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VIP病房的百叶窗,在雪白的床单上切出一道道暖金色的光斑。
陆怀瑾睁开眼时,第一感觉是温清瓷的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握得太紧,以至于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他微微侧过头,看见她趴在床边睡着了。
三天。
从他昏迷到现在,整整三天。她就这样守着他,几乎没合眼。此刻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轻蹙着,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脸颊明显瘦了一圈。
陆怀瑾想抽出手,给她披件衣服。
刚一动,温清瓷就惊醒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刚醒时的茫然,但在看清他的瞬间,那些茫然迅速被狂喜取代。
“你醒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许久没说话,“真的醒了?我不是在做梦?”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又急又快。
陆怀瑾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疼得发紧。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使不上力——燃烧精血的后遗症比想象中更严重。
“别动!”温清瓷立刻按住他,“医生说你要静养,脏器都有损伤……”
她说到一半突然哽住,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陆怀瑾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我没事。”
“你这叫没事?”温清瓷的声音抖得厉害,“医生说你五脏六腑都在衰竭,说你可能……可能醒不过来了……”
眼泪终于滚下来,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是肩膀轻轻颤抖,咬着自己的下唇,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却怎么也憋不住。
陆怀瑾看着她这个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清瓷……”他哑声唤她。
温清瓷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突然俯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陆怀瑾,”她哽咽着说,“你吓死我了……”
这句话说出口,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痛哭,而是压抑了三天三夜后崩溃的、抽泣的哭声,像受伤的小兽。
陆怀瑾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是我不好。”
温清瓷摇摇头,眼泪蹭了他一身:“我不要你道歉……我要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不许拿命去拼……”
“好。”陆怀瑾答应得毫不犹豫。
“你发誓。”
“我发誓。”他认真地说,“以后不会了。”
温清瓷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格外脆弱。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在说谎。
“你骗过我,”她忽然说,“上次周烨那件事,你也是这么说的。”
陆怀瑾一愣,随即苦笑。
是,他确实说过不会再冒险,但这次情况不同——金丹期的老怪物,不是他能轻易对付的。
“这次是真的。”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听,心跳还在。我舍不得死。”
温清瓷的手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那里平稳有力的跳动,终于稍稍安心了些。但她还是板着脸:“你说的话,我要打个折听。”
“打几折?”
“一折。”
陆怀瑾失笑:“那岂不是等于没说?”
“你知道就好。”温清瓷瞪他,但眼神里的担忧和心疼藏不住,“所以你要用实际行动证明。”
两人正说着话,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温清瓷迅速擦了擦眼泪,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静,只是红肿的眼睛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进来的是那位将军。
他穿着便装,但身姿依然挺拔,手里拎着一个果篮,看起来就像是普通探病的亲友。
“醒了?”将军看向陆怀瑾,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比预计的早了两天。”
陆怀瑾微微点头:“身体底子还行。”
将军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开门见山:“我来,是有两件事。”
温清瓷下意识握紧了陆怀瑾的手。
“第一,”将军看向陆怀瑾,“那天晚上的战斗,我们通过卫星和地面监控拍到了部分画面。虽然模糊,但足够震撼。”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是什么?或者说,你是什么?”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陆怀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将军相信这世上有科学无法解释的力量吗?”
“以前不信,”将军很坦诚,“但现在信了。”
“那我可以告诉您,”陆怀瑾说,“我算是……修真者。”
这个词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但将军的表情很严肃,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类似小说里那种?”
“类似,但不完全一样。”陆怀瑾想了想,“您可以理解为,掌握了一种特殊的能量运用方式。那天那个老怪物也是,只是他走的是邪路。”
将军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能普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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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摇头:“需要天赋。万里挑一。”
“万里挑一……”将军喃喃重复,眼睛却亮了,“也就是说,可以培养?”
“可以,但需要时间和资源。”
“资源?”将军敏锐地抓住重点,“你指的是什么?”
陆怀瑾看了温清瓷一眼,见她轻轻点头,才继续说:“灵气。或者说,一种特殊的能量场。地球上现在很稀薄,但有些地方还有残留。”
将军立刻明白了:“昆仑?长白山?那些传说有仙人的地方?”
