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总的特种/兵出差之旅回来,整个秘书办都安静了。
雷打不动的晨会也取消了,因为领导累得暂时不想跟他们说话,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冷静。
跟着楚晏洲出差的应风和辛蕾很有发言权,他们俩下飞机回到办公室就直接瘫倒在椅子上,然后不约而同看向一旁的段时鸣。
一脸憔悴朝他竖起大拇指。
段时鸣:“?”
应风坐起身,摸了把疲倦的脸,触到下巴胡子拉碴,看向段时鸣笑道:“我从没见过这么沉默的晏总,第一次有人把他累着了。”
辛蕾也是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管理,高跟鞋也脱了,她感慨道:“能把晏总干沉默的也只有你了。”
“我都没想到晏总能在机场吃包子,实在是挤不出时间吃碗面。”
“晏总本来就很高大,经济舱的座椅实在是紧凑,他的腿都放得很局促,整个人有点缩着坐的。”
其他秘书都没忍住围过来听。
应风无奈摇头:“时鸣,看在我们是同事的份上,手下留情吧。”
段时鸣:“放心,下次你们商务舱,但是晏总时间宝贵,作为秘书不得安排得滴水不漏。”
既然要他安排差旅,那就别惹他生气。
不然次次都是特种/兵之旅。
楚晏洲不得不承认,这家伙不能惹,一惹急了就给他安排特种兵出差之旅。
当然,能力也超乎他的想象,这两周交给他的工作都是高质量高效率的完成。
聪明是聪明,就是脾气也大,较真又倔犟,还总是跟他顶嘴,反向pua技巧简直炉火纯青。
白天就跟他对着干。
“小段秘书,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好意思啊晏总,我手头上还有个紧急的行程需要整理,你不急的话等等吧,急得话行程我就安排得紧凑些。”
“……”
“段秘书,今晚留半小时开个会。”
“为什么不是在上班的时候开会?晏总,你做事的效率是不是有点低呢?要我们那么多人陪着你加班赶项目?”
“就一个小时,有加班费。”
“不,晏总,这不是加班费的原因,是你要反思自己。”
“?”
“别人的公司上四休三,上三休四,公司一样高效运转啊,到我们才只是双休而已就要我们下班后开会?你真的要反思一下了。”
“……”
晚上就教唆库里南跟他对着干。
“你看你爸,不出去遛你就算了,我周末才不在两天他就把你绑在跑步机上让你运动,这太过分了!”
“汪汪!”
“你看我,要是我没有来到你身边,是不是就学不到那么多小本领了?你看我让你坐你就坐,我让你跑就跑,我让你来你就来,还会给你小零食,哥哥是不是特别好呢?”
“汪汪汪!”
“你在家里也别那么老实,别怕你爸呀!拆家呀!反抗啊!”
“汪汪汪汪!”
楚晏洲坐在客厅沙发,幽幽地从平板上移开视线,侧眸看向蹲在门口,友情愈发坚定的一人一狗。
“你稍微背着我点说可以吗?”
段时鸣撸着库里南的小脑袋:“合约上又没说不可以当着雇主的面说不好听的话哦,南南你说对吧。”
库里南仰头发出天籁之音:“werwer!”
楚晏洲:“……”
他其实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眼光,只是怀疑社会是不是把一部分人规训得循规蹈矩,以至于他习惯了下属对上司的言听计从。
遇到段时鸣,他不习惯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也是被社会规训的那部分人。
潜意识觉得下属就该听上司的话,而不可以像段时鸣言之有理的反驳。
事实上,段时鸣似乎也没说错。
他放下平板站起身,走向门口。
玄关门口,两人蹲姿的倒影揉在一处,空气里只有湿巾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有对方较劲的热意,又掺着属于A类beta无法遮掩的信息素气味。
“时鸣。”
“干嘛?”
楚晏洲蹲在他身旁,看着这只给他家小狗擦爪的手,细白修长,这么好看怎么下手就胡来:“下周出差的飞机出发时间可以别那么早吗?”
