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她没费多少劲,毕竟她一直以液体小人的形态乖乖坐在她找的人力车夫身上。
按照地面上的时间来计算,此时应该是深夜了。
地下的城市毫无光亮,这一片通过地下地图找到的陌生区域也不例外。
但余烬也不是靠眼睛来观察,在她的念气范围内,所有的一切跟白天肉眼下的所见不差分毫,甚至说这要更加具体细微,通过悄无声息蔓延扩张的念气,她还能感知到是否存在其他的活体,以及这些活体的大致情况。
在离这个洞口不远的地方依稀起伏着几个小土坡,没有内区所特有的仿真草木,相反,坡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某种巨兽狠狠抓挠过。
几座诡异的石制建筑穿插其间,墙体由发黑的巨石堆砌而成,歪歪扭扭的样子像是被强行东拼西凑起来,成长条形而高高立起来的房子斜歪站着,很奇怪得是,在墙体表面没有看到显眼的窗户。
莫名有种故作掩饰的荒芜,就好像建造者起初是想伪造成一个已经荒废的地方,只是弄巧成拙了。
余烬默默环手抱胸,继续感知分析着周围的一切。
不知道这里是地下城多少层。
先前虽然催眠了这个孩子,但那时情况紧急,只询问了地下地图的相关事情。
她对孩子的隐私并不感兴趣,也不想过多地对无关的人去使用依赖这项能力。
除非是穷凶极恶之人,当然,恶人的标准还是由她来决定。
就是这么霸道。
小孩气喘吁吁挪来旁边的石头盖住这个洞口,这熟练的动作一看不是一两回了。
好家伙,还真的是惯犯,一连这么久还没出过意外。
只可惜遇到了她。
念气进一步延展,最后止于十米的半径圈内,看小孩还在朝着石房群那个方向慢慢前进。
还剩最后一些时间,也够赶回去了。
余烬索性又凑过去一点,现在这种无敌的状态下不多探索一点,又得等到什么时候呢?
她反正对房子里有什么也挺好奇的。
罪过罪过啊。
无邀而不请自来的余烬象征性地在心里反思了几秒,便毫不犹豫地抬脚跨了进去。
只是当她跨进摇摇欲坠的石板门后,令她大失所望,除了早就抓到的这个小孩,石房里压根没有其他人存在。
转念一想,倒也合乎常理,若不是家长不在家,小屁孩又怎么会抓到机会外出呢。
毕竟石房里那些第二者的生活痕迹又做不了假,比人还高的桌子,两丈长的大床,都能让成人来洗澡的大碗……
随意扫视几眼,余烬逐渐尴尬沉默,开始盘算自己该什么时候撤离这里合适。
如此庞然大物,该是怎样的巨人才会生活在这里?
她仰望着这能让人眩晕的庞大空阔。
她还能暂时留在这,是因为这里虽然陌生到让人失语,但也不难见到随处摆设的过于精致小巧的物件。
庞杂和微小在这里相交,奇异中又彰显和谐。
小孩一路驾轻就熟踩着阶梯凳爬上桌子,一把脱下皮毛招耳帽子,哼哧哼哧开始猛灌起水来,这一路狂奔回来,可把她渴坏了。
尽管壶身对于小孩子来说难于一只手握着,她只能张开两只手抱着水壶大口吞咽,但也不难看出这样的壶子是石房的主人特意为她打制。
喝完水的尖叫喷水壶终于安静下来,红扑扑的小脸还混杂着水渍,妹妹头的她大大地打了一个饱嗝,就一头仰躺在桌子上,耍懒不想起来了。
余烬背着手踱步最后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房子大得不合常理,可能居住着巨人外,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一样的吃穿住行、朝起晚睡,跟正常人无异。
她心一定,有了考量。
再来这里也很容易,机会合适她自会再到这里拜访,说不定还真能结交一下小孩的大家长。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也希望她不会真有用到这个地上出口的一天。
她早在心里的地图上做了个标记,算上食品厂,她现在也算是拥有二窟的狡兔了。
再努努力,未来还能拥有三窟、百窟,甚至万窟……
想想还是很有盼头的。
玩了一个小孩也挺有意思。
扫除了郁闷情绪的余烬一路开心地回到了时颂格子间大的房间里。
本该是夜晚时分,倘若说地上还可以看到几丝月光的灰翳,那么地下城市却是沉默的黑暗。
寒冷与死寂渗进生锈老旧的窗缝,静悄悄地笼罩着这间巴掌大的房间里。
破纸板上的时颂汗渍淋淋,黑发凌乱,蜷缩着环抱自己入睡。
余烬一接近卡牌,强大的吸引力便开始催促她,她很干脆地放弃抵抗顺从吸力进入了卡牌内,久违的永恒感又重新拥抱她,她也被卡牌外人们的睡意感染了,打了个哈欠。
设下最后的警戒后,她一垂眸却看到已经睡着了的时颂梦魇一样紧紧咬着唇。
余烬若有所思,一拂手,念气云拥一样软绵绵挨靠过去。
