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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作者:几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华若当然是不觉得九方清有那种要在宴上毒翻所有人的心思。


    就算是要毒翻所有人,华若也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她知道九方清心中有分寸。


    可那只是对于神智正常、思维清晰的九方清来说的。


    如今说实话,九方清有些疯。


    许是接连几日打击太大,九方清行为颇有些乖戾,万一她一冲动,失了理智——


    “我又没说要在药膳上动手。”


    九方清道。


    宴上许多人与她无冤无仇,还有些对她很不错、平日里也颇为照料的,她作何要戕害他们?


    九方清正了正神色,“你以为我疯了吗?”


    是有点。


    华若心想。


    九方清单看神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由失笑,也有些无奈,只好吩咐其先退下。


    然而华若却不肯,一定要在此看着她,心想也免得她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来。


    九方清见支使不动,便随她。


    主仆二人就这样开始大眼瞪小眼,九方清觉得无聊,随意取了本书翻看起来。


    不多时,外面便通传,称内务府邹副总管前来。


    九方清一听,刚好起来没多久的心情一下子又跌下去大半,沉了脸色吩咐其入内。


    邹城依言趋行快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太监,其中一名手里捧着花樽,另一名却两手空空。


    九方清瞧了一眼,心知这便就是那位“那日送东西前来的宫人”了。


    邹城恭敬地走到九方清跟前,带着两名宫人跪下了,道:“奴才给殿下请安。”


    “平身。”


    邹城得了令起身,指了身后捧着花樽的小太监,道:“殿下,您昨日吩咐的,要换个旁的样式的花樽,奴才给您送来了,您看着,可还喜欢?”


    没什么喜不喜欢的,九方清一向不怎么在意这些,对这类物品也并不挑剔,甚至没有都行,说花樽样式不好,也不过是寻个由头,借故去探内务府的口风。


    九方清随口吩咐道:“放下吧。”


    “是。”


    邹城回完话,指使那小太监去将东西交与九方清宫内的宫人。


    看着那小太监出了内殿,邹城又一指另外一名宫人,他弯了腰,语气颇有几分讨好之意,道:“还有,殿下,昨日您让找的那人,奴才找出来了。”


    那宫人自入了内,便一直跪在地上没抬起过头,九方清看了他一眼,佯装不知,侧头问华若道:“找人?华若,怎么回事?”


    华若闻言,上前来,道:“殿下恕罪,此事是奴婢自作主张。”


    九分清便与她在这二人面前做起了戏,她道:“你自作主张了些什么?说来与我听。”


    华若先是故作犹疑,九方清又追问一声后她才又了开口,道:“……前些日子里,内务府送来宫中的茶具是残品,奴婢气不过,便吩咐他们务必要找个缘由出来。”


    九方清闻言,垂眸看向自己手边的那个茶盏,这一看,倒引得邹城的目光也跟着一同瞧过去。


    他见那茶具还是先前旧的那套,刚欲张口辩白几句,便又听九方清不甚在意地说道:“我身边的东西,不过能用着就行了,本不是什么大事,又何苦这么兴师动众地,叫了邹副总管亲自前来?”


    邹城听了后,一时间竟不知公主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只能暂且先将错往自己身上揽,赔笑道:“这些本该是内务府分内之事,出了差错,那也是内务府办事不力,这不,华若姑娘吩咐的,奴才将缘由查出来了。”


    九分清先前还说着不在意,这一听查出了缘由,又道:“是吗?你且说说看。”


    邹城提了一口气,道:“奴才已经查清楚了,送来给殿下的那套茶具,原是没问题的,然而却被这不当心的狗奴才给毛手毛脚地磕碰了,这才怠慢了殿下,为给殿下请罪,奴才现已将人带来了,要打要罚,听凭殿下处置。”


    九方清没吭声,暗中向华若示意了一眼。


    华若领会,上前对那低着头的小太监说道:“抬起头来。”


    那太监抬了头,华若略瞧一眼,便冷笑一声,对着邹城道:“邹公公,我那日在内务府可说了,一定得要是确确实实地找出那日的人来,公公可别是随便拉了个什么人来敷衍了事罢?”


    邹城干笑,“那怎么会呢?”


    不过这人虽说是给找出来了,可这青天白日的,九方清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在自己宫里对其做些什么。


    九方清不语,端起茶轻抿了一口。


    一旁的华若见公主沉默,悄悄看了一眼对方的神色,知晓其用意后,又转而望向了邹城。


    她清了清喉,道:“那方才殿下所说的话,公公可听清楚了?”


