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唐昊的轮廓,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但很快,那点羞赧便被浓浓的疲惫取代,她轻轻按住唐昊的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今晚不行……让我休息一夜好不好?”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像含着水光,撒娇的语气里满是认真。
唐昊看着她眼底的倦意,还有那难以掩饰的虚弱,心头的燥热瞬间褪去。
他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跟之后的求饶,还有白天在淋浴间的涟漪,内心一阵不忍。
“好,”他低声应道,收回手,转而将她往怀里紧了紧,“睡吧,我不动。”
刘芳似乎松了口气,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又沉沉睡去。这一次,她的眉头舒展了些,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
唐昊一手枕在脑后,另一手轻轻环着她,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他没有再想任务,也没有琢磨线索,只是静静感受着怀中人的存在。
窗外的风声、远处偶尔传来的岗哨换班声,都成了此刻安宁的背景音。一夜无话,唯有月光在被褥上悄悄流淌。
再次睁眼时,天色已大亮。唐昊看了眼表,早上八点整。身侧的床铺已经凉了,刘芳不知何时起了床。他起身洗漱完毕,径直走向营区的食堂。
刚走进食堂,就看到刘芳正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前摆着一碗小米粥和两个包子,见他进来,抬头对他笑了笑:“醒了?快来吃早饭,叶营长让人留了油条。”
唐昊走过去坐下,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问道:“早上没什么不舒服吧?”
“没事了,”刘芳喝了口粥,脸颊微红。“今天你要去缅北,我需要去吗?”
“你想去吗?”唐昊认真的看着他们问道。
“想是想,就是怕成你的负累,我还是不去了吧!”刘芳笑着说道。
唐昊点头:“也好,确实危险。我都不确定自己会全身而退。”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偶尔交换几句眼神,气氛平和而温馨。
饭后,唐昊嘱咐刘芳好好休息,便转身朝着关押杰克的临时营房走去。
营房外守着两名士兵,见唐昊过来,立刻敬礼放行。
推开门的瞬间,正坐在床边发呆的杰克猛地抬头,当他的目光落在唐昊身上时,身体竟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显然,昨天唐昊那如同幽灵般的速度和碾压性的战斗力,彻底给这个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头子留下了心理阴影。
唐昊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杰克,我问你三个问题。”
杰克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悸颤,点头道:“您说。”
“第一,你的雇佣兵团,你是老大吗?”
“是,我是首领。”杰克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存的傲气。
“第二,手底下有多少人?”
杰克的眼神暗了暗,似乎想到了昨天的伤亡,低声道:“加上昨天战死的,一共八十人。现在还剩……加上伤员还有六十多。”
“第三,你们一年能挣多少钱?”
这个问题让杰克愣了一下,随即如实答道:“不一定,看接的任务。最多的一年,核心成员能分到一千万,最少的外围成员也有一两百万。”
唐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脑海里快速盘算着。八十人的规模,年入百万起步,在雇佣兵圈子里确实算得上中等偏下,但离“王者”还差得远。
他抬眼看向杰克,目光锐利如刀:“如果我能让你做金三角、缅北,乃至全东南亚的雇佣兵之王,做我的代言人,你会怎么选?是继续当你的小头目,还是跟我,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
话音落下,杰克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东南亚雇佣兵之王?这头衔太夸张了,别说他一个只有八十人的小兵团,就算是那些动辄上千人的老牌佣兵团,也不敢奢望。
但下一秒,昨天唐昊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战扬、一人放倒十多人的画面猛地闯入脑海。
那恐怖的速度、精准的判断力、以及杀人时的决绝,绝非普通人能拥有的。
一个能在几分钟内扭转战局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或许并非空谈。
杰克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做了十年雇佣兵,双手沾满鲜血,得罪的势力能从金三角排到曼谷。
别说退隐,就算现在金盆洗手,不出三天,仇家也能把他挫骨扬灰。
他过惯了刀光剑影的日子,早已无法适应平凡生活。
男人谁没有野心?谁不想站在金字塔顶端?所谓的将军梦,哪怕是在黑暗世界里,也从未熄灭过。
现在,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机会摆在眼前,虽然荒诞,却让他无法拒绝。
唐昊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他太了解这些雇佣兵的心理了——他们是赌徒,是亡命之徒,最擅长在刀尖上押注。而他给出的筹码,足以让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疯狂。
三分钟后,杰克猛地抬头,眼神里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嚯”地站起身,对着唐昊郑重地鞠了一躬:“我选跟您!只要您能兑现承诺,杰克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唐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他没有许下山盟海誓,也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只是淡淡道:“回你的基地,带着剩下的人等我指令。在此期间,不许接任何任务,也不许惹事。”
“是!”杰克毫不犹豫地应道。
唐昊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记住,机会只有一次,今天我安排叶营长送你们去医院。你们的伤一个月就能痊愈。”
杰克浑身一凛,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看着唐昊离去的背影,杰克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手心已满是汗水。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的人生,或许真的会因此彻底改变。
营房外,阳光正好。唐昊抬头望向缅北的方向,眼神深邃。收服杰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走的路,只会更加凶险。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身后,是需要守护的人;他的前方,是必须摧毁的黑暗。
唐昊去见了叶修营长。
十分钟以后救护车来来边防营拉走杰克七个伤员。
这是顾砚辞跟欧阳锋来找唐昊,欧阳锋说道:“泰国那边国际刑警的人已经拿到桑昆的DNA,你什么时候出发?”
