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立刻以龙牙的名义联系京都纪检委高层,让他们派人来哈市,不仅要查齐开,顺带把哈市纪检委也查一遍,我倒要看看,谁敢在龙牙眼皮子底下包庇纵容。”
“明白,我这就去办。”顾砚辞没有丝毫犹豫,“龙牙的名义足够分量,京都那边肯定会重视。”
“嗯,有消息随时告诉我。”唐昊挂断电话,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哈市纪检委的不作为,显然是给齐开充当了保护伞,这次必须连根拔起。
紧接着,他拨通了第二个电话,号码属于龙牙最高长官林阳。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林阳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唐昊,行动结束了?”
“报告林将军,行动成功,齐胜及其手下被抓获,查获大量武器和毒品。”唐昊简洁汇报,“但有个情况,齐胜被抓的消息一旦传开,东三省地下世界可能会乱套,到时候难免有黑社会成员火拼伤亡,您看……”
林阳在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随后声音带着一丝果决:“只要别波及普通民众,黑社会之间的火拼,掀不起什么大浪。
这种盘踞地方多年的黑恶势力,互相倾轧是常事,真闹起来,反而能让他们互相消耗,我们正好可以借机清理。法理上站得住脚,舆论上也说得过去,不用有顾虑。”
唐昊心中一凛,林阳的意思很明确——对于黑恶势力的内斗,龙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乐见其成。“明白您的意思了,谢谢长官。”
“嗯,放手去做,龙牙是你后盾。”林阳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唐昊深吸一口气,林阳的话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
他调出一个备注为“罗伯特”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传来罗伯特带着兴奋和恭敬的声音:“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罗伯特,让琅琊佣兵团的人动起来。”唐昊语气冰冷,“派他们去哈市所有黑社会的据点盯梢,这两天如果哈市乱起来,一旦发现有小头目跳出来挑事,第一时间处理掉,不用留活口。”
罗伯特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明白!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挂了电话,罗伯特激动地搓着手,喃喃自语:“这简直是奉旨杀人啊!跟着老板,果然没选错!”
唐昊放下手机,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山林,片刻后又拿起手机,拨通了哈市刑警队长潇溪苑的电话。潇溪苑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糊:“哪位?”
“潇队长,我是唐昊。”
潇溪苑瞬间清醒了,语气变得严肃:“唐组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齐胜被龙牙抓了,消息目前还没走漏。”唐昊开门见山,“但这消息瞒不了多久,一旦传开,哈市的地下世界很可能会大乱。
你立刻汇报市局,让他们做好应对准备,增派人手加强巡逻,尤其是那些黑社会聚集的区域。”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如果我没记错,龙牙有调动任何地方警察和部队的权限,告诉哈市警局局长,这是龙牙的命令,如有怠慢后果自负。”
潇溪苑心头一震,她很清楚齐胜在哈市的分量,他被抓意味着什么。“我明白了!我马上去汇报,一定做好准备!”
挂了第四个电话,唐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把今晚的行动和后续的安排过了一遍。齐胜被抓,齐叔被击毙,齐开被检举,但他总觉得还有一个隐患——齐远山。
齐远山是齐家的定海神针,就算齐家其他人都倒了,只要他还在,齐家就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唐昊睁开眼,眼神变得锐利,他调出一个加密号码,拨通了席老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席老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传来:“是小唐啊,这么晚了,有事?”
“古老,我想问问,齐远山……能动吗?”唐昊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古老在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随后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齐家这些年做的事,早就烂到根里了。
齐远山就算表面上干净,背地里也不可能一点事没有。有问题,直接办;就算暂时找不到问题,你也可以‘帮’他制造一点,总之,必须办了。
唐昊心中豁然开朗,古老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齐家必须彻底倒下,没人会保他们。“我懂了,谢谢席老。”
“嗯,放手去做吧,需要什么支持,直接开口。”古老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唐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五个电话,将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做了安排,接下来,就等着看哈市的风云变幻了。
他侧头看向正在开车的陈泽,陈泽从后视镜里注意到唐昊的目光,笑了笑:“唐将军,您这几个电话打下来,哈市的天怕是要变了。”
唐昊淡淡一笑:“不变不行,有些毒瘤,必须早点割掉。”
陈泽感慨道:“说实话,唐将军,我真佩服您。从行动开始到现在,您思路一直这么清晰,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我跟过不少领导,但像您这样,天生就带着一股领导者气扬的,还是头一个。”
唐昊摆了摆手:“别拍马屁,专心开车。早点到哈市,还有得忙。”
陈泽嘿嘿一笑,不再说话,只是脚下的油门又深了几分。越野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夜色,朝着哈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但对于哈市的地下世界来说,这或许是一个注定不平静的黎明。
唐昊望着窗外,眼神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齐家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该彻底倒下了。
时间过得很快,唐昊感觉还没睡多久,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闭着眼摸索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时刺得他眯了眯眼,看清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划开接听键,顾砚辞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立刻涌了进来:“妹夫,你果然料事如神!”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别急,慢慢说,乱成什么样了?”