    邹城闻言,眼珠一转,立马明白过来,当即给了身边跪着的小太监一下,斥道:“殿下宽宥,还不谢恩!”


    那小太监连叩头称:“是!是!是!谢殿下饶恕!奴才谢殿下饶恕!”


    邹城厉声打发了他,道:“还不快些出去侯着,免得在这儿碍了殿下的眼。”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后,九方清才将手中的茶盏搁下,她连眸子也没抬一下,只轻声道:“公公是明白人。”


    邹城低着头,笑道:“殿下抬举奴才了。”


    九方清道:“抬不抬举的,你我说了不算。”


    邹城知其还有话要说,于是便顺了她的话问道:“那依殿下的意思?”


    九分清轻笑一声,没了后话。


    少顷,华若见公主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便替了自家主子说道:“方才还说公公是明白人,怎的这会竟反应不过来了?这抬不抬举啊,那要看日后,邹总管在内务府的地位,能不能稳住了不是?”


    邹城在宫中当差的时日并不算短,真说起来也能称得上是个颇有资历的老人,惯会察言观色,只听“邹总管”这三个字一出来,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邹城很识趣,即刻便跪下叩头,道:“奴才听凭殿下吩咐。”


    九方清手里捏着茶盖,在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她淡然道:“本宫如今是担待不起公公这一句话了,不过只要公公别忘了,自己是如何坐到今日这个位置上来的就好。”


    邹城知道九方清想听什么,毫不犹豫道:“奴才不敢忘了何小主恩典,也不敢忘了殿下恩典。”


    邹城的话里,有三个字是如今宫中的大忌讳,然而那却正是九方清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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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的。


    既然他已坦然地说出来了,九方清便不会再多加责难。


    不过九方清不日后便要离京,想来也当不了邹城日后的靠山。


    现如今她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将其提携到内务府总管的位置上罢了。


    至于日后,那就得看邹城自己的本事了,攀别的高枝也好,守着本分也罢,九方清管不着。


    九方清之前说过,那毒药既已经内务府的手送了过来,那就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或是蓄谋已久,或是听命办事,或是佯装不知,或是疏懒懈怠让人钻了空子,或是被蒙在鼓里监管不力,总归在九方清被暗害这件事上,是有他们的错处在的。


    既能让她寻到错处,那九方清就不会放过。


    她自坐榻上走下来,行至邹城身前,叫他平身,而后问道:“别的不用你操心,我只问你一句,内务府中,是否有人心怀不轨?”


    邹城站起身后,仍低着脑袋,闻言抬头欲窥视一眼公主的神情,却不料公主也正注视着他,两道视线相撞,邹城不敢冒犯,连垂了目光,缓缓摇头。


    九方清蹙眉,“当真?”


    “当真,”邹城低声道,“殿下的顾虑,奴才可以笃定,没有。”


    九方清闻言,缓缓舒出了一口气,她背过身去,对窗外示意一下,问:“那人什么来路?”


    邹城回道:“清清白白。”


    九方清眯了眼,回身,望着他,沉声慢慢道:“邹城,我能在日后给了你总管的职位,也能在日后要了你的脑袋。”


    “奴才不敢欺瞒殿下。”


    九方清打量他片刻,后又坐回坐榻上,漫不经心道:“我知道你不敢。”


    她再没说别的什么,道:“你且先回去,免得待得久了令人起疑,还有,记得时刻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邹城闻言,终于是能重重松出一口气,起身的时候,他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称:“奴才告退。”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行远,邹城领着外面侯着的、今日他带来的那两个小太监走了。


    华若听院内安静下来,凑上前问九方清道:“殿下,您信他吗?”


    “倒不像是假的。”


    “若是他做戏呢?”


    九方清沉默。


    千日霜这种毒,的确不像是他们能弄到的东西。


    华若见其沉默不语,便再度问道:“殿下,眼下看来,这毒,竟是查不出了?”


    九方清沉声道:“眼下查不出,难道日后便一辈子都查不出了吗?来日方长,即便是去了平川,我也能将手伸到京中来,伸到宫内来,将过往这些种种烂事,全部都查得一清二楚,查得水落石出。”


    “殿下——”


    “殿下,该喝药了。”


    华若的话还没能说出一半,便被殿外宫人的声音打断了。


    九方清看了华若一眼,示意其先停住口,对外吩咐道:“进来吧。”


    侍女将药放下后,又听了九方清的吩咐,出去了。


    这药是那日,嘉宁公主带着乔了装的安景棋与郎中入宫,查出来毒为千日霜后为九方清开的方子,九方清依郎中所言,日日不落地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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