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电脑是去缅北那次,顾砚辞打发人送来的,性能比市面上最好的军用电脑还要强上数倍,尤其擅长破解和追踪。
开机,屏幕亮起,唐昊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闪过,不到三分钟,他就精准地切入了暗网的一个隐秘节点。
又过了片刻,一个带着乌鸦标志的加密文件夹被破解开来——正是暗鸦佣兵团的内部信息库。
文件夹里的内容比罗伯特说的详细得多:
米歇尔的详细履历,包括他当年从海豹突击队退役的真实原因;
康纳手上的几条人命案底,甚至有警方没查到的;
还有暗鸦近几年的行动记录,从非洲的矿产争夺到中东的武装押运,密密麻麻列了几十页。
唐昊翻到叶布的资料时,停了下来。
叶布的资料不算多,只写了他十年前从国内叛逃,辗转到非洲后被米歇尔看中,因几次任务办得漂亮,才一步步升到副团长。
但关键信息,比如他的真实姓名、以前在国内哪个部队服役,全都一片空白。
“有意思。”唐昊低声自语,指尖在触控板上点了点,“故意抹掉的?看来这叶布的来历,比表面上更复杂。”他没急着继续查,先把资料全复制到电脑里,才关了机,重新收进系统空间。
帐篷帘被他掀开时,晚风正好吹进来,带着山林里的凉意。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月色正好。
“罗伯特!”他扬声喊了句。
没过十秒,罗伯特就从旁边的帐篷里钻出来,跑得飞快:“老板,咋了?”
唐昊靠在帐篷杆上,看着他:“明天你带着琅琊佣兵团的人去东南亚。”
罗伯特愣了下:“去东南亚?不是……咱不盯着暗鸦吗?”
“盯,但不是现在。”唐昊摆了摆手,“你去联系杰克,他在东南亚有路子。
到了那边,就做两件事:一是训练,把你手下这帮人好好练练,别下次遇上硬茬还跟今天似的,除了躲就是骂;
“二是买武器,钱不够就跟我说,把能买到的最好的家伙都囤着,再把东南亚的大本营好好修建一番,防御要跟铜墙铁壁似的,最好可以拦截火箭弹,跟小型导弹。”
罗伯特越听眼睛越亮,搓着手问:“老板,那……咱啥时候对暗鸦动手?”
“半年后。”唐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半年后,我带你们征战非洲。”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像惊雷似的炸在罗伯特耳边:“我助你成为非洲大陆的雇佣兵王。”
罗伯特彻底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是想过跟着唐昊能翻身,却没想过能翻这么大的身——非洲雇佣兵王?那可是他以前在梦里都不敢想的位置!
他愣了足足三秒,突然“啪”地站直了身子,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带着颤:“老板!你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打诳语。”唐昊挑眉,“怎么,你不敢?”
“敢!怎么不敢!”罗伯特猛地一拍大腿,眼里的狂喜都快溢出来了,“老板你放心,别说半年,就是三个月,我也保证把人练得嗷嗷叫!武器!大本营!保证给你弄得妥妥的!”
他是真信唐昊。
这男人不光自己能打,手里有钱,智商还高得吓人,身后还有大夏撑腰——有这样的靠山,别说当雇佣兵王,就是把暗鸦踩在脚下,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我一定不辜负你!”罗伯特又用力喊了句,胸口都跟着起伏。
“去吧。”唐昊挥挥手,“连夜收拾,明天一早就出发。”
“哎!好!”罗伯特应着,脚步轻快地跑了,估计是去给手下传令了。
唐昊又站了会儿,才喊:“顾砚辞。”
顾砚辞很快过来:“将军。”
“这边的事,你看着处理。”唐昊道,“地上的活口,还有齐家剩下的尾巴,都交给你,哈市的据点安排可靠的人。”
“明白。”顾砚辞点头。
“明天你跟秦名、林沐辰、陈泽三个,跟我回京都。”
听到“回京都”,顾砚辞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喜色,嘴角都扬了起来:“好!出来都八天了,是该回去了。”这几天又是厮杀又是埋伏,属实累得慌,能回京都歇口气,自然高兴。
唐昊“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往山下走。夜色像墨,把他的身影渐渐吞没,只有脚步踩在落叶上的轻响,很快也消失在风里。
山下停着辆越野车,是之前让林沐辰准备的。
唐昊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车灯刺破夜色,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哈市的方向开去。
车里很静,只有发动机的低鸣。
唐昊握着方向盘,眼神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上,脑子里却在过刚才看到的资料。
叶布、米歇尔、暗鸦……还有那个没露面的西方魔教。
钓了这么久,鱼总算开始咬钩了。
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邪笑。
接下来,该轮到他收线了。
凌晨两点的风带着山巅未散的寒气,卷过哈市与长白山之间这片无人区的公路。
沥青路面在月色下泛着冷白的光,像一条被冻僵的蛇,往两头无限延伸。
唐昊开着越野车,车速早压过了限速牌上的数字,引擎低低轰鸣着,却没打破这夜的死寂——直到他视线里闯进那个身影。
