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也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公安内部的加密频道里有几条简短汇报,提到了“志愿队”目前的大致方位和伤亡情况。没有具体名字,但数字本身已经足够沉重。
他们所站立的这个地方,相对安全的交界地带,就是那支一百九十八人的“志愿队”几天前出发的地方。从这里,他们走进那片火海。
有些人可能再也走不出来了。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琴酒。金发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紫灰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该回去了。”波本说,声音很轻,“这次……算是一路。”
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他说的是实话。从组织任务的角度,波本完成了协助;从公安的角度,他默许并见证了琴酒的救援行动,这或许能为后续的某些“交易”铺路;从个人的角度
降谷零心里百味交杂。
安室透则想亲上去。他想拥抱这个人。
这个念头荒谬地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大概是吊桥效应,他想。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十几天,在混乱得好像没有道德和法律的世界里同行了一路,分享过食物,背靠背杀过人,也互相救过命。
这种环境下产生的依赖感、信任感、甚至更复杂的情绪……
很快就会褪去。等回到东京,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回到卧底和topkiller的对立立场上,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会的。
琴酒一无所知,只是收起手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在安全屋里轮流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琴酒居然连这个都准备了,波本已经懒得惊讶了。
休息了几个小时。天快亮时,琴酒站起身。
“我还有事要回去。你先走”l
波本看着他。洗干净后的琴酒恢复了那种冷冽的整洁,银发重新束起,但已经看不出太多狼狈。只是眼下的青黑依然明显,昭示着连续十几天的极限消耗。
降谷零心里又涌起那种复杂的感觉。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不在临别前喝一杯吗?”波本如此笑道
琴酒摇了摇头。
回到东京后,琴酒先处理了堆积如山的组织事务。
最先跳出来的是港口黑手党的新订单,数量惊人,种类繁杂,从普通枪械到重火力装备。
森鸥外在施压。或者说,在战争失去“反转术式”这张王牌后,他需要更多的火力来维持优势。
琴酒冷笑一声,回复:「照单全收。价格涨五成。」
然后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核对库存、联系运输渠道、安排交接细节。伏特加被他叫来帮忙,看到琴酒时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他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大哥了。
“大哥!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担心您……”伏特加笨拙地表达着关心。
琴酒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作回应。“准备直升机。那架新的,今晚去横滨。”
“是!”
深夜,组织的改装直升机降落在横滨港一处相对完好的码头。港口黑手党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为首的是尾崎红叶,那位美丽而危险的和服女子。她身后站着几个黑西装,以及……
中原中也。
橘发少年在看到琴酒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瞬间,钴蓝色的眼睛瞪大了。
他显然认出了这个银发男人,几天前那个“担心学生的老师”,身后跟着一个壮硕的墨镜男人,浑身散发着与“教师”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你……”中也下意识上前一步,但被红叶大姐用眼神制止了。
“琴酒先生。”红叶优雅地颔首,“货物已经准备好了。请验货。”
交易过程高效而沉默。另一条渠道里一箱箱武器被搬上港口黑手党的卡车,琴酒和红叶在文件上签字、盖章、交接密码箱。
整个过程,中也一直盯着琴酒,眉头紧锁,眼神复杂。
交易完成,红叶带着人离开。琴酒对伏特加说:“你先回去。”
“大哥?”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伏特加犹豫了一下,但最终服从了命令。直升机再次起飞,消失在夜色中。
琴酒独自一人,走向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
没有人拦他。或者说,没有人敢拦他。大概是森鸥外提前说过了,他从正门走进去,穿过空旷而奢华的大堂,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时,森鸥外已经等在那里了。
男人穿着首领的服饰,有点像西装长风衣,脸上挂着那种温和而精明的笑容。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横滨港的混乱夜景,像一幅精心构图的肖像画。
“琴酒君。”森鸥外转过身,微笑加深,“上一次见面时我说过,或许下次我们就可以亲自谈了。”
琴酒没说话,只是径直走向他。
“琴酒君其实能理解吧。为组织存续与繁荣,投身所有污秽,最大化发挥同伴价值……必要时果断舍弃。一切为了港口黑手党,为了横滨的‘夜’。”
“首领就是这样的存在。必要的残酷,必要的牺牲……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琴酒只是平静地回视:
“的确没问题。”
森鸥外眉梢微挑。
“你也没有错。”琴酒继续说“我都懂,也认同。”
他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但是森医生,我又没有呆在你的组织里。”
琴酒微微偏头使坏的笑了起来,语气勉强算得上礼貌。
“我也不是你组织的首领。而我的Boss,他对我的纵容,又足以让我承受这次‘错误’罢了。”
森鸥外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术刀的刀柄,轻声回应。
“的确如此呢……哪怕之前,在战场上时,我的职位比你高的时候……琴酒君也一样没有严格服从过我的命令。”
他抬起头,看着琴酒的眼睛: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
话音未落。
琴酒的拳头已经到了面门。
森鸥外侧身,手术刀滑出袖口,划向琴酒的手腕。刀刃在即将接触皮肤的瞬间,琴酒手腕翻转,□□的枪托猛的一砸。
“找到自己的路了。”琴酒接上了森鸥外未说完的话。
森鸥外侧身躲过,动作快得不似医生。几乎同时,金发幼女爱丽丝凭空浮现,挥舞着巨大的针筒砸向琴酒的后脑!
