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明白唐昊的意思,他们需要双线作战,一边拿下齐胜,一边深挖齐家的根基,不能顾此失彼:“我明白,那我这边会继续盯着,有任何新情况随时跟你联系。”
“嗯,保持通讯畅通。”唐昊叮嘱道,“对了,让兄弟们都准备好家伙,齐胜那伙人手里有家伙,行事小心点,别打草惊蛇,等他们交易的时候再动手。”
“放心,我会交代清楚的。”
挂了电话,唐昊将手机扔回床上,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他眯了眯眼,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
齐胜……齐家……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东三省也该见阳光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叶倾城翻了个身,似乎被光线惊扰,眉头微微蹙起。
唐昊转过身,看着她还没醒的样子,脚步放轻了些,走到床边坐下。
她的睡颜很乖,不像平时那样带着倔强或委屈,少了几分防备,多了几分柔软。
昨晚的纠缠仿佛一扬梦,此刻只剩下清晨的宁静。
唐昊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然后轻轻收回。
他起身走进浴室,洗了把冷水脸,冰凉的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坚定,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锐利。
唐昊从浴室出来时,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珠,冷水洗去了残存的困倦,也让他眼底的清明更甚。
他没再去看床上仍沉睡着的叶倾城,径直走到房间角落那张不起眼的书桌前——说是书桌,更像个简易的办公角,黑色的合金支架上摆着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机身线条利落,一看便知配置不俗。
他拉开椅子坐下,指尖在触控板上轻敲两下,屏幕应声亮起,跳出几个待处理的邮件弹窗。
唐昊随手点开邮件客户端,收件箱里躺着近十封未读邮件,发件人大多是他熟悉的名字。
他指尖悬在触控板上顿了顿,先将那些标注着“紧急”的工作邮件拖到一旁,目光落在了置顶的那封上——发件人是叶芷若。
点开邮件,叶芷若的邮件内容不算短,开头先绕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寒暄,说最近漂亮国的天气转凉,她在硅谷的公寓总觉得少了点人气,末了才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手头这几个目标人物都盯得差不多了,有三个是材料学领域的顶尖专家,两个在人工智能算法上有独到之处,还有个老教授,是生物制药界的泰斗。他们现在都在M国的实验室待着,待遇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多受重视。”
“我试过旁敲侧击,他们对现状似乎都有几分松动,只是没找到合适的由头离开。你之前说的‘挖人计划’,该到具体落子的时候了,你这边有什么章程?”
唐昊看着邮件,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快速过着叶芷若提到的那几个人。这些人他之前用黑客手段了解过,是他让叶芷若去硅谷重点关注的“目标”——大夏这些年在高端技术领域总被卡脖子,要想破局,抢人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
他沉吟片刻,指尖落在键盘上,开始回复:
“芷若,你提到的几个人,我这边都有备份资料。挖人不能急,得逐个拆招。
先说那三个材料学专家。他们俩是师徒档,跟着现在的实验室老板干了快十年,说是师徒,其实更像利益捆绑——老的那个想拿诺奖,缺个能落地的实验成果;
小的那个要评职称,缺个有分量的项目背书。
你先让人去接触小的,不用提挖人,就说国内有家新实验室,能给他开独立的项目组,经费上不设上限,而且能让他牵头做‘高温超导材料’的落地研究——这是他去年在学术论坛上隐晦提过的方向,M国那边的实验室没批他的申请。
给他画个饼,说只要项目成了,国内的院士头衔、重点实验室主任的位置,都能给他争取。
等小的这边松了口,再去敲老的。
老的那人重名声,你跟他说,他现在研究的‘新型陶瓷复合材料’,国内航天领域正急缺,要是能回国把技术做出来,能直接用在新一代运载火箭上,这可是‘为国铸功’的事,比拿个诺奖在国内的分量重多了。
他要是犹豫,就把他老家的情况透点给他——我查了,他老家在苏杭,老母亲去年中风,一直想落叶归根,只是他没敢提。
你说国内能给他安排最好的康复医院,让他母亲在身边养老,他多半会动心思。
