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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赢棋

作者:雪寻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舟云很想说她不认识,但这虎符未免做的太过标准了,正常人都很难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她战术性的清了清嗓子,还没开口,就听屋外军医来报。


    祁河将手里握着的虎符,藏进了袖口里。


    “进。”


    他解开半边衣衫,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隐约能看见些腹肌。左边手臂上露出一块触目惊心的疤痕。翻开的红色刀口,已经结了一层浅褐的疤,上面还有些白色的粉末。


    军医看了几眼便说:“所幸这刀口不深,又及时处理过,臣再给上些膏药,殿下这几日伤口莫要沾水就是。”


    舟云愣愣的坐着,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反而直勾勾的盯着看,没想到他身材还挺不错的。


    祁河满脸黑线,咬牙道:“公主若无事可以先走了。”


    她咽了咽口水,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倚坐在靠窗的罗汉床上,她仔细回想着祁河的状态。看样子他应该是顺利找到了山寨,只是不知为何他只身回来了,不过眼下这个倒不重要。


    接下来要做的事的就麻烦些了,得想办法把庄子里的人都给转移到山寨里。


    只靠她一个人肯定是办不到的,她唤来侍女,替她时刻盯着祁河屋里的动向。


    没过多久几个官吏和祁河都去了议事厅。


    舟云闻讯也赶了过去。


    祁河看着驿承,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孤借这驿站的快马一用,要运的粮食数目多了些。”


    驿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殿下这驿站的马都是用来八百里加急递送信息的,如此行事还得容臣通禀一声。”


    角落的舟云默默发声:“要是让村民都去山寨里呢?”


    话音刚落就听屋里一阵笑声。


    一位须发半百的老人开口道:“公主莫要打趣了,先不说村民,光这些流民。他们走了不少时日才到了这驿站,眼下又要让他们再走去山寨里谈何容易?”


    旁边几人纷纷附和。


    舟云眼见形势不妙,于是向驿承使了使眼色。


    驿承虽然不明白公主这番意在何为,但还是选择了支持她。他坚定的站了出来:“臣倒觉得公主此计可行!”


    祁河看着两人暗中交流,这二人怎会有私交?


    他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皱眉思考着,这中间他一定遗漏了什么。


    见他迟迟不说话,舟云有些按捺不住了。


    她捧着手里的茶水假意喝了一口,然后故意打翻了杯子。水洒在了沙盘的湖泊里,溢出的那部分顺着山谷地势流下,冲倒了,代表村庄的旗帜。


    祁河恍然大悟。当即遣了一队人马去看守堤坝,又调集现下所有人马,立刻转移村庄所有百姓至山寨。


    看着空荡荡房间,舟云松了口气。她能做的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看天命了。


    祁河和他的部下办事效率很高,村里的百姓都在他的安排下有序的撤离。毕竟是本国皇子,威望要胜过她这个敌国公主百倍。


    驿承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巴结她的机会,单独给她备了一辆轿子。降香黄檀木作为轿身主体,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轿顶上用红色的绸缎细密的包裹着,四个角垂挂着同心结流苏吊坠。


    显然这样的阵仗在避难的队伍中格格不入,思来想去舟云选择了殿后。


    前往山寨的路远比她想象的差,黄泥混合雨水不仅容易陷进去也更容易滑到,哪怕坐在轿子里她也胆战心惊的。


    前方小小的背影,她好像有些熟悉。


    少年单薄的身躯背着耄耋老人,旁边跟着几岁的孩童肩上也背着一个竹篓。


    她本想装作看不见,犹豫两秒还是叫住了前面的人。


    “丁大,让你祖母来坐轿子吧。”


    老人和丁大闻言推脱着,说什么也不肯。


    她只得佯装生气:“这样的天气你祖母可经不起折腾了,再摔着可怎么办?”


    “这…谢过公主。”犹豫再三少年同意了。


    舟云牵过丁二胖乎乎的小手,拉着他往前走。


    丁大则主动给她们撑起了伞。


    她看着丁二的背篓:“背篓里装了些什么?嗯?”


    丁二仰着圆鼓鼓的脸,一脸骄傲:“都是我们家吃饭的宝贝!”


    她低头看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瓷碗,砍柴的刀,还有一个小小的铁锅,可不是吃饭的宝贝么!


