不在,臣更要殚精竭虑,为陛下分忧。”
钟离珩知道皇帝在想什么,心中却并无波澜,五皇子母族势大,背后是江南望族杨氏,当年杨美人诞下皇子便难产而亡,五皇子养成如此性子,未必不是帝王暗中授意。
只是这等皇家密事便与他无关了,陛下虽总自称是他的皇伯父,可他清楚,君是君,臣是臣。
皇帝见他如此,心中的疑虑散了些,宁王到底是他一母所出的亲弟弟,钟离珩也是他看着长大的,算他半个儿子。
“你放心,朕一直派人在南边暗中查探,你父王定会没事。”
“谢陛下。”
谈完事,皇帝就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出宫路上正巧遇见三皇子,对方笑着同他打招呼,钟离珩只是客气的寒暄几句便告辞了。
宫墙巍峨却冰冷,他同父王都从未与哪个皇子走的特别近,即便皇子们都设法拉拢他们。
三皇子作为太子的热门人选,却是皇帝最不可能选的,即便他是皇子中最有才干的,可他压不住虞平章,虞家是他的助力,也是他的枷锁。
回到府中,钟离珩进入院内,才发觉屋内虞皎还未起。
地上散落着一地衣裙,露出的藕臂上满是红痕,她昨晚半夜醒来,用过膳后便再次歇下。
钟离珩与人同睡本就不习惯,虞皎半夜还拿他当抱枕,几经撩拨,钟离珩索性好好教训了她一番,导致她如今还未醒。
听见动静,虞皎才缓缓睁开眼,刚一动作,便轻“嘶”一声。
她只觉全身骨肉都酸痛的厉害,尤其是腰。
瞧见钟离珩走进来,她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腰腹,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如此劲瘦的窄腰,怎会如此勇猛。
她的腰都快散架了。
村里婶子常说找汉子得找魁梧的才强悍,可她觉得钟离珩这样身形修长健美的也很厉害。
钟离珩误以为她在看自己腹下,动作一顿,没料她这样不知羞,竟敢光明正大盯着他那处瞧。
难道她竟然还不满足吗?
“十七,我好饿,我想起了。”
虞皎裹着被子坐起来,她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这被褥是昨夜新换的,如今也皱的不成样子。
点星和映月早已在院外候着,闻言进来服侍她沐浴更衣,瞧见她身上的痕迹,两人替她高兴的同时脸都红的快滴血了。
洗漱完,虞皎找到钟离珩,同他一起用了有些晚的早膳。
这还是虞皎嫁给他后第一次同他用早膳。
“我以后能不能就住你的院子里?”她想每天都能跟他一起吃饭,想说话随时都能找对方。
“不行。”
皇帝才试探过他,他怎能同自己说的话前后矛盾。
不对,即使皇帝不试探,他也不可能让对方住进自己院子!
意识到自己最先考虑的竟然是怕皇帝猜忌,钟离珩脸色顿时有些冷。
“为什么?我想每日都看见你,成婚后我们都没好好一起吃过饭,也没有好好说过话,你当时留下银票走了以后,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有过肌肤之亲后,有些话再也忍不住,尽数宣泄而出。
虞皎虽然性格坚韧,骨子里却十分渴望有个陪伴。大概是如今的一切美好的太像在做梦,钟离珩又总是若即若离,她心中不安定。
昨日误以为自己真的杀了皇子后,她满心凄惶,只觉得这样美满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听她说起在塞北的日子,钟离珩不免想起当初被追杀的狼狈,可思绪回拢,记忆最深刻的居然是她当初用板车将自己拉回去时,那瘦弱坚韧的背影。
心中不知为何有一瞬的柔软。
“你如今已是世子妃,不会再回到从前那番境地了。”
她连字都不识一个,愚钝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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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虞平章怎会拿她做内应,多半只是被利用的弃子而已。
“只是京中势力复杂,我为陛下办事,院中来往涉及机密,阿皎,莫要令我难做。”
听他提及官场,虞皎立即声音弱了下去。其实那日宴会,她瞧见满场才子佳人的确有些触动,她长于乡野,目不识丁是事实。
京中贵女们从小培养的交际眼界同管账能力是她所欠缺的,现在的她无法承担一个当家主母的责任。
一个家庭不能只靠丈夫支撑,作为夫妻,他们理应一同经营。
虞皎默默下定决心,她要同文夫子好好学,从前她能握得住杀猪刀,如今也一样能执的起笔。
“那你每日忙完,来我院中同我一起用膳好不好?”
钟离珩看向对面的女子,她眼中满含期待,仿佛自己便是她的天,眼中的爱慕一览无余。
这是一个爱惨了他的女子,还算知情识趣,偶尔怜惜一番也无妨,若是一味地拒绝,纠缠起来反倒不妙。
“好。”
见他应下,虞皎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用罢早膳,虞皎高兴地回了自己院子,点星和映月早有准备,给她拿来消肿的药膏擦拭。
虞皎不好意思让旁人帮她擦,便自己照着铜镜擦,瞧见胸口斑斑点点的红痕时,脸颊红的像飞起了两片火烧云。
好在她身体底子还算强健,白日里又躺了大半日,身体没那么不舒适了。
亭中摆了美人榻,她懒洋洋地在院中晒太阳。廊下盛放的花丛引来了蝶群蹁跹,惬意极了。
钟离瑶下午来寻虞皎,踌躇半晌才进院子,瞧见对方那张脸,不知为何眼神有些闪躲,支吾着问道:“你没事吧?”
她也不是有意打听这等私密的事,只不过昨日听见她叫的那样惨,让人很难不在意。
虞皎只以为她在问昨日差点被算计的事,笑着摇头道:“我没事。”
“没事便好。”钟离瑶说着,让婢女端上来一副漂亮的宝石头面,似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正色道:“抱歉,这算是我给你的赔礼。”
“郡主何故如此?”虞皎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态度转变的这样大。
“害你的人是沈舒窈,她爱慕我哥,才会使毒计害你,是我将人带进府的,说到底也怪我太蠢,被人当了跳板还不自知。”
钟离瑶敢做敢认,她自幼被众星捧月惯了,沈舒窈在一众讨好她的人里算最顺眼的一个,才同她来往的密切了点。
却没想到一时大意差点害了人,若是虞皎真的同五皇子有了什么,他哥如何做都会落人口舌,更别提虞皎,她大概都活不了。
“也不能全算你的错。”
对方想害她,即使没有这次,只要她出门,总会寻到机会的。
这次的事也让虞皎长了教训,京城不是莫勒村,这里人人都天生一张笑面示人,害起人来却眼睛也不眨。
她往后要多长个心眼才是。
钟离瑶是特地来道歉的,留下赔礼她便打算走,却被虞皎叫住了。
“郡主若是没事,能不能留下来教我认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