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派对的餐厅定位跟冰山餐厅差不多，餐厅包括楼上的酒店都是围绕着最主要的赌场开设的。
它那里甚至有个大型财物广场。
当然，跟科文睡觉的这栋楼不是同一栋，但也不远，甚至距离近到他们去吃饭的路上都能碰到黑面具。
杰森确实不太想见到黑面具，但是单独跟科文相处的话又有点奇怪，他拿不准这个人会说点什么，但他如果这一路上都不说话的话——
那杰森就真的觉得他有点可恶了。
黑面具的办公室就在科文的房间上面，他知道自己去找科文的事并不奇怪。
倒是科文，他的态度几乎是瞬间变得和昨天晚上一样，哪怕现在杰森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也能很明显地发现他的嘴角肌肉在往后收。
所以现在没在笑了。
所以刚才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是一直在笑吗？
……但我又为什么要注意到这些？
杰森觉得很怪。
“我很高兴你们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闹个脸红，”黑面具装模作样地说，“我还在想，如果你们真闹起来了，那我要头痛怎么样让你们都安静下来了。”
“大红，我想你今天去找科文并不是想就昨晚的事向他道歉。”黑面具一边走一边说。
“该向我道歉的人是你吧，罗曼。”还没等杰森想好要怎么回答黑面具突如其来的试探，科文就先开口了。
杰森：？
昨天晚上黑面具固然有错，但你又需要哪门子的道歉？
“……”
“大红一大早的打扰到你了？”黑面具的话听起来甚至是想替红头罩向科文道个歉。
科文：“有没有可能是你一大早的话很多？”
黑面具停下来转过头看了他好一会儿，又看了一眼红头罩，才说：“看来把大红招进来的选择是正确的，你很喜欢他。”
科文瞥了他一眼。
他笑了一声，“那我就更放心把业务交给他试试手了，你喜欢他的话，那我也不用担心你会反对他干活。”
“我对你很有信心，大红。”黑面具又看向杰森。
杰森一股恶寒。
什么喜不喜欢的，黑面具这种说话方式真是让人难以适从。
好像忘了是谁就在刚刚还对人家说“我觉得你还挺喜欢我的”这种话了。
杰森：“我不建议你这么跟下属说话，尤其是我，特别是我。”
黑面具：“当然，跟你们两个的沟通成本是会比其他人高些。”
杰森：“……”
该死的，科文现在怎么又不说话了。
不过幸好他去找科文的话题已经被绕过去了。
三个人走着走着就到了餐厅入口处。
动物派对的购物广场人流量并不小，哪怕是早上商场还没有完全开门，也会有人广场前的草地上晒早上的太阳或者跑步。
杰森之前来调查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人气比企鹅人那边的都要旺些。
东区的其他地方相对人流量就少一些，好像他们都喜欢来这边玩一样。
不过现在他们进去的门并不是商场的大门，黑面具和科文就没有带他走过地面，他们对这里的地下结构了如指掌。
杰森默默记下来，很多时候罗宾和蝙蝠侠的工作不能顺利展开就是因为他们这些犯罪头目对自己的地盘太了解了，而蝙蝠侠不可能绘制一整张包括哥谭地面地下海里的地图，所以有时候找人都要费一阵功夫。
这可能是“贵宾”的专属通道。
美国每个州都有自己的合法赌博产业，因为一开始联邦政府只允许内华达州的拉斯维加斯开设赌场，在看到拉斯维加斯闻名世界后，其他州觉得禁止他们发展合法□□产业对自己州并不公平，他们也想要开自己的赌场，所以发展到现在，哥谭有很多家出名的赌场。
包括动物派对的赌场，都是“合法”的。
杰森讽刺地想，赌场的牌照是合法的，但里面的项目是不是合法的，又有谁说呢？
但再怎么合法，赌博也是不光彩的行为，所以一些想寻找刺激的有钱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就会要求赌场注重对他们隐私的保护。
走到门前的时候，有个戴面具的小弟来给他们开门。
杰森发现他跟着他们走进了包厢里。
等坐下后，杰森听到黑面具的话才知道，黑面具根本就没有被他绕过去，这家伙早就准备好了。
“我想你还记得蝙蝠侠带给你的耻辱。”黑面具开口就是王炸。