    祁河走在队伍末尾,垂下眼眸,她这蛊惑人心的手段倒是不错。


    ……


    村长和驿承配合着祁河的人在山寨里清点人数。


    山寨不算太大,屋子都做成了大通铺,只单独留了一间屋子用作议事,兼公主寝殿。


    不大的房间用一条帘子一分为二。


    祁河派去水坝的人马赶来了山寨,他忙着处理两边的事宜,屋子里只有舟云。


    许久不曾走过那么远的路,她的小腿里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腿上的肌肉酸胀的难受,身上也出了些薄汗。


    她让侍女备好了水,然后守在屋外。


    雾气氤氲,温热的水包裹着她滑嫩的肌肤,连日的紧张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了下来。


    祁河回来的时候舟云那侧的蜡烛已经熄灭了。


    进了屋子他就发现似乎格外暖和,透过纱帘能隐隐看见舟云那侧的浴桶轮廓,她倒是有这闲情雅致。


    侍女伏在她的床边,呼吸均匀。


    舟云小心翼翼的的披了件外衣,到了祁河桌前。


    她睡不着。


    一阵淡淡的香味袭来,祁河抬眼只见她光洁滑嫩的锁骨,发丝还带着些湿意盘踞在上方。她的脸颊还透着淡淡的粉色,轻启的薄唇如粉嫩的蜜桃。


    烛光下,他目光幽深了几分。


    “陪我下局棋?”舟云咬了咬嘴唇。


    “好。”明明还有诸多事宜,祁河也不知怎的,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猜先。


    这次仍是她执黑棋。


    她落子如风丝毫没有犹豫,其攻势之凌厉一度压的祁河节节败退。


    几番下来祁河找准了时机抓住了她的漏洞,虽然有进步,不过还是差一点。


    他拾起最后一颗白棋,落定:“要再来一局么?”


    谁料舟云勾了勾嘴角,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放上一子,局势瞬间倒戈。


    下棋她可是专业的。


    祁河看了眼棋盘,已成死局。当真是小瞧她了,不过却也漏了尾巴。根据墨白调查到的信息,这位公主向来只知玩乐,至于棋艺更是难登大雅,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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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究竟是谁?


    “公主想要什么?”祁河只当她处心积虑赢棋是有所求。


    “嗯?现在我们扯平了1:1。”舟云还沉浸在赢棋的喜悦中,要知道她穿越来之前可是一名职业棋手,输给了纸片人的屈辱她要自己夺回来。


    夜里抱着被子她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祁河……


    清晨


    山寨里粥香四溢,灶火上滚开着皮蛋瘦肉粥。


    大家席地而坐分享着早餐。


    忽然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伴随着巨大的浪声,整个山寨顿时安静了下来。没人再开口说话。大家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一齐保持沉默。


    谁也不愿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屋子里只听得见柴火燃烧发出的声响,掩盖了偶尔的几声哽咽。


    一天一夜的寂静。


    老天终于眷顾了这个可怜的庄子,天空放晴了。


    舟云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这样明媚的光景了。


    虽然已经提前做了很多准备,但再一次看见那个小小的庄子是她还是一惊。


    茅草房屋基本上都洪水冲垮了,所见的农作物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黄泥,浅浅的水洼里偶尔还蹦跶着几条鱼。


    压抑了几天的村民再也没能忍住,皆是掩面埋头哭泣。


    舟云心里也泛着酸。


    于此同时,侍卫传来一个好消息,通往附件城镇的路疏通了,支援的人马已经在驿站等着了。


    为稳民心,祁河向村民保证会在此多待几日帮助大家重建家园。


    回到驿站后,舟云也叫来侍女,让她从所带嫁妆里挪一件白银用来赈灾。侍女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见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噤声。


    屋外侍卫通报有人求见公主。


    “公主恩情,丁大无以为报,愿追随公主鞍前马后!”丁大单膝跪在地上朝她抱拳。


    舟云还在犹豫,她身边确实缺人,但这丁大家里只剩一个老人和小孩怎么行?


    丁大看出了她的犹豫,紧接着道:“祖母病情已然痊愈,幼弟很是懂事,我已托付邻里帮着照顾家中,此番也是长辈的意愿,望公主成全!”


    她这才点头:“可以,既然在本宫手下,那本宫给你再取个字?”


    “多谢公主,这名字本是家中为了好养活取的贱名罢了,公主若不喜可叫我的字,承川。”


    承川?舟云回想起,原著男主的幕僚好像就叫这个。


    她安慰自己或许是撞名了。


    他又从身上找出了一块用破布包着的册子递给了她:“公主,这是臣在山寨里偶然得来的。”


    他的自称倒是转变的快,舟云暗暗诽腹。


    等看清了那本册子,舟云“噗”的一声,将含在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这是原著里男主用来威胁人的受贿记录本啊!


    书里后期拿到这个册子的男主,基本等同于阎王点卯了。


    不过既然现在到了她手里,那就,嘿嘿……


    书房内的驿承打着喷嚏,怎么都找不到自己放在书架里的的信了。


    祁河看着信纸上的内容沉默了,截杀自己或许能忍,但派人暗中摧毁堤坝却是罪无可赦。看着落款的私章,或许自己有必要亲自走一趟,去会会这个知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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