不是早上五六点,就是晚上九点十点,行程密不透风。
“要不然就给我安排商务舱,经济舱的座椅有点挤。”
时间也就算了,能忍,但经济舱座椅尺寸有限,他的腿完全伸不开,显得他很狼狈。
段时鸣眼睑低垂,仔细给库里南擦着爪子。
头顶的暖光斜斜打下来,刚好落在清隽的侧脸,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显得鼻梁精致高挺,刚陪小狗遛完脸颊透着绯色,看着乖巧可人。
不像是会刻意为难上司的秘书。
楚晏洲看着他:“可以吗?”
段时鸣将擦过的湿巾丢进垃圾篓,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勾着一点笑意,带着几分动容的蔫坏:“你求我啊。”
……
转眼又到了周末。
盛夏的夜晚蝉鸣声肆意,库里南乖乖地跟在段时鸣身旁遛达,这段时间已经很少出现爆冲和翻垃圾桶的行为。
“诶,这样就很好嘛。”
“我们库里南多乖啊对吧。”
“不吵又不叫,长得又可爱,两个大耳朵胖乎乎的,跟个福娃一样。”
段时鸣牵着库里南溜达,还能一边遛达一边跟家里人通电话。
“这周我不回家啦。”
耳机那头传来父亲严厉的声音:“不回?你都不知道你爸会想你的吗!”
段时鸣被他大爸这大嗓门弄得默默摘下耳机,就这么挂在脖子上,他继续说:“我上周都回过了。”
回家的话实在可怕,他没有兄弟姐妹,还是这一辈的独生,几个叔叔全都是单身,没伴侣没结婚除了工作精力也是放在他身上。
相当于他有六个爹。
你说可怕不可怕。
“什么工作让你家都不回?不行,辞职了。”
段时鸣:“……”哎,人家大家族都是要求孩子上进努力继承家业的,怎么轮到他爸就对他要求那么低:“那肯定不能躺啊,要是到时候家里出个什么好歹要争家产,就我这实力只能争碗粥喝。”
高低也得搞个总裁来当当吧。
不然多没面子啊。
“你太爷爷和爷爷们给你留的东西你丟都丟不完,别说花了,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更何况你四个叔叔都还没结婚生子,奋斗这件事怎么都轮不到你这个小家伙。”
段时鸣挠头:“那我要考虑什么啊。”
“你只需要考虑今天吃什么,买什么,怎么样才最开心最舒服,或者是去哪里玩,就够了。”
段时鸣无奈,哎,看吧,他能这么争气属实是觉醒得早。
“大爸,要不你跟我爸再生一个吧。”
“那不可能,你一个就够我们操心的了。”
段时鸣‘啧’了声:“我怎么就要操心了,你们可是生出了一个理智清醒又上进的我,更何况我现在这份工作很不错,让我很有斗志,我可以有目标有计划的!”
“你二叔跟我说了,说我们小太子微服私访去了,还习惯吗?有没有受委屈?”
段时鸣心想‘果然’,哼了声:“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面试的这个公司是家里的。”
“也没有早知道,是你二叔说的,他才是先知道,我是第二个知道的而已。”
段时鸣听他大爸又在推卸责任,看了眼又要去找垃圾桶的库里南,扯了扯牵引绳:“本太子微服私访,谁敢让我受委屈,没有啊,挺好玩的。”
电话那头继续说:“知道你不想呆在家里,至少我们得知道你在哪里,你才刚恢复没多久,又戴着芯片我们哪里放心。”
段时鸣听着电话里的唠叨,嘴皮子跟着动,对的口型跟电话内容如出一辙。
不外乎让他不要随便吃甜的不然又要过敏之类的话,已经听得会背了。
他听完就挂断电话心无旁骛的遛狗,刚把耳机戴起来,谁知库里南开始兴奋,向着前方冲了出去。
“嗷呜~”
“诶诶诶诶——”
段时鸣连忙将牵引绳绕在手腕上的,被库里南突然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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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猛地一拽,整个人差点摔了,然后踉踉跄跄被拽着跑了好几圈。
他快速稳住上身,手猛地拽紧牵引绳,停下脚步厉声喊:“库里南!”