“齐胜被抓、人赃并获的消息凌晨我们泄露出去了,现在东三省地下世界彻底炸了!”顾砚辞的声音里能听出背景里隐约的嘈杂。
“之前靠着齐胜吃饭的那些人,这会儿跟疯了似的,在几个市的码头、夜市堵着,嚷嚷着要我们放人,还喊什么齐胜是被冤枉的,说要是不放人,就让东三省的买卖全停了,谁也别想好过。”
唐昊掀了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正午的阳光晃得他微眯了眼:“就这点能耐?除了堵着嚷嚷,没干别的?”
“怎么没干?”顾砚辞语气沉了沉,“江北那边,齐胜之前占着的三个仓库,今早被他的老对头‘秃鹫’带人围了,两边刚交了手,听说伤了七八个,我们的人没插手,就在边上看着,没让他们波及到附近的住户。
还有道里区,几个依附齐胜的赌扬,一早就被人砸了,说是‘替天行道’,其实就是想趁机抢地盘,现在那边乱得很,警车刚过去维持秩序。”
“意料之中。”唐昊指尖敲了敲窗沿,“秃鹫跟齐胜斗了多少年,现在齐胜倒了,他不扑上来才怪。还有别的吗?你刚才说有不明势力?”
“对!这才是最蹊跷的!”顾砚辞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疑惑,“从凌晨到现在,齐胜手下的小头目,已经有十多个出事了,都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做掉的,干净利落,一点痕迹没留。
而且不止这个,还有几个之前跟齐胜不对付的小帮派,本来想趁机抢地盘,结果刚动手,就被一股不明势力给收拾了,收拾完了还不算,直接把那些小帮派的人给收编了,现在那些人明着是自立门户,其实都在针对齐胜剩下的势力,要么逼他们交地盘,要么逼他们归顺,手段狠得很。”
唐昊端起桌上昨晚没喝完的水抿了一口,嘴角勾了下没说话。
顾砚辞在那头没听到回应,追问:“要不要查查这股势力?万一是什么别的来头,别到时候给我们添乱。”
“不用查。”唐昊靠在窗沿上,声音淡了些,“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眼下的事,他们算是帮我们省了功夫。”
“帮我们省功夫?”顾砚辞愣了下,“你的意思是……”
“你想啊,”唐昊慢悠悠道,“齐胜倒了,他手下那些人散不了,总要有人出来挑头,与其让他们自己再捧出个新的头目跟我们耗,不如让这些‘不明势力’先动手。”
“他们收拾齐胜的人,收编小帮派,最后不管成了什么样,都是在替我们清理残局,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是了。”
顾砚辞这才反应过来,语气松了些:“你这么一说倒是没错,就是总觉得心里没底,万一他们是冲着别的来的……”
“冲着什么来都没关系。”唐昊打断他,“只要他们不碰普通老百姓,不伤害人民群众,随他们闹。真要是闹得过分了,回头一起收拾了就是。”
“行,我听你的。”顾砚辞应了句,又想起别的事,“那黑社会火拼这事……我们真就不管?刚才江北那边交手,动静闹得不小,附近居民都吓得不敢出门了。”
“管什么?”唐昊挑眉,“难道你要我们派兵把两边都抓起来?抓起来之后呢?齐胜的人还在嚷嚷着放人,你再把秃鹫的人也关进去,正好给他们凑一桌?”
“不是,我就是觉得……死的人太多了不好看。”顾砚辞低声道。
“死的只要都是混混,不是普通百姓,就没事。”唐昊的声音冷了几分,“这些人在道上混了多少年,手上没干净的,早该死了。
死的人多了,才有其他人会怕,怕了才会琢磨着,是不是该从黑道上退出去,找个正经活干。这比我们苦口婆心劝一百句都有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是盯紧了,别让他们把火拼的地方挪到居民区,别伤着无辜的人。”
还有,让技术队的人盯着网络,不管是视频还是照片,只要是这次乱套的内容,一律给我压下去,别让这些东西传到网上,引起不必要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