琴酒矮身避过,再次反手抽出□□,子弹擦着森鸥外的脸颊飞过。爱丽丝的针筒再次袭来,琴酒用枪托格挡,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手术刀与子弹齐飞。
森鸥外不是纯粹的文职人员,这一点琴酒早就知道。当,他们就交过手。这个男人的体术或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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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顶尖,但足够灵活,足够狡猾,而且永远知道如何利用环境和助手。
爱丽丝时而针筒如长矛突刺,时而化作无数细小飞针如雨落下。
琴酒在有限的空间里闪转腾挪,敏捷的惊人,子弹精准地封锁森鸥外的走位,偶尔还会突然调转枪口给爱丽丝来上几发。
办公室外,中原中也听到动静想冲进来,他是想过来和对方见一面才来的,此刻却听到这样的打斗声。
森鸥外平静的声音传出:“中也君,请在外面稍等。这是……私人事务。”
“可是首领——”
“没关系的。”森鸥外的声音甚至带着笑意,“只是老朋友叙叙旧。”
太宰治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走廊里,靠在墙边,看着焦急的中也,大声嘲笑:
“中也真是笨蛋的黏糊糊的蛞蝓,连这都看不出来吗?还是乖乖的围着我转就好啦。”
“太宰你这混蛋——!你过来干什么!你又没有事情!”
“好过分!明明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明明中也才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吧!”
办公室里,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琴酒最终抓住了森鸥外的一个破绽,医生为了躲避子弹,后退时撞到了办公桌。琴酒瞬间欺身而上,右手掐住森鸥外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桌上。
左手拿着□□,方向对着他。
森鸥外一点不害怕,含笑看着他:“玩够了吗?”
“嗯哼”琴酒低头笑了笑,他们彼此心知肚明,都不可能下什么真正的狠手,只是在撒火罢了。
他一只手掐着森鸥外的脖子,感受着身下人因为窒息逐渐无力,森鸥外却还用着那样的无所谓的眼神看着他。
“砰!砰!砰!”
实木桌面应声碎裂。然后他松开了手。
森鸥外咳嗽着,从碎木屑中坐起身,摸了摸自己脖颈上清晰的掐痕。他没有恼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早就无所谓了呢,琴酒君。”森鸥外的声音有些沙哑,“毕竟上一次见面,你分明很乐意和我说话,还说欣赏我的野心……”
“现在我也欣赏。”琴酒撇撇嘴“但你根本想的不是借调三个月吧,我猜你准备了哪些后手?。”
森鸥外笑了
“i反转术式持有者。我承认,我的确有想办法让她留在这里。她的价值超乎想象,现如今失去她确实让我的计划……出现了一些变数。”
琴酒没回答,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他知道森鸥外会明白。这个男人的思维模式和他有某种相似之处,事情既然已经无可挽回,那就尽快调整战略,寻找新的最优解。
愤怒、报复、纠缠不休……那是弱者的行为。
而目前的最优解是:琴酒得活着,港口黑手党需要组织的军火供应,双方的合作关系不能破裂。
所以森鸥外不会真的杀他。
所以琴酒可以揍他一顿,然后离开。
办公室门打开,琴酒走了出去。外面,中也和太宰治都看着他,中也的眼神复杂,太宰治则是那种看好戏的狡黠笑容。
琴酒没看他们,径直走向电梯。
“琴酒先生。”中也忽然开口。
琴酒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她找到了吗?”中也问,声音很低,“你的学生。”
琴酒沉默了,然后叹了口气,颇有几分温柔的意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