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挑眉看她:“你们这是把算盘打得精啊。献拳谱给龙牙,明摆着是站队我们,到时候慕容家再敢动你们,就等于打龙牙的脸。这是想把龙牙,还有我,一起架在火上烤啊。你们苏家这群老狐狸。”
苏清月被他戳穿了心思,也不脸红,反而仰头看着他,眼里闪着光:“那唐将军敢不敢要?敢不敢高调去一趟苏家?只要你肯出面,拳谱就是龙牙的,我们苏家也认你这个靠山。”
唐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话锋一转:“帮你们度过难关也不是不行。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一双眼珠子在苏清月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从她裹着外套的肩膀,到垂在腿边的马尾,眼神带着点戏谑,眼神仿佛能穿透衣服看到本质一样。
苏清月本来还等着他说条件,被他这么一看,脸“唰”地就红了,想起刚才被他扯烂皮衣、打屁股的事,一股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对着他劈头盖脸就吼:“混蛋!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满足你的条件的!你身边那么多女人,还不够你折腾的?不怕死在她们肚皮上?现在又来打我的主意!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吼得又快又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却瞪得溜圆,倒像是只炸毛的小刺猬。
唐昊被她吼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抬手投降:“哎哎哎,你想多了吧?我能想什么?”
他故意上下瞥了瞥她,撇了撇嘴,违心说了句,“我对搓衣板可不感兴趣。”
“搓衣板”三个字一出,苏清月彻底炸毛了。她猛地从座位上坐直了,指着唐昊的鼻子就骂:“混蛋!你说谁是搓衣板!你才是搓衣板!你全家都是搓衣板!”
她一边骂,一边伸手就去捶唐昊的胳膊,“你眼睛瞎了吗?我哪里像搓衣板了!”
唐昊笑着往旁边躲,一边躲一边逗她:“哦?不是搓衣板啊?那是我看错了?”
“就是你看错了!”苏清月越捶越用力,可拳头落在唐昊胳膊上,跟挠痒痒似的,她自己却气得眼眶又红了,“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个大混蛋!”
“行行行,我混蛋,我看错了。”唐昊笑着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捶,“别气了,再气真成兔子眼了。”
苏清月挣了挣没挣开,只好瞪着他,嘴里还嘟囔:“本来就是你混蛋……”但声音却小了不少,脸上的红晕也没退,反倒蔓延到了耳根。
车厢里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劲儿,被这么一吵一闹,彻底散了。
唐昊松开她的手,重新握住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慢悠悠地说:“拳谱的事,我可以帮你们。慕容家要是再敢找你们麻烦,我亲自去敲打敲打他们。唐门和木家也一样,上次没打疼,这次就再让他们长长记性。”
苏清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抬头看他:“那你刚才说的条件……”
“条件嘛……”唐昊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着笑,“等去了苏家再说。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龌龊事。”
苏清月脸一红,赶紧转回头,小声嘟囔:“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但心里却莫名的有点失落。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没再提拳谱和家族的事,倒是又斗了一路嘴。
苏清月记仇,一会儿嫌唐昊开车太快,一会儿又吐槽他车里没暖气(明明是她自己刚才没好意思调),甚至还翻出刚才被扯烂的皮衣,瞪着他要赔。
唐昊也不恼,她吐槽一句,他就笑着顶一句,偶尔还故意逗逗她,把她气鼓鼓的样子看在眼里,觉得这丫头比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有意思多了。
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时,车子终于驶进了哈市市区。唐昊熟门熟路地把车开到龙牙在哈市的据点附近,又绕到上次跟叶倾城住过的那家酒店,开了个套房。
“你先去洗漱休息,我在客厅待着。”唐昊把房卡递给苏清月,“中午我们再出发回京都。”
苏清月接过房卡,看了眼那间带两个卧室的套房,脸又有点红,小声说了句“知道了”,就抱着唐昊那件外套钻进了其中一间卧室,关门前还不忘狠狠瞪了唐昊一眼。
唐昊看着关上的房门,低笑了一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拿出手机给龙牙的人发了条消息,让他们查查江南苏家最近被打压的具体情况,还有慕容家、唐门和木家的动向。
发完消息,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脑子里却在琢磨苏家的事。《惊涛拳谱》要是真能献给龙牙,倒是件好事,古武传承不能断,更不能落在慕容家那种人手里。
至于慕容家那边……隐世家族又怎么样?真敢跟龙牙叫板,他不介意让他们知道,齐家是怎么覆灭的。
卧室里,苏清月靠在门后,听着客厅里没了动静,才松了口气。她看着手里那件还带着唐昊气息的外套,想起刚才在车上的斗嘴,还有他答应帮忙时的样子,脸上的红晕又悄悄浮了上来。
“混蛋归混蛋,倒也不算太讨厌……”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赶紧拿着酒店的浴袍进了浴室。
唐昊在客厅沙发上刚眯了没十分钟,就听见浴室都门“咔哒”一声轻响。
他没睁眼,以为苏清月会回卧室,谁料一阵带着水汽的香风径直飘到了沙发边,跟着是苏清月带着点慵懒的声音:“喂,唐大将军,你就打算在这儿硬挺一夜啊?”