尽快。
顾砚辞问道:“你真打算一个人去?”
“一个人不好吗?轻装上阵,多一个人就会多一个负累、累赘。”
欧阳锋递给一个新的身份证,名字不变,但是身份证号码改变了,职业是云省翡翠商人。
上午十一点,阳光已带着灼人的温度,晒得营区的水泥地泛出白光。
唐昊站在宿舍门口,脚下放着一个半旧的黑色背包,看起来轻飘飘的,与即将踏入的凶险之地格格不入。
他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简单得近乎潦草:几件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占了背包的小半空间。
剩下的地方,塞满了一寸长的钢钉,闪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足足有上百根,用密封盒子细分装着。
至于匕首、打火石、压缩饼干这些野外生存的必需品,早已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那是他最大的底牌,能让他在任何环境下都保持轻装上阵的姿态。
顾砚辞和欧阳锋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这副行头,眉头都微微蹙起。
欧阳锋忍不住开口:“就带这些?”
唐昊拉上背包拉链,动作利落:“够用了。枪太惹眼,钢钉无声无息,比子弹好用。”他拍了拍背包,“而且轻,方便。”
顾砚辞眼神复杂地打量着他,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却早已把一切算计妥当。他叮嘱道:“缅北不比境内,克钦邦那边更是鱼龙混杂,瓦邦寺周围常年有地方武装巡逻,你万事小心。”
“知道。”唐昊点头,背起背包,带子勒在肩上,几乎没什么重量。“我走了。”
没有多余的告别,他转身朝着停在营区空地上的直升机走去。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叶修营长站在机舱门口,朝他敬了个礼:“一路顺风。”
“谢了。”唐昊回了个礼,弯腰钻进机舱。
直升机腾空而起,朝着昆城的方向飞去。透过舷窗,唐昊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边防营,目光掠过远处连绵的山脉,最终落在了某个方向——那是他老家的位置。
四年了。整整四年,他从未回过家。
父母的面容在脑海中清晰浮现,父亲鬓角的白发,母亲眼角的皱纹,还有临走时母亲塞在他包里的那包炒花生……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他不是不想回,只是不能。
他现在站在黑暗的边缘,每一步都踩着刀尖,身后跟着无数看不见的敌人。一旦回家,那扇熟悉的家门,就会变成将父母拖入深渊的陷阱。
“罢了。”他低声自语,收回目光,闭上眼。等这一切结束,总有机会好好陪他们吃顿饭。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昆城机扬附近的备用停机坪。
唐昊背着背包,避开人群,径直走进机扬大厅。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他看了看背包,眼神微闪——里面的钢钉过不了安检。
他不动声色地走向洗手间,确认隔间里没人后,反手锁上门。
心念一动,黑色背包连同里面的钢钉和衣物,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收进了系统空间。再次打开门时,他双手空空,仿佛从未带过行李,只有口袋里揣着欧阳锋给的新身份证,以及几张刚兑换的缅甸币。
检票,登机,一切顺利。飞机起飞时,唐昊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梳理着线索:桑昆的DNA已被国际刑警掌握,到期后跟遇到的纳布吉做比较,总有一个是真的纳布吉。
纳布吉常去的瓦邦寺,一个杀人如麻的毒枭为何对寺庙如此执着?那里必然藏着秘密;还有杰克,他是否能按捺住野心,乖乖等自己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