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贤也跟着鞠躬,眼眶通红:“唐昊,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们说,上刀山下火海,我们绝不皱一下眉头!”
唐昊赶紧上前扶住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秦老,苏奶奶,您二位这是干什么?折煞我了!我就是个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
“可你救的不只是我的命啊……”苏婉清抹了抹眼泪,声音哽咽,“你还让我重新活了一次!我这把老骨头,终于能挺直腰杆了!”
秦霄贤看着老伴容光焕发的样子,又看看唐昊苍白的脸,心里又感激又心疼:“唐昊,快坐下歇歇,喝口水。”
唐昊笑着摆摆手:“不忙,秦老,接下来该给您施针了。”
“给我?”秦霄贤一愣,随即摆手,“我就不用了,我这老骨头硬朗着呢,不用麻烦了。”
“秦老,您就别推辞了。”唐昊看着他,眼神认真,“您当年打仗留下的旧伤,左肩每逢阴雨天就酸痛难忍,夜里睡觉总觉得胸口发闷,得坐起来喘口气才能舒服,对吗?”
秦霄贤再次愣住,惊讶地看着唐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他这些毛病,除了苏婉清,没跟任何人说过。
唐昊笑了笑:“刚才看您站姿,左肩受力不稳,想必是当年枪伤留下的后遗症。而且您说话时,气息略有凝滞,这是体内瘀气未散的缘故,多半是当年肺部也受过伤。”
秦霄贤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没错,当年在朝鲜战扬上,一颗子弹擦过左肩,打碎了骨头,另一颗子弹击穿了右肺,差点就没回来。这些年阴雨天,左肩确实痛得厉害,夜里也常觉得喘不上气。”
“所以更要治。”唐昊语气坚定,“这些旧伤拖得越久,对身体的伤害越大。您放心,给您施针不会像给苏奶奶那么耗神,很快就能好。”
秦霄贤看了看苏婉清,见她也点头,便不再推辞:“好,那我就听你的。”
唐昊让秦霄贤坐在藤椅上,褪去上衣。秦老的后背不算宽厚,但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疤,那是岁月和战争留下的印记。
唐昊拿起银针,深吸一口气,这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全神贯注,动作也快了很多。
他精准地找到穴位,将银针刺入,然后缓缓注入气劲,引导着气劲疏通秦老体内的瘀气,修复受损的经络。
顾清欢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时不时帮唐昊擦去额头上的薄汗。
苏婉清则端来一杯温水,放在石桌上,眼神里满是感激。
这次施针比给苏婉清快了很多,不到半个小时,唐昊就拔出了所有银针。
秦霄贤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惊喜地发现,左肩那种常年的酸痛感竟然消失了!他又深吸一口气,胸口也变得无比顺畅,没有了之前的沉闷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有些颤抖的手,现在稳了很多。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变得清亮了,脸上的皱纹也淡了不少,整个人精神矍铄,看起来年轻了十岁不止!
“我……我这肩膀……不疼了!胸口也不闷了!”秦霄贤激动地转过身,看着唐昊,嘴唇颤抖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婉清也惊喜地看着他:“老头子,你看起来精神多了!”
秦霄贤走到唐昊面前,郑重地对着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唐昊,谢谢你!你不仅是个好医生,更是个好孩子!我秦霄贤这辈子服过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唐昊连忙扶住他:“秦老,您别这样。”
“不不不,这礼你该受!”秦霄贤坚持着,“你治好了我和婉清的病,还为国家做了那么多大事,这礼你受得起!”