唐昊睁开眼,就见苏清月换了身酒店的浴袍,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浴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点白皙的脖颈。
她手里还拿着条毛巾,没往自己头上敷,反倒往他肩膀上一搭,指尖故意蹭了下他的耳朵:“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唐昊把毛巾扯下来往她手里一塞,往旁边挪了挪:“刚洗漱完就别乱跑,小心着凉。”他这语气正经得像个老夫子,苏清月倒乐了,干脆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膝盖都快顶到他腿了:“唐将军这是转性了?刚才在车上还跟我贫呢,这会儿装什么正人君子?”
“我什么时候不正人君子了?”唐昊挑眉,“倒是你,苏家大小姐就这德行?离男人这么近,不怕传出去毁了名声?”
“毁就毁呗,”苏清月往沙发背上一靠,故意把浴袍往下拽了拽,露出点精致的锁骨,“反正有唐将军当靠山,谁敢说闲话?再说了……”
她转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气音,“跟唐将军传点闲话,我又不吃亏呢。”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唐昊喉结动了动,起身就想往旁边站,谁料苏清月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力道还不小:“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挑衅,“还是说……唐将军其实动心了,不敢跟我靠太近?”
“我动心?”唐昊嗤笑一声,挣开她的手,“你还是省省吧,我身边的人比你好看的多了去了,犯不着跟你这小丫头片子较劲儿。”
这话本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成想苏清月眼睛一亮,反倒往前凑了凑:“哦?比我好看?那是哪种好看?是胸比我大,还是腰比我细啊?”
她故意挺了挺胸,虽然隔着浴袍,曲线却也隐约可见,“我跟你说,我这叫清纯挂的,她们那些估计都是妖艳贱货,比不了的。”
唐昊被她这话噎得够呛,没好气地瞪她:“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小姑娘家家的,别老说这些没正经的。”
“什么叫没正经的?”苏清月不服气,“这叫实事求是。再说了,男女之间不就这点事儿吗?唐将军不至于这么纯情吧?”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弯,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段子吧?就上次听我哥他们说的,说有个男的去看医生,医生说他肾虚,让他少同房,他说不行啊医生,我老婆年轻漂亮,离不开。你猜医生怎么说?”
唐昊没接话,她自己就憋不住笑了,拍着大腿道:“医生说,那你就少做点,让你老婆也练练手啊!”
这段子又俗又糙,唐昊听得额角直跳,苏清月却笑得前仰后合,笑完还故意瞟他:“怎么样?是不是挺有意思?唐将军平时跟你那些‘好看的’,也这么逗闷子吗?”
“我没那闲工夫。”唐昊揉了揉眉心,他是真没想到苏清月能这么放得开,前一会儿还炸毛像刺猬,这会儿倒像只揣着坏心思的小狐狸,围着他打转不说,句句都往暧昧上靠。
他本想冷着脸把人赶回去,可看着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小梨涡,又莫名生不起气。
这一个多月,从缅甸的枪林弹雨,到东南亚追着毒枭跑,再到岛国跟纳布吉捉猫猫,刚回京都,又马不停蹄来了东三省。
他神经就没松过。苏清月这没头没脑的撩拨,虽然幼稚又无赖,却像根软刺,不轻不重地扎在心上,反倒把那些紧绷的弦松了些。
他正想着,苏清月忽然站起来,转身坐到了他对面的茶几上,浴袍的下摆往上缩了缩,露出截白皙的小腿。
她晃着脚,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喂,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逗乐了,不好意思承认啊?”
“没有。”唐昊别开眼,“你赶紧回房休息去,明天还要回京都。”
“不回,”苏清月哼了一声,“在房里待着没意思,还不如跟你在这儿待着。”她忽然弯腰凑近他,几乎脸贴脸,“唐昊,你是不是真对我没兴趣啊?我长得也不差吧,身材……”
她故意顿了顿,往自己身上扫了眼,“刚才你不还说看错了吗?那说明我也不是搓衣板啊。”
温热的呼吸都喷到脸上了,唐昊能闻到她发间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点淡淡的奶香,他猛地往后一仰,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苏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