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云被安排在了皇宫内的芳雅苑住下。
自进宫后她就没再见过祁河,皇帝也未曾露过面。
“公主,宫宴定在了明日。”
丁承川本是外男不能留宿宫中,但顾念她身边带的人不多,被特例留在她的居所,只是不能出芳雅苑。
舟云坐在贵妃椅上思考着。
眼下和亲已是板上钉钉了,不过若是她嫁的不是皇子?
这几日她看那收贿账册,倒是发现有个不错的人选。今年东安的新科状元。他所收的钱财倒是不算多,多数是为一些世家子弟写些文章,自己刚好可以用这个来拿捏他。
不过还需要找人配合她一下,她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看向丁承川。
……
宫宴设在了御花园的莲池苑。
一方不大的莲池四周环绕着数张桌椅,正前方几级阶梯上摆着一张金碧辉煌的龙椅。
整个宴会场被烛火照亮如白天一般,场内也已有些宾客,不过她都不认得。
引路的宫女将她带到了离龙椅一座之隔的椅子上。
“公主请。”
舟云落坐后才细细看着四周。
宴会里装饰的花大多为各色菊花和牡丹,虽美却盖不住莲池里几朵并蒂荷花的光芒。一众乐师在不远的凉亭下弹奏着。
须臾间不少王宫贵胄都陆续入席了。
“李相,这位是我要给您介绍的今年的新科状元。”
舟云循声望去,一个中年阔面脸的男人朝着那位李相介绍着身边的人。
那状元一袭白衣似雪,高约八尺,面若冠玉,一副文人模样。
似乎是觉察到了她的目光,那少年朝她轻轻颔首。
舟云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心里有了主意。
他被侍女引到了舟云左侧的位置。
“公子是今年新科状元?果真气质不俗、卓尔不凡啊!”为了拉近关系,舟云开起了夸夸模式。
那人显然一愣,“公主过誉了。”
“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姓谢,单字一个尧。”
“尧,高远也。确实够配的上公子一身才学!”
谢尧端起茶杯,眼里多了丝不明的意味。
“臣等参见二殿下!”
祁河来了。
他今日也穿的一袭白衣,不过面料看着似乎更好些,上面用金线绣着蟒纹盘绕在山间。
祁河坐在了舟云左侧的位置。看着舟云和谢尧攀谈着他挑了下眉。
自祁河落座,席间的各家小姐在桌上切切私语了起来。
东安弱冠的皇子一共只有两位。
大皇子已娶了李相女儿为妃,现在只有祁河还未娶妻。且祁河外貌俊美,早已成了各家小姐的梦中夫婿。
“想必这位就是南塘公主了,早就听闻公主琴技了得,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听公主亲自为我等弹奏一曲?”
一个穿着鹅黄色缎裙,外头披着兔毛马褂的女子走到了她跟前。
这是把她当乐师了?舟云怼了回去。
“不过是年少时偶尔拨过几次琴弦罢了,想不到惹得姑娘这般倾慕,只是还不知姑娘姓甚名谁?”
那人脸色如吃了苍蝇般“你…你。”
“沈芜姐姐何必与她这般置气?我们先去歇息吧。”
不知从哪冒出一个绿衣女子叫住了沈芜,将她拉回了小姐席位。
沈芜,这个名字倒有些印象,原书里人物形象非常扁平,没有理由的纯坏。
“陛下到!”
热闹的宫宴瞬间安静了下来,宫宴品阶低些的官员跪在地上恭候皇帝。
舟云只行了南塘国的公主礼节,不曾跟着下跪。
东安国的皇帝年过半百了,胡须半白的翘着,眼睛闪着一丝精光。
他抬手示意官员免礼,瞟了眼舟云,似乎对她未行大礼有些部满。
“公主当真如传闻貌美,只不过这礼节还需再教养些时日。”
“陛下说笑了,东安以国礼待我,我自然用南塘礼待。”
皇帝听出来她的言下之意,她是不满这几日将她放在偏院里不闻不问。借机奚落他一番,皇帝脸色有些难看。
“公主既是嫁到东安,是东安有福,何故再分两国之礼。”
谢尧不愧为状元,当即站了起来反驳舟云。
“如今尚未有赐婚圣旨下来,谢状元此话未免说的太早了。”
祁河瞥了起身的那人一眼。
“哦?依二皇子之见,是要再一路护送本宫回南塘了?”舟云抿了口面前的茶水,着重强调了一路护送。
宴席上众人皆知这护送公主一路,不知出了多少岔子,皆在底下窃窃私语。
“祁河,不得向公主无礼!今日朕听闻不少世家小姐有才艺奉上,奏乐吧。”
龙椅上的老皇帝大手一挥,莲花池前方的空地四面八方涌进了许多舞姬。
沈芜抱着她的琵琶走到了中间,还不忘瞥舟云一眼“臣女今日献一曲琵琶《梅花三弄》。”
她低着头轻挑着琴弦,那副圣洁的模样就如同梅花般高洁,让人挪不开眼。
一曲毕。
宴会上掌声雷动。
“沈将军教女有方啊,小姐这般琴技了得!”
