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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作者:焕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小路通往的并不是集体宿舍的方向,贺玄司把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很坦然,回去了也没人照顾,不如留在自己这里让他照顾。


    迟雪名靠在沙发上,头还是晕的,沙发仿佛有魔力,一靠上来就吸掉了他的大部分精力,他整个人都蔫蔫的。


    贺玄司泡了蜂蜜柠檬水给他解酒,迟雪名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清甜温暖,缓解了一部分不适。


    “再喝点?”贺玄司劝他。


    迟雪名摇摇头,眉头皱着:“喝不下了。”


    他闭着眼睛往后靠,从胸口深深吐出口气。


    贺玄司看他一脸难受的样子,放下杯子,摇摇头:“谁叫你来者不拒。”


    听出他话里的责备,迟雪名睁了一只眼觑他的脸色,语气带着点讨饶:“人家敬我酒,还祝福我,我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贺玄司眉头的结仍紧拧着:“那也不至于都喝了。”


    迟雪名这次眼睛都睁开了,眉眼间的笑意升上来:“哦,那你的意思是,我跟这个喝一杯,跟那个只喝一口?那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成我拜高踩低,见人下碟了?”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贺玄司说着叹了口气,“对我你就会糊弄了。”


    抬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任性。”


    话说得重,动作却很轻,亲亲昵昵的,迟雪名佯装吃痛,瞪他:“哪有?”


    贺玄司笑了笑,拍着自己的大腿,示意他躺下来:“帮你按按。”


    迟雪名听话地躺到他大腿上,贺玄司在他头部的几个穴位按摩着,力道适宜,加上酒精的作用,他很快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将睡未睡之际,他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你看,现在不就任性了。”


    迟雪名慢慢睁开眼,人家在给他按摩,他却快睡着了,确实称得上任性。但目光触及男人脸上的促狭,他又重新闭上眼睛,轻哼:“你要是不愿意就不要按了呗。”


    他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却又被按回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低沉嗓音里含着笑意:“谁说我不愿意?”


    贺玄司的视线紧紧笼着眼前的人,看着他本就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颊耳尖又深了一度,可惜的是眼睛是闭着的,否则大概能看到那双漂亮眼瞳里潋滟的水光。


    过了好一会儿,迟雪名翻了个身,脸埋在他的腿上,声音发闷:“我想泡澡。”


    夏季的服装布料轻薄,被埋着的地方一阵热意,贺玄司的呼吸变轻了,嗓音也放缓了:“你喝了酒……”


    话没说完,热意再次袭来。


    “就在院子里的温泉……”


    顿了下。


    “你也一起。”


    因为姿势的原因,迟雪名看不到贺玄司的神情,更看不到他眼底的幽深。


    只是过了好半晌,他才听到一声很低的“好”。


    *


    别墅小屋的院子里就附带一个温泉,住客有兴致的话可以一边泡温泉一边赏月。


    为了安全起见,要等上一段时间,贺玄司才允许迟雪名真正下到温泉里,在这之前,他都只能坐在池边,把脚泡在温暖的池水里,再辅以一大杯的蜂蜜柠檬茶解酒。


    今天天气好,月明星稀,迟雪名喝光最后一口柠檬茶,把杯子倒置过来给贺玄司看:“我喝完了,能下水了吗?”


    贺玄司失笑:“这么迫不及待?”


    “我都干坐在这一个多小时了。”迟雪名不满地瞪着他,这段时间他坐在池子边,贺玄司倒是早就下去舒舒服服地泡着了。


    说好的一起呢?


    贺玄司观察着他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再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不过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一句:“头还晕吗?或者哪里不舒服?”


    “没有。”


    于是贺玄司朝他走过去,在快接近的时候,猝不及防伸手拉了他一把,“哗啦”一声,迟雪名整个人落进了水中。


    然后被贺玄司稳稳揽在怀里,稳住了身形。


    虽然知道自己会被保护得很好,但落下来的一瞬间,迟雪名还是不可遏制地吓了一跳,靠在贺玄司怀里,迟雪名仍心有余悸,控诉道:“你这是报复!”


    报复他上次故意泼他一身水。


    贺玄司不置可否。


    迟雪名继续埋怨:“我浴衣都湿了!”


    贺玄司仍是不以为然:“弄湿了就脱掉。”


    “想得美。”迟雪名请哼一声,推开他,踩着池底走到另外一边,与他远远隔着。


    不过到底池子不大,也就一臂之外的距离,很轻易就能把人捉回来。


    贺玄司没去捉他,笑笑留在原地。


    迟雪名趴在池边,仰头看着夜空,山里的空气质量比市内要好得多,皓月繁星,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而贺玄司则在看他,星月美好,但仰头凝望的那个人胜似星月。


    迟雪名看得很专注,他沉迷一件事物时总是很少笑的,而这个时候的他,就会显出一种难以亲近的锋利感。


    顶级的美貌总是自带攻击性,所以迟雪名爱笑,用亲切温柔的笑容将这份惊心动魄淡化。


    贺玄司对这两种状态都谈不上喜欢。


    “你想要什么?”他忽然出声。


    迟雪名愣了一下才看过来:“什么?”