库里南突然停下,心虚地扭过头看向段时鸣,双眸无辜,试图摇摇尾巴蒙混过关。
“教了你那么久又忘记了!出门能爆冲吗!”
段时鸣喘了口大气,单膝蹲在库里南跟前,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脑袋:“万一是在大马路上你这样横冲直撞被车撞到了呢?你可能会被撞飞被压扁被成碾泥!”
“嗷?”库里南歪头。
“那你爸爸会哭的!”
段时鸣也不管它有没有听懂,反正一通唠叨输出。
路灯下,单薄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后面那道高大的影子悄无声息叠入其中都未被察觉。
青年双膝蹲着,双手捧起比格犬的胖脸,小狗的耳朵像两块软塌塌的曲奇饼,随着训话频率左右摆动。
“听明白没?以后还要不要爆冲诶——”
段时鸣的手还停留在库里南湿凉的鼻头上,下一秒,训话的尾音突然变成惊呼,库里南又猛地蹿出去。
整个人猝不及防却被惯性带得向前栽去。
倏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伸来抱住他。
结实的手臂环过双臂直接将他从地上捞起来,跟他一起攥住乱晃的牵引绳,这才避免了摔倒。
段时鸣气息不稳地往后踉跄了两步,被揽入怀中,一道很淡的气味环过周身,眸底荡漾。
又是这个令人上头的花香!
是让他可以睡好觉的花香!
楚晏洲被柑橘青柠撞了个满怀,但也不得不就着这个姿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人站稳。
“没事吧?”
段时鸣被这声音弄得耳朵一痒,后颈泛起的红晕蔓延到耳根:“没事。”
“那就好。”
库里南却被无情拽了回去,猝不及防一个脸趴地:“=(”
楚晏洲低下头,视线划过对方绯红的耳垂,顺着落在心虚趴脚边的库里南:“还以为你在哥哥的带领下有长进,没想到还是这样。”
距离太近,低沉磁性的嗓音划过耳膜,一下一下刮蹭着听觉。
段时鸣猛地抬手捂住揉了揉。
……靠,太近了。
楚晏洲目光落在段时鸣揉耳朵的动作上,若有所思。
段时鸣放下手,干脆往旁一站,抱臂道:“就是,你要你把我弄摔那我不带你玩了!”
库里南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直接趴到地板上:“唔~”
段时鸣这才蹲下,伸出手撸了撸库里南的大耳朵:“还玩不玩爆冲了?”
路灯很亮,摸着狗的手修长白皙,手腕处被牵引绳勒出的红痕磨损很刺眼,边缘还带着摩擦后的细小血点。
段时鸣:“不玩的话那我就——”
他话音未落,手腕忽然被从身后握住拉起,讶异回头。
楚晏洲走到段时鸣身后,弯下腰,抓住这只手,翻看了一下:“库里南扯伤的?”
刚说完,鞋子就被对方一屁股坐上了。
楚晏洲:“……?”
“对啊,赔钱!”段时鸣坐在鞋子上,扭头扬起盯向楚晏洲,朝他伸出受伤的手晃了晃:“它是你儿子,你就该赔钱!”
楚晏洲垂眸看着这家伙扬起脑袋气昂的模样,没皮没脸的。
段时鸣见他没说话,板起脸:“你不会想耍赖吧!”说着将受伤的手腕伸到他面前:“现在还是遛狗时间,这还是工伤!”
楚晏洲被这只手晃得眼花,伸手握住:“不会耍赖。”
段时鸣又伸出另一只手伸向他:“那赔钱!”
“赔多少?”
“十万。”
楚晏洲:“……”真是狮子大开口,他将人拉起身:“先消毒。”
另一只手抓紧牵引绳。
段时鸣站起身,而后抱臂凑到楚晏洲面前,眯着眼指了指他道:“这是工伤,别、想、耍、赖。”
楚晏洲无声一笑。
这家伙是能讹就讹是吧。
“段时鸣,你当秘书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