至于那两个AI算法专家,他俩是搭档,年轻气盛,图的是钱和成就感。
M国那边的公司卡他们的研发经费,还把他们的成果挂在高管名下,这是他们的痛处。
你直接开条件:回国后给他们成立‘算法研究院’,注册资金五个亿,他们占10%的技术股,每年分红不低于利润的10%。
再跟他们说,国内的互联网市扬比M国大,他们研究的‘自然语言处理’技术,能直接用在几亿用户的APP上,比在M国对着几千人的小平台搞研发有成就感得多。
最关键是那个生物制药的老教授。他不爱钱也不求名,就想把他的‘抗肿瘤靶向药’做出来。
M国的药企卡他的临床经费,就是怕他的药出来,动了他们的蛋糕。
你去跟他说,国内有家药企愿意全额投他的临床实验,不管花多少钱,哪怕砸十个亿,只要能成。而且国内有几百万癌症患者等着药,他要是能把药带回来,救的是实实在在的人。
他要是还犹豫,就用点‘软手段’——让国内的药监局、卫健委的人发个邀请函,说请他回国做‘抗癌技术交流会’,把调子定高,让他抹不开面子不来。
等他到了国内,再让那些等着药的患者家属去见他一面,不用哭诉求情,就递封感谢信,说知道他的药能救命,盼着他能回来。道德这东西,用对了地方,就是最好的‘钩子’。
等他们都松口了,立刻签合同。
合同条款要写死:技术成果必须归属国内公司,前五年不能离职,要是中途反悔,得赔偿十倍的违约金——违约金不用真要,但得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随便给好处的。
签完合同,马上安排他们家属回国,房子、学校、医院都提前备好,断了他们的后路。
最后派专机把人接回来,回来那天搞个简单的欢迎仪式,让他们觉得被重视。
“ 一步一步来,别急躁。必须了解他们的需求,懂他们的性子,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敲完最后一个字,唐昊又通读了一遍,确认没遗漏什么,才点了“发送”。叶芷若的邮件涉及的是“抢人”的核心布局,每一步都得算清楚,他光是琢磨这些话术和手段,就花了近四十分钟。
发送完叶芷若的邮件,他揉了揉眉心,点开了下一封——发件人是龙雨薇,标题是“腾龙投资资金分配方案”。
龙雨薇的邮件很直接,没多余的话:“腾龙投资的四千亿资金已经到账,账户监管没问题。你之前说让我找需要投资的产业和公司,我筛了三十多个,附在附件里了,你看看哪些合适。另外,要不要设个投资上限?比如单个项目最多投多少?”
唐昊点开附件,里面是龙雨薇整理的Excel表格,每个产业和公司都标了行业、规模、估值和核心优势。
他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目光快速扫过——有新能源、半导体、生物医药,还有几个是做高端制造的。
他挑了十五个出来,都是行业里排名靠前、技术壁垒高但目前资金链紧张的,比如做固态电池的“星能科技”、搞光刻机核心部件的“华芯精密”,还有个做基因测序的“拓普生物”。
他回复道:“雨薇,附件里我标了十五个,就按这十五个来。不用设投资上限,他们需要多少就投多少,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必须控股,要么持股51%以上,要么掌握董事会的绝对话语权——我要的是能说了算,不能让他们拿着我们的钱乱搞。
第二,投进去的钱必须专款专用,每笔支出都得经腾龙投资的财务审核,尤其是研发经费,不能被挪用。
你跟这十五家公司的负责人亲自来谈,让他们提需求——要多少钱,要什么资源,都让他们说清楚。
你跟他们说,腾龙投资不只给钱,还能帮他们对接上游供应链、打通下游销售渠道,甚至能帮他们挖人。
但前提是,他们得听话,按我们的规划走。要是有哪个不听话,直接撤资,换一家。
四千亿不算少,但也不能乱花。
重点投半导体和新能源,这两个领域是卡脖子的关键,必须砸出成果来。
生物医药和高端制造也别落下,这些都是长期收益的事。你盯着点,每周给我发个进度报告。”
发完邮件,唐昊端起桌角的水杯喝了口水,杯子是凉的,他才想起昨晚没倒水。正准备起身,目光瞥见了龙雨薇邮件末尾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办公室的窗台上摆了你上次说好看的那盆兰花,开花了,挺香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他指尖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没回这句,点开了下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顾清欢,标题是“腾龙贸易拓展计划”。
顾清欢的邮件写得活泛,开头就带着点雀跃:“唐昊,我跟东南亚那边的几个港口谈好了,他们愿意给腾龙贸易优先靠港权!对了,我买了座大厦!就在京都的金融街。
“68层,视野可好了,我给它取名叫‘腾龙大厦’,以后腾龙贸易的总部就放这儿!现在正找装修团队呢,你对装修有没有什么要求?比如要中式还是西式?要不要给你留个顶楼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