在暖融融的温暖的轻抚下,原本紧皱眉头的时颂也渐渐缓和了呼吸,陷入了更深的睡意。
睡吧,来之不易的夜晚。
余烬也缓缓阖上了眼。
余烬再睁眼,已是第二天。
窗外又窸窸窣窣传来震动,弯弯曲曲的黑线般的道路上又是熙熙攘攘的场景,此起彼伏的热潮气和臭味交杂,苍蝇般嗡嗡作响的声音传来。
余烬扩大念气的范围,一刹那,更多丰富、鲜活的麻木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感知。
明明已经看了好几次这样的场景,可每一次,她都会有新的感受。
一个真实到残忍的世界。
余烬转头看到时颂还在整理自己的着装,夜里的重重心事让她脸色略显憔悴,她面无表情地拿起一些不知名的粉末扑洒在自己的脸上,又是一些类似眼笔的东西。
余烬凑过来看了几眼,感慨时颂异常流利的动作和技巧,原来这个世界也一样,对于这些技术都是这么精通。
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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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看镜子,一会看时颂,这次时颂的粉扑多了,眼睛下面的一些雀斑都被遮没了。
门开后,原本时颂没有情绪起伏的脸也应景地染上仓皇,她微微佝偻着身体躲避着过于拥挤的人潮.
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第二天她都得收拾好一切,完美无缺地正常上班。
她畏缩着经过人脸认证的通道,在入口的消毒区更换好工作服、鞋套,她是二楼包装区的员工,等上了楼她还得经过更加严格的二次处理才能进入自己的工作室。
而从卡牌里探出头来的余烬用念气扫过经过的食品厂区域,食品厂又是一片死寂,所有人真的是在玩捉迷藏吗?
非得紧急关头才会一股脑出现。
5小时冷静期已经结束了,她决定不浪费时间,立马探索一下白天的食品厂。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念气霸道地延伸侵扰,所至各处的念气传回来的信息却千奇百怪。
都是一些普通正常到乏味的工作间,最常见的都是门被紧紧锁好的情况。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场景,她也没有真的脚,她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往上涌。
没有!
无论哪里,还是没有看到哪怕任何一个员工!
时颂好像也从来没提到过她的同事,除了那个小坊。
对,小坊!
如果她没有被开除,那她肯定还会在这里,只要找到她,那一些疑问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余烬精神大振,她决定先直捣黄龙,先探索那个所谓的高导。
她跟随收集到的信息直接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食品厂一共三楼,高导的办公室在最高层的东侧。
她之所这么肯定,是因为她已经探索完了一二楼,一楼不用说,之前跟余烬装货的时候就探索完了。二楼也很简单,除了更衣区和员工休息室,就是时颂工作的包装区。
紧挨着包装区的是一尘不染的生产加工区,干净的甚至能反光。
一二楼都没有找到小领导的办公室,那必然是在三楼了。
食品厂明明有三层楼,底下两层都有直达的货梯和员工电梯,而到了二楼却没有通往三楼的入口,不说工作人员了,建筑设计师难道一点都不考虑领导们的办公情况吗。
嘿嘿,这可难不倒她,一个生理上都不是人的家伙。
她只是把手放在天花板上,整个人就轻松地穿上了三楼。
她倒要看看有什么神神秘秘的东西遮遮掩掩。
东侧办公室,厚重的金属门咬合严密,锁芯转得咔嗒响,却半分也推不开。
余烬试探着用念气包裹自己的液态触-手凝聚成锁芯的样子去开门,这突发奇想的行为理所当然失败了。
她干脆试探着整个人都渗入,结果轻而易举地探身进去了。
除了地下地图的那个冷冻厂,其他的每次尝试都成功了。
她陷入沉思,这样看来,那个地下地图里的冷冻厂肯定有古怪的地方。
一进来,四下黑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黑暗无声吞噬着所有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