五百米外的路中央,站着个女人。
唐昊的视线扫过去时,指尖正搭在方向盘的真皮套上轻轻敲着。
这双能在千米外看清狙击枪型号的眼睛,此刻把那身影瞧得一清二楚:
黑色皮衣裹着身子,下摆堪堪收在皮裤腰里,勾勒出腰腹骤然收紧的曲线;
皮裤是紧身的,顺着笔直的长腿往下贴,直到脚踝被靴筒裹住,连一丝多余的布料都没晃荡。
最扎眼的是那高马尾,随着偶尔的夜风轻轻晃,衬得露在外面的脸白净得很,眉眼甚至带着点没长开的青涩,像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姑娘——可偏偏浑身裹得严实,除了脖子以上,连手腕都藏在皮衣袖子里。
“身段倒是少见。”唐昊低笑一声,心里已经给打了分数:九十五分往上。
他瞥了眼副驾的空位,要是这皮衣能少两颗扣子,露出一点点山峰,或者皮裤短半截,露出大长腿,凑个满分也不是不行。
不过分数归分数,堵路的没好人。
唐昊挑眉,脚下没松油门,反而猛地往下踩了踩。
车速表的指针疯狂往上跳,很快冲破了两百迈。
越野车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车头灯撕开夜色,直挺挺地往路中央的女人撞过去。
他当然没打算真撞女人。
刚才那一眼早瞧明白,女人站在原地时,脚尖碾着地面的动作带着章法,不是寻常拦路的愣头青。
再说了,真要没点本事,也不敢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堵他唐昊的车,尤其是深夜。
果然,就在车头离女人只剩十米时,那身影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她先是往后微撤半步,像是在蓄力,随即猛地助跑两步,身形一跃而起。
高马尾在空中划出道利落的弧线,黑色的身影掠过车顶时,唐昊甚至能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她皮衣下摆扫过车顶行李架的弧度。
“咚”的一声轻响,她落在了车后,稳稳当当,连踉跄都没打一个。
唐昊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女人还站在原地,背对着车,没追上来。
他心里嗤笑一声——倒是自信。
越野车又往前冲了一百多米,唐昊踩着刹车,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后半段微微甩了下,才稳稳停在路边。
他推开车门靠在门框上,摸出根烟没点燃,就夹在指间晃着。
一百多米外,女人也转过身了。
月色落在两人之间,把影子拉得老长,像极了电视剧里面独孤城决战陆小凤的扬景——一个靠车而立,指尖夹着烟,眉眼带笑却眼神发冷;
一个站在路中央,双手垂在身侧,高马尾垂在肩后,看不清表情。
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往中间凑,又被两人身上的气扬逼得四散躲开。
没等唐昊开口,女人先动了。
她一步一步往他这边走,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皮靴踩在沥青路上,“嗒、嗒”的声在夜里传得清楚。唐昊也直起身,关上半开的车门,迎着她走过去。
两人越走越快,直到相隔五米时,几乎是同时动了。
女人右手一抬,腰间不知何时多了柄短剑,一尺来长,剑身在月色下闪着冷光,直刺唐昊心口。
唐昊没用他惯用的钢钉,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摸出一柄军刺——正是今晚从暗鸦那伙人手里拿的,刀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叮!”
短剑撞在军刺上,火星“啪”地炸开,又被风一吹就散了。
两人没说话,只靠着手腕较劲,短剑变招快,像毒蛇吐信,专往唐昊手腕、脖颈这些地方钻;
唐昊的军刺却沉,每一下都劈在短剑的刃上,逼得女人不得不回手格挡。
三十招过去,两人各退半步,都喘了口气。
唐昊盯着她握剑的手——手指纤细,指节却有点发红,显然刚才硬接那几下震得不轻。
他心里惊讶:这身手,不是雇佣兵的路数,也不是寻常杀手的章法,倒像是……
“你是哪个隐世家族,或者古武家族的人?”唐昊先开了口。
女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唐昊笑了,军刺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尖朝下:“猜的。不过看你这反应,是猜对了。”
他往前踏了步,军刺虚晃一下,没真刺过去,“是试探我?还是奉命来堵我或者杀我的?”
女人没答,咬了咬唇,突然又动了。
这次她没直攻,脚步踩着奇怪的步子,像在地上画圈,短剑也跟着绕起了弧线。
唐昊挑眉,这是想靠身法占便宜?他没急着硬拼,只跟着她的步子转,军刺偶尔抬一下,就精准地挡在短剑前面。
又斗了二十多分钟,两人都有点喘。
唐昊其实没尽全力,他早发现女人剑招虽狠,却没往要害上招呼——连杀气都淡得很,与其说是杀人,不如说是试探。
既然不是来要命的,那就有意思了。
唐昊往后跳开半步,军刺往腰后一插,双手抱胸:“我说,你这剑法练得还行,就是有点死板。要不要歇会儿?”
女人没歇,咬着牙又刺过来。
唐昊侧身躲开,故意往她身后绕了圈,抬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下——“啪”的一声,在夜里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