沈芜故作姿态的虚行一礼,“早就听闻公主琴技更是让人赞不绝口,不知今日陛下和各位叔伯有幸能听公主一曲?”
舟云没出声,端着茶杯自顾自的喝着。
高台上的人也没有要替她说话的意思。
“两国相隔千里,想来那些传言或许是有误,沈芜姐姐还是莫要为难公主了。”那绿衣女子看似是在替舟云说话,实则是用激将法引她献丑。
不过舟云确实吃这一套。
“不知沈小姐可愿借琴一用?”舟云看向沈芜。
“自然。”沈芜自信的把琴递给了舟云,自己自幼学琴十余载,手指不知磨破了多少次。她的琴技在都城数一数二,她不信在宫里娇生惯养的公主能弹得比她好。
舟云拨动着琴弦,思家的情绪涌上了心头。这是她弹《塞上曲》最有感触的一次,昭君出汉塞,离家万里不复相见。
她琴声里夹着对家的思念,以前教她弹琵琶的老师总说她的琴没有融入感情,这一次她将数日的委屈都揉进了乐曲。
宴会上的人一时都随着她的曲调陷入了悲愁的氛围之中。
祁河神色暗了暗。
谢尧用指腹摩挲着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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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的眼角也泛起了几滴泪花,她第一次知道《出塞曲》原来竟是这般感觉。
曲毕。
舟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这琵琶还是她和小时候下棋的奶奶学的,那奶奶只夸她棋艺精湛,却说她不是练琴的料。她心里不服,刻苦训练,奶奶也只说她的琴声单薄没有感情。
宴席里众人还沉浸在曲调的余韵中未有反应,那绿衣女子端了杯酒来到她跟前。
“这一杯算是我为长姐替公主赔罪了,姐姐多有冒犯还望公主包涵。”那绿衣女子一饮而尽。
舟云在她期望的眼神中接过了递来的酒杯,喝了下去。
这绿衫女子嘴皮子倒是不错,明明是她激她去献曲,如今都推在了沈芜身上。
眼见舟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绿衣女子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
祁河看了舟云一眼。
“公主想家了?”
“殿下说笑了,既然嫁到东安,这便是我的家了。”她不知祁河这话何意,找了个官方点的借口敷衍了他。
祁河听来只当她真的思念故国,语气里带着幽怨,对她心生了些怜悯。
“喝多了些酒,现下有些乏了,扶我去更衣吧。”
舟云的侍女搀扶着她离开了宴席。
见她离席,暗中盯着的几双眼睛开始行动了。
舟云走了没一会,她的侍女又折返回。在谢尧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谢尧跟着她也离开了宴会。
祁河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悄悄跟了出去。
谢尧被带到了一间陌生的屋子。
“不是说公主有话要同我说么,她人呢?”
“谢状元莫急,公主稍后就到,您先喝茶。”
谢尧喝过茶只觉得头晕,倒在了桌子上。
舟云从里屋走了出来,和侍女一起把他抬到了榻上。
原书里,舟云嫁给大皇子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宫宴被人算计了,和大皇子关在了同一个屋子里。虽然二人什么也没发生,但大皇子是当时最有可能继承大统之人。
一旦大皇子和敌国公主成亲,基本于皇位无望了,所有人都觉得是她使的手段。
她想绕开夺嫡的漩涡,在她眼中谢尧就是最好的人选。
娶了公主,他也不算吃亏。
“公主这样真的能行吗?”侍女看着躺在床上的二人畏缩道。
“按我教你的继续去做。”舟云爬上了床榻,佯装醉倒。
……
“王妃,小女亲眼看见瑾王和公主进了一间屋子,实在不敢期满于您!”屋外绿衫女子紧紧跟在一华服女子身后。
“派几个人守住这间屋子四周。”华服女子一脸怒意踹开了房门。
走进内室,果真,瑾王一身酒气趴在了床榻上。旁边的锦被鼓鼓囊囊的拱起,看不清盖着的人的模样。
瑾妃心里的疑虑荡然无存,满肚子怒火无从发泄。眼神示意身边的婢女。
“将那锦被掀开来。”
身后绿衣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公主又如何,今日我就要你身败名裂。
待锦被掀开,看清那人的脸,众人皆是一惊。
“怎么可能!”绿衣女子捂住嘴惊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