“是。”陆怀瑾有些意外他的接受速度,“将军对这些也有研究?”
“我以前在特种部队时,执行过几次特殊任务,”将军说得含糊,“见过一些……不合常理的东西。”
他没细说,但陆怀瑾懂了。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简单,只是普通人接触不到那个层面而已。
“好,第一个问题我明白了。”将军换了个坐姿,“第二个问题:你愿意为国家工作吗?”
温清瓷的手又紧了紧。
陆怀瑾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回握了一下,然后问:“具体是做什么?”
“成立一个特殊部门,”将军说得很直白,“专门处理这类‘不合常理’的事件。你当顾问,负责技术指导和人员培训。当然,温总和温氏会得到最高级别的保护和支持。”
这是交换条件。
陆怀瑾听懂了。他提供技术和知识,国家提供保护和资源,同时还能名正言顺地对付暗夜这种组织。
“我需要考虑。”他没有立刻答应。
“可以,”将军站起身,“给你三天时间。另外,医生说你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但建议静养一个月。”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了,那天晚上你昏迷后,温总身上发光治好了你——这事也被拍到了。不过影像已经列为绝密,你们放心。”
门轻轻关上。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温清瓷松开陆怀瑾的手,站起身去倒水。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
“清瓷?”陆怀瑾轻声唤她。
她没有回头,只是握着水杯,声音低低的:“我不想你去。”
陆怀瑾心里一软。
“那种地方……太危险了。”温清瓷转过身,眼圈又红了,“这次你差点死了,下次呢?下下次呢?陆怀瑾,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受不了……”
她说不下去了,放下水杯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肩膀轻轻颤抖。
陆怀瑾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他何尝不知道危险?但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掉的。暗夜还在,那些觊觎温清瓷先天灵体的老怪物还在,如果只靠他一个人,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国家力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清瓷,”他轻声说,“你过来。”
温清瓷没动。
陆怀瑾叹了口气,尝试着撑起身体。他动作很慢,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但最终还是坐了起来。
这个动静终于让温清瓷转过身。
“你干什么?!”她急忙跑过来扶住他,“医生说了不能乱动!”
“你不理我,”陆怀瑾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我只能自己动了。”
温清瓷瞪他,但手上动作很轻,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又调整了床的高度,让他坐得舒服些。
做完这些,她想退开,却被他拉住了手。
“听我说,”陆怀瑾看着她,“我不是想去冒险,我是想给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温清瓷抿着唇不说话。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有多怕吗?”陆怀瑾低声说,“不是怕死,是怕我死了,没人保护你。那个老怪物看你的眼神……他想抓你走,清瓷。他想把你当成修炼的炉鼎,抽干你的先天灵气。”
温清瓷脸色白了白。
“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陆怀瑾握紧她的手,“但如果有国家做后盾,暗夜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我们可以在规则内和他们斗,而不是每次都拿命去拼。”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而且,将军说得对,我们需要培养自己的力量。万一……万一我真的出了什么事,至少有人能保护你。”
“不许说这种话!”温清瓷猛地捂住他的嘴,眼泪又掉下来,“你不会出事,我不准你出事!”
