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最精锐的格斗高手,却从未见过有人能把速度和力量结合到如此地步——唐昊避开子弹的动作看似轻巧,实则每一步都踏在弹道的间隙,丹田气劲流转时,他甚至能提前半秒感知到敌人扣动扳机的肌肉震颤。
刘芳和顾环山在左侧山坡上早已停了火,举着枪的手僵在半空。之前他们还以为唐昊的优势只在暗器和智谋,可此刻看他近身搏杀,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一个特工端着枪从侧后方扑向唐昊,唐昊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左脚后勾踢中对方膝盖,同时回身一拳砸在那人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胸骨断裂的声音隔着十米都清晰可闻,那特工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气劲在唐昊体内循环不息,让他在高强度搏杀中呼吸始终平稳。
他不再用钢钉,只凭拳脚和夺来的武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
拧断手腕时会避开动脉,折断膝盖时会留着对方的性命,却总能在瞬间让敌人彻底失去战斗力。
刀疤脸看出不对,嘶吼着让所有人集中火力打唐昊,就在剩余的人把枪同时指向那道灰影时,唐昊已欺近刀疤脸身前。
“你是谁?”刀疤脸惊恐地后退,手指刚碰到扳机,就被唐昊捏住手腕。
唐昊掌心气劲骤然爆发,那把特制的军用手枪竟被硬生生捏变了形。
“说不说?”唐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刀疤脸还想顽抗,唐昊已屈指弹在他肘关节处,伴随着脱臼的剧痛,刀疤脸手中的枪彻底报废。
短短五分钟,原本三十人的特工队已倒下二十具尸体,剩下的十个全被钢钉击碎膝盖,双手腕骨尽断,瘫在泥地里哀嚎。
唐昊站在尸群中央,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身上竟没沾半点血迹。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将最后一枚钢钉收回口袋,转身走向山洞时,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手里的枪忘了放下,脸上是掩不住的惊惧。
顾砚辞的队员们张着嘴,半分钟后才齐齐咽了口唾沫。
老周手里的急救包“啪”地掉在地上,小林用力眨了眨眼,仿佛在确认眼前的景象不是幻觉。
刘芳猛地回过神,枪口“哐当”撞在岩石上,她看着唐昊的背影,突然明白为什么顾家要一个没上过战扬的带队,——这哪是救援,分明是死神降临。
“看够了?”唐昊走到洞口,踢开脚边的弹壳,“先处理伤口,清点弹药。”
顾砚辞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招呼队员们出来。刘芳和顾环山也快步跑过来,看唐昊的眼神里多了层敬畏。
“你……”顾环山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没事吧?”
唐昊摇摇头,从背包里翻出压缩饼干和水壶:“先补充体力。”
刘芳迅速拿出急救箱,给顾砚辞和队员们重新处理伤口。
断指队员的伤口发炎严重,刘芳一边涂消炎药一边忍不住看唐昊,刚才那番搏杀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唐昊捏碎手枪时的力道,踢断膝盖时的精准,还有那神乎其神的速度,根本不像人类能做到的事。
“别看了,”唐昊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头也不抬地说,“他们的通讯器在哪?”
顾砚辞指了指瘫在最外侧的刀疤脸:“应该在他身上。”
唐昊走过去,从刀疤脸的战术背心里摸出一部加密通讯器,又搜出个防水袋,里面装着卫星电话和笔记本电脑。
他回到山洞边,将电脑放在平整的岩石上,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滚动,气劲加持下,他的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短短十分钟就破解了通讯器的加密系统。
“有新发现。”唐昊盯着屏幕,“他们隶属境外的‘黑蝎’组织,这次伏击是为了抢你们缴获的毒资账本。”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本子?”顾砚辞拿出一个被汗水打湿的账本,递给唐昊。
天渐渐亮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山林里。顾砚辞让队员们看守俘虏,自己走到唐昊身边:“能查到龙牙的叛徒内奸吗?”