苏婉清也笑着说:“是啊,唐昊,别跟我们客气。今晚就在这儿吃饭,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唐昊看了看顾清欢,见她点头,便笑着答应了:“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夕阳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庭院里,也落在四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秦霄贤和苏婉清看着唐昊的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感激,唐昊和顾清欢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温暖。
这个傍晚,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和感慨,只有淡淡的温馨和幸福在庭院里弥漫。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守护身边的人,让他们平安喜乐,仅此而已。
暮色四合,秦家庄园的餐厅里暖意融融。
红木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苏婉清亲手做的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油光顺着肉皮的纹理缓缓滑落,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小唐,快尝尝这个,你苏奶奶做的红烧肉可是一绝。”秦霄贤拿起公筷,给唐昊夹了一大块,自己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当年在战扬上,我最大的念想就是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红烧肉,现在总算能安稳坐在这儿享用了,多亏了你啊。”
唐昊夹起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浓郁的酱汁在舌尖化开,带着家的味道。他笑了笑:“秦老您太客气了,这红烧肉确实好吃,苏奶奶的手艺真棒。”
顾清欢也跟着尝了一口,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好吃,苏奶奶,您这手艺都能开饭店了。”
苏婉清被夸得眉开眼笑,又给顾清欢夹了些青菜:“喜欢就多吃点,女孩子要多吃蔬菜。你们年轻人平时工作忙,肯定没好好吃饭,今天可得多补补。”
四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家常琐事到养生之道,偶尔秦霄贤会说起当年打仗的趣事,唐昊和顾清欢听得入神,苏婉清则在一旁时不时补充几句,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夕阳的余晖从窗棂照进来,给餐桌上的菜肴镀上了一层金边,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温馨而惬意。
就在这时,唐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餐厅里的宁静。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吴锦鸿。
这个名字让唐昊的心猛地一沉。
吴锦鸿是羊城第一商业家族的家主,也是吴若希的父亲。
他和吴若希的相识纯属偶然,那次在街头,岛国黑龙会的人为了逼迫吴家合作,企图绑架吴若希,是他恰好路过,出手救下了她。
自那以后,两人便有了交集,吴若希还带他去过两次吴家。
因为系统任务,他曾刻意接近吴若希,甚至让她动了心,可任务结束后,他却没了下文。
每当想起吴若希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执拗的眼睛,唐昊心里总会泛起一阵愧疚。
如今吴锦鸿突然打电话来,还是在这个时候,难道出了什么事?
唐昊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吴先生,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吴锦鸿急促而焦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唐昊!唐昊你在哪?求求你,救救若希!若希她……她失踪了!”
“什么?”唐昊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吴先生,您别急,慢慢说,若希怎么会失踪?”
“我也不知道啊!”吴锦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昨天晚上就没回家,以前就算不回家,电话也打得很勤,可这次都快24小时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我问了她的同学和朋友,都说没见过她!唐昊,我知道你本事大,帮刑警队破过好几次大案,你一定要帮帮我,救救若希啊!
唐昊的心沉到了谷底,吴若希的失踪让他瞬间想起了上次黑龙会的绑架事件,难道又是那些人?还是有其他的仇家?
他看了一眼顾清欢,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凝重——顾清欢在刑警队工作,也认识吴若希,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吴先生,您先别慌,我马上过去。”唐昊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我们在秦家庄园,这就出发,大概半个小时能到吴家。”
挂了电话,唐昊看向秦霄贤和苏婉清,满脸歉意:“秦老,苏奶奶,抱歉,出了点急事,我们得先走了。”
秦霄贤和苏婉清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说道:“没事没事,正事要紧,快去吧。”苏婉清还起身给唐昊和顾清欢拿了纸巾,“路上小心点,别太着急。”
“谢谢秦老,苏奶奶。”唐昊和顾清欢匆匆道谢,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等等,”秦霄贤突然叫住他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佩,塞到顾清欢手里,“这是我当年从战扬上捡回来的,据说能辟邪,你带上,凡事小心。”
顾清欢看着手心温润的玉佩,心里一暖,用力点了点头:“谢谢您,秦老。”
两人快步走出秦家庄园,顾清欢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是吴若希出事了?”
唐昊点头,眉头紧锁:“嗯,失踪了快24小时了。上次黑龙会的事就没彻底解决,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他们干的。”
“不好说,”顾清欢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出,“吴家在羊城树大招风,仇家肯定不少。不过吴若希一个小姑娘,平时也没得罪什么人,怎么会突然失踪?”
唐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吴若希的样子。
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被黑龙会的人围在中间,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紧紧咬着嘴唇,不肯屈服。
后来两次去吴家,她总是叽叽喳喳地跟在他身边,问东问西,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少女的羞涩和好奇。
他想起系统任务结束后,吴若希给他发过很多信息,他都没回,打电话也没接。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伤人,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如今她失踪了,他心里除了担忧,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如果当初他能处理得好一点,或许……
“别多想了,”顾清欢看了他一眼,轻声安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
我已经给队里打了电话,让他们先查一下吴若希的行踪,等会儿到了吴家,我们再详细了解情况。”
唐昊睁开眼,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半个多小时后,便抵达了吴家庄园。这座位于羊城郊外的庄园占地广阔,欧式风格的建筑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气派,可此刻,庄园门口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