    “生日礼物。”贺玄司的声音很沉。


    “啊,那个啊。”迟雪名想了想,“随便啊。”


    贺玄司轻笑:“随便才是最难的。”


    迟雪名却耸耸肩:“可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啊。”


    “真的?”贺玄司紧盯着他。


    迟雪名移开眼:“嗯。”


    半晌之后,贺玄司轻叹了声:“过生日可以任性一点,想要什么都可以。”


    迟雪名笑了笑,摇头:“对我来说,生日还是其他什么日子,都是一样的,没什么特别的。”


    贺玄司心中一动,朝他走过去,这次迟雪名没有逃,靠在那里等着他靠近。


    贺玄司过来了,在很近的距离,池水因为他的走动而被搅动得水波荡漾。


    “不喜欢过生日吗?”


    虽是问句,但语气中已有几分笃定。


    好像早就有端倪,过去三年,每逢迟雪名生日,贺家人都会为他举办或盛大或热闹的生日宴会,每次迟雪名都很高兴,但那份高兴,与其说是发自内心,不如说……


    更像陪着为他庆祝的人高兴。


    他从来都是那样体贴,从不扫兴,为别人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好像他是为此而生的一样。


    在他的注视下,迟雪名矮下身子,下半张脸都沉进水中。


    他闭着气,不一会儿,脸便涨得通红。


    “呼……”


    迟雪名从水中起身,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的胸口起伏着,湿透的浴衣贴在身上,像一道束缚。


    等到呼吸平稳,才听到他的声音:“我的生日不是那天。”


    停顿一下,他改口,“不一定是。”


    贺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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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看着他。


    笑了下,迟雪名抬起手,水从他的掌心流下。


    “我不知道我是哪天生的。”他盯着流逝的水花,平静地说着,“家里人也不记得具体日子,上户口的时候,随便挑了个差不多的日期,可能是那天,也可能不是那天。”


    他笑笑:“所以啊,也就谈不上喜不喜欢了。”


    贺玄司静静地听着他讲,心头的情绪百感交集。


    那天给陈骅打完电话之后,没多久,他又打了通电话过去,取消调查。


    他想,比起通过调查得知迟雪名的事,他还是想听迟雪名自己跟他讲。


    所以,他现在既欣慰迟雪名愿意跟他讲这些事情,又心疼他讲的这些事情。


    迟雪名讲完以后,就静静地看着他,不再说话,好像在等他追问。


    但贺玄司没有追问,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后背。


    比起追问,他现在更需要安慰。


    迟雪名闭上有些酸胀的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月份是准的?”


    他的耳边突然落入男人低沉的声音,他怔了怔,点头:“嗯。”


    随后又有点不确定地说:“应该是。”


    “那就不过生日。”贺玄司说,“过生日月也可以。”


    迟雪名被他的一本正经逗笑了:“那岂不是每天都能收到礼物?”


    “你想要的话就可以。”贺玄司这么说。


    迟雪名轻轻推开他,也没远离,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他摇头:“还是算了,我没那么贪心。”


    “可以贪心。”贺玄司低头望着他,眼神深邃,“你是寿星,寿星最大。”


    “那我希望……”迟雪名想了想,笑着说,“我的生日月每天都开心。”


    贺玄司点了下头:“你会如愿的。”


    迟雪名挑眉:“你还真要每天送我礼物让我开心吗?”


    贺玄司没说话。


    迟雪名放弃纠结这个问题,反正离他生日……生日月还早,大半个月呢。


    迟雪名忽然低下头,用手在水里划拉着。


    他盯着荡出的那一圈圈涟漪,糟糕,现在就开始期待下个月的到来了……


    “我后天走。”贺玄司低头看着他柔软的发顶,忽然说。


    迟雪名猛地抬起头:“啊?”


    他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理解了这句话:“到一个月了吗?”


    “嗯。”


    “哦。”迟雪名重新低下头,拨弄着水面,“好快啊。”


    “嗯。”


    气氛忽然陷入沉闷,只有水声哗哗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贺玄司的声音再次响起:“该回去了。”


    迟雪名点点头,正要跟着他上岸,却被拦了一下。


    贺玄司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几秒,说:“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干的浴衣。”


    哪怕是已经入夏,山里的夜晚也是凉的,直接穿着湿浴衣出水搞不好会着凉。


    迟雪名又点点头。


    贺玄司转身往台阶处走。


    没两步阻力出现,来自后方——一双胳膊从后抱住他的腰。


    身体贴上他的后背,隔着被浸透的布料,仍能感觉到温软。


    热气打在他的脖子上,几乎贴在耳畔响起的声音软得让人的骨头发酥:“还可以再泡一会儿……”


    热意氤氲进身体里每一个角落,贺玄司眼眸幽深,慢慢转过身。


    水声乍响,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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