一听到蝙蝠侠，杰森顿时脑子里也不想什么卧底、什么话题、什么试探了，跟在蝙蝠侠身边当罗宾那几年青春快乐的时光又在他脑子里闪来闪去，一直闪到他和蝙蝠侠决裂又和好，和好又僵着，僵着又想得到他承认的种种之中了。
科文看到那颗失去表情的红枣头就知道，底下的人又在闪回了。
但黑面具不会读心术，他不知道一个人几秒钟里大脑的活动能从宇宙的开始一直演到宇宙的毁灭，他只貌若平常地说了一句开场白而已，重点不是蝙蝠侠，重点是“耻辱”。
他说的当然不是红头罩大战蝙蝠侠大战小丑，他说的是蝙蝠侠把红头罩的贩毒手下都捉进监狱里的事，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是哥谭本地人，所以被安排到黑门监狱的也有很多。
而提起黑门监狱，就不得不提到黑面具最出名的一次越狱。
“那次被捉进去后，他说受到我在监狱里的人不少照顾，而你又离开了哥谭，所以他投靠了我。”黑面具手一指，向杰森介绍给他们开门，跟他们到包厢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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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
“卢卡斯，红头罩老大！我是卢卡斯，你还记得吗？”非常激动的声音。
杰森一抬头就看到戴动物派对批发面具的西装男站着，他的身体强忍着激动、抑制冲动，仿佛其他两个人不在的话，他就要向前牵他的手抱头痛哭了。
卢卡斯，杰森记得他，一开始自己禁止那些毒枭向未成年人贩毒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去帮他找到孩子们□□地点的。
现在那么巧吗？居然就投靠了黑面具？
不过也是，哥谭的年轻人没找到正经工作的话，加入帮派也是谋生的一种出路。
“我记得你。”杰森对着他说，却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
他下意识看了一下科文，也许是因为黑面具就坐在旁边，科文的话很少，他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过话，只是一直在吃，看来是真的饿了。
黑面具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杰森有种不详的预感，黑面具叫卢卡斯来做什么？
“你叫他来做什么？”
昨天晚上那四个人的下场已经很明显，如果他拒绝黑面具的安排的话，自己可能不会有什么事，但卢卡斯呢？
就算他是帮派分子，自己也不能就这么放任黑面具又在自己面前杀人，还是一个有过交识的人。
但如果自己接受了黑面具的安排……卢卡斯并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对象。
“我是担心你来到一个新地方不习惯，所以特意找了一个跟你有过旧识的人带你熟识环境，也不用一大早就去找科文，他早上没睡够的话脾气不太好。”黑面具好心地说。
杰森：……
不太好吗？
是对你不太好还是真的不太好？
当着当事人的面就开始造谣才是不太好吧？
但当事人饿了，一直在吃，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自己，连个眼神交流也没给。
杰森觉得很怪。
“那我真是谢谢你。”杰森接受了这个旧识。
“不客气，等下吃饱后来找我，我会给你安排任务，”黑面具大度地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已经吃过了。”
说完起身推门离开。
等黑面具走后科文才有反应，他咽下一口肉，也没抬头，杰森甚至怀疑他都没有记住卢卡斯的名字，他说：“怎么，你也要坐下来吃？”
“呃，不不，科文老大，对不起，我现在就出去，红头罩老大你有需要就叫我。”小弟被他吓得一机灵，飞快地关门走人。
包厢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杰森一点点地僵住，不太好，没了黑面具也不太好，科文抬头看自己了。
“你刚才一直在看我。”科文说。
杰森：“……”
他按开头罩开始往嘴里塞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