唐昊调出一份坐标地图:“账本里提到个叫‘蛇谷’的地方,应该是他们的中转站。”他顿了顿,看向那些哀嚎的俘虏,“该问的,还得问清楚。”
顾环山让队员们搬来几块巨石,将十个俘虏围在中间。唐昊拿起一根断裂的树枝,走到刀疤脸面前。“黑蝎在怒山有多少据点?”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树枝却轻轻点在刀疤脸的断膝上。
“啊——”刀疤脸疼得浑身抽搐,刚想嘴硬,就见唐昊树枝一挑,竟将他嵌在膝盖里的钢钉挑了出来。鲜血喷涌的瞬间,唐昊慢悠悠地说:“下一根,挑手筋。”
刀疤脸彻底崩溃了,刚才唐昊搏杀时的狠戾还在眼前,他哪敢再硬撑,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三个隐藏据点的位置。
唐昊又问了毒枭的动向和后续支援计划,每问一句,树枝就在俘虏的伤口上轻点一下,那看似轻柔的动作,却比任何酷刑都让人恐惧。
剩下的九个俘虏见状,也不敢再有隐瞒,争先恐后地吐露情报。刘芳在一旁记录,越记越心惊——这些情报一旦属实,足以端掉黑蝎在边境的半条线。
“通讯器里还有他们和总部的加密通话记录,”唐昊合上电脑,“我已经发给警方了。”他看了眼天色,“等救援直升机到了,先送伤员出去,据点的事,留着慢慢清。”
顾砚辞望着唐昊的侧脸,突然笑了:“我妹没骗我,你就是顾家的福星。”
唐昊挑眉:“她还说什么了?”
你猜。
唐昊没接顾砚辞玩笑话的茬,语气沉了下来:“毒蝎组织,其实是东南亚毒——枭纳布吉博士的武装力量。我在羊城已经帮警方跟他的人交过两次手了。”
顾砚辞知道他话里还有话,追问:“还有什么?”
唐昊拉着他往远处丛林走,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顾砚辞心里一凛——这是信不过自己的队员,连顾家那两个保镖也得避讳。
走了约莫五百多米,面前立着棵老榕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唐昊抬眼瞥了瞥树梢,又看向顾砚辞,意思再明白不过:上树说。
顾砚辞苦笑着扬了扬缠着绷带的胳膊:“你看我这模样,还爬得动树?”
唐昊扫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你们龙牙就这点能耐?我现在倒有点不想加入了。”
这话差点把顾砚辞的火气勾上来,他压着声道:“你根本不了解龙牙!我们这队是战斗力最差的,上头还有好几个小组,都是懂气劲的好手,未必比你差。”
唐昊没接这话,话锋一转:“龙牙确实有内鬼,代号黑桃K。他是纳布吉往大夏运毒的保护伞,而且根据我破获的信息,这人在龙牙身份不低,甚至可能在整个警察系统都有他的人。他们的毒品,已经渗透进大夏三分之一的城市了。”
“那该怎么查?我要做什么?”顾砚辞急问道,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唐昊沉默片刻,沉声道:“等救援直升机来了,你带着队员先回去,这事交给我。我要去纳布吉的老巢走一趟。”
顾砚辞惊得差点跳起来:“你疯了?我知道你厉害,但那是境外,跟国内完全两码事!你要是出了岔子,我怎么跟我妹妹交代?你不能去,这事没得商量!”
唐昊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倨傲:“大舅子,你当我是跟你商量?我这是通知你。我只带一个人,刘芳。她既不属于你们系统,也不是警务人员,没人会怀疑我们。”
再说了,我要走,谁拦得住?我还有个更大的计划,暂时不能告诉你。
砚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唐昊说的是实话——以他的身手,真想走,确实没人拦得住。
那你干嘛带个女的,你不会有别的心思吧!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龌龊,有时候女人更能蒙混过关。
顾砚辞明显不相信他的话,但是她没有证据。
唐昊指尖在树皮上轻轻摩挲,晨光透过叶隙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戏谑:“纳布吉的毒品网络比账本上记的深得多。”
在羊城警方截获过一批新型合成毒品,纯度高到能让人在半小时内产生不可逆的神经损伤,查下去才发现源头直指东南亚。
顾砚辞扶着树干喘了口气,左臂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疼:“那种毒品要是流进内陆……”
“已经流进去了。”唐昊打断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塑封袋,里面装着半片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体。
顾砚辞盯着那片晶体,指节捏得发白:“黑桃K到底是谁?龙牙的内部档案都是加密的,能接触到边境布防图的人屈指可数。”
“未必是龙牙内部的人。”唐昊将塑封袋收回口袋,纵身跃起抓住一根粗壮的横枝,借力翻上三米高的树杈,“可能是某个能调动龙牙资源的外部角色,就像藏在棋盘后的棋手,黑桃K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他低头看向树下的顾砚辞,阳光恰好照在他眼底,那抹平时藏得极深的冷厉毫无遮掩:“纳布吉的老巢在缅北的原始森林里,有私人武装驻守,外围是雷区,核心区还有各国退役的雇佣兵把手。但他每个月会去清迈的私人医院做体检,那是唯一的机会。”
顾砚辞靠在树干上,突然觉得嘴里发苦:“你想在清迈动手?那是境外,没有执法权,一旦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