陆怀瑾拉下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吻了一下。
“好,我不说。”他看着她,“但你要答应我,支持我的决定。”
温清瓷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但是有条件,”她抽噎着说,“第一,你不能再去前线拼命,要当顾问就老老实实在后方当顾问。第二,所有行动我要知道,不能瞒着我。第三……”
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第三,等你好起来,我们要个孩子。”
陆怀瑾愣住了。
“我想过了,”温清瓷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至少还有孩子陪着我。而且,有了孩子,你就会更惜命,不会随便拼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说得理直气壮,但通红的耳朵暴露了她的害羞。
陆怀瑾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好,”他在她耳边郑重承诺,“都听你的。”
温清瓷趴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熟悉的清冽气息,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这三天,她像在油锅里煎熬。每一次医生摇头,每一次仪器报警,她都觉得自己要疯了。她不敢想,如果陆怀瑾真的醒不过来,她该怎么办。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了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陆怀瑾,”她闷在他怀里说,“你要好好的。”
“嗯。”
“要长命百岁。”
“嗯。”
“要陪我一辈子。”
“嗯,两辈子,三辈子,生生世世都陪你。”
温清瓷终于笑了,虽然脸上还挂着泪。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那你快点好起来。医生说你要静养一个月,这一个月哪儿都不准去,就在家待着。公司的事我来处理,你只管养身体。”
“遵命,温总。”陆怀瑾笑着应下。
温清瓷这才满意,从他怀里爬起来,去给他倒水拿药。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陆怀瑾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人。
这就是他拼命也想活下去的理由。
两天后,陆怀瑾出院。
温清瓷亲自开车来接他。她没叫司机,也没带保镖,就他们两个人。
车开得很慢,平稳地行驶在回别墅的路上。
“家里我重新布置了一下,”温清瓷一边开车一边说,“把你的书房搬到一楼了,免得你上下楼。还有,我请了个营养师,以后你的三餐都要按照食谱来。”
陆怀瑾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安排,心里又暖又好笑。
“清瓷,”他打断她,“我只是受伤,不是残疾。”
“我知道,”温清瓷瞥他一眼,“但医生说了要静养,就得严格照做。这个月你就当休假,好好放松。”
陆怀瑾无奈地笑:“好,都听你的。”
车开进别墅区,温清瓷忽然说:“对了,妈昨天来电话了。”
陆怀瑾心里一紧:“她知道了?”
“只知道你生病住院,不知道具体原因。”温清瓷说,“我跟她说你累倒了,需要休息一个月。她让我好好照顾你,还说要炖汤送来。”
这倒是出乎陆怀瑾的意料。
温母一直看不上他这个赘婿,这次居然会主动关心?
“她可能想通了,”温清瓷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轻声说,“上次你帮我稳住公司,后来又拿出那么多技术,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明白。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而且我跟她说,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结婚了。”
陆怀瑾心里一震,转头看她。
温清瓷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我说真的,”她补充道,“不是气话。”
陆怀瑾伸手握住她的手:“不会有那一天的。”
车停在别墅门口。
温清瓷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扶他。陆怀瑾想说自己能走,但看她一脸坚持,只好随她去了。
一进家门,陆怀瑾就愣住了。
客厅重新布置过,沙发换成了更柔软舒适的款式,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他的书房果然搬到了一楼,原本的客房改的,书架上整齐地摆着他的书和资料。
最显眼的是,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温清瓷偷拍他的那张照片——他在花丛中的侧影。照片被放大了,装裱得很精致。
“喜欢吗?”温清瓷问。
陆怀瑾点头,心里暖暖的。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温清瓷认真地说,“真正的家。不是温家的别墅,不是公司的附属品,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
那时的她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而现在,她会为他哭,为他笑,为他操心到每一个细节。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清瓷,”他轻声唤她。
“嗯?”
“谢谢你。”
温清瓷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等我,”陆怀瑾说,“等我慢慢走到你身边。”
温清瓷眼圈又红了,但她忍着没哭,只是瞪他一眼:“少肉麻。快去躺着,我给你炖了汤。”
她转身往厨房走,脚步匆匆,像是怕被他看到又要掉眼泪。
陆怀瑾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那个相框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他微微侧着头,看着花园里盛开的花,神情宁静。那是他刚用灵力催开花朵后拍的,温清瓷躲在窗后偷拍,他其实知道,但假装不知道。
现在想想,也许从那时起,有些事情就已经不一样了。
厨房里传来炖汤的香味,温清瓷围着围裙忙碌的身影在玻璃门后若隐若现。
阳光洒进客厅,暖洋洋的。
陆怀瑾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身体还很虚弱,但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一次,他要好好养伤,好好活下去。
为了她,也为了他们未来的家。
不知过了多久,温清瓷端着一碗汤走出来,看见他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轻轻放下汤碗,拿过毯子给他盖上,然后蹲在沙发边,静静看着他熟睡的侧脸。
“陆怀瑾,”她轻声说,“快点好起来。”
睡梦中的人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温清瓷也笑了。
她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阳光正好,岁月漫长。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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