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路线,但中途切换到D方案。”琴酒将笔记本递回去,手指在某个位置点了点,“这里有个地方,可以避开地面交火。”
国木田低头看,眼睛一亮。
波本在驾驶座上听着两人的对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只感觉这个男人身上的迷雾更加浓重
车子越深入情况越糟糕。
街道上到处是燃烧的车辆残骸、破碎的橱窗玻璃、散落的弹壳和……尸体。鲜血在柏油路上蜿蜒流淌,像某种诡异的抽象画。枪声时远时近,偶尔有流弹“啪”地一声打在车身上,留下一个凹痕。
国木田的脸色有些发白,但他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然后变出来两把手枪。
不,那不是实体枪械。淡金色的光芒在他手中凝聚、塑形,最后变成两把造型流畅、泛着微光的手枪。
“异能力——‘独步吟客’。可以具现化出我写在本子上的物品。虽然有限制,但是请用”
琴酒却摇了摇头。他从风衣内侧,掏出了两把真正的□□92F,然后又随便扔了一把左轮给波本,然后又掏出了几个弹匣、两枚破片手雷、一枚烟雾弹、一把军用匕首……一件接一件,然后又放回去,仿佛他那件风衣是个无底洞。
国木田看得愣住,忍不住问:“黑泽先生……您也是异能力者?空间系?”
琴酒“嗯”了一声,算是承认。虽然不是,但是也只能朝这个方向解释。
波本有些震惊的看着他们,琴酒冷着脸让他注意路况。
又一发流弹打在前挡风玻璃上,防弹玻璃十分坚固。
“小心!”国木田突然喊道。
前方十字路口,一辆皮卡车横冲出来,车斗里站着几个人,端着枪手里,甚至还有一个人端着火箭炮,对着他们的方向就开始扫射!
波本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漂移,险险避开大部分子弹,防弹材质挡住了子弹,但冲击力让车身剧烈摇晃。
琴酒在车子转弯的瞬间,已经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他单手持枪,几乎没有瞄准,三发点射。
“砰!砰!砰!”
皮卡车驾驶座的玻璃爆开,司机身体一歪,车子失控撞向路边店铺。车斗里的枪手摔下来,还没爬起来,就被琴酒补了两枪。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国木田在后座看得目瞪口呆。
波本也瞥了琴酒一眼,眼神复杂。作为公安警察,他当然知道琴酒是组织最顶尖的杀手,但亲眼见到这种级别的实战能力,还是让他心头一沉。
车子继续前进,但情况越来越糟。
前方街道中央,两拨人正在激烈交火。一方穿着黑西装,显然是港口黑手党;另一方穿着杂乱的战术服,应该是某个敌对组织。双方用车辆和废墟作掩体,自动武器喷吐着火舌,手雷爆炸的火光不时亮起。
道路被彻底堵死了。
“下车。”琴酒简短地说,“徒步。”
三人迅速下车,以车辆为掩护。波本从后备箱取出一个战术背包背好,里面是弹药和补给。
国木田握紧了自己具现化的手枪,深吸一口气,跟着两人钻进旁边一条小巷。
接下来的路程,是在废墟和战火中穿行的噩梦。
他们贴着墙壁移动,躲避着流弹和爆炸。好几次不得不躲进破碎的店铺或民居,听着外面的枪声和喊杀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偶尔琴酒和波本还要杀几个人。国木田独步则更倾向于制服。索性三人武力值和脑子都算不错,配合的还算舒畅。
最终,在接近黄昏时分,他们抵达了离武装侦探社所在街区不远的地方。这里的战况相对平静一些,大概是武装侦探社的武装比较强悍,但街道上人很少,都躲在家里。
琴酒在一处阴影里停下,对国木田说:“去吧。”
国木田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鞠躬:“非常感谢!黑泽先生,安室先生!”
琴酒看着他:“给与谢野晶子带句话。”
国木田抬起头,认真听着。
“告诉她,”琴酒平静的说:“抱歉,这场战争估计要延续的更久一点了。”
国木田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用力点头:“我一定带到!”
他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朝着侦探社的方向快步跑去。少年的背影在废墟间跳跃、躲闪,动作敏捷,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夕阳的余晖将横滨废墟染上一层濒死般的暗红。枪声在远处零落地响着,像这座城市最后的脉搏。
波本和琴酒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建筑废墟后停下脚步,暂时脱离了交火区域。波本背靠着残墙,调整着呼吸,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琴酒。
这个人在这样颓败的环境下仍然惊人的吸引人眼球
这个距离,这个时机,让他心里奇异的不舒服,麻麻涨涨的,波本忽然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按照“波本”这个人设,那个在组织里以情报能力出众、言辞犀利、偶尔带着点讽刺和试探的代号成员,被强行送了过来但是仍然野心勃勃,此刻似乎应该……
“真意外啊,”波本开口了,声音里带着那种惯有的、微妙的轻佻,“我们的Top Killer原来也有心软的一面呢?特意带上那个武装侦探社的小朋友,还把他安全送到地方……”
“不过仔细想想,在这种鬼地方把他带在身边,好像也不能算是‘心软’。毕竟多个人多份战斗力,那孩子的异能还挺实用的,对吧?”
他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点弧度,那是波本式的笑容,甜腻底下藏着刀锋,赞美里混着质疑。
琴酒没立刻回应。他擦完了枪,将□□插回枪套,然后才缓缓转过头。
琴酒的表情,如果那能称之为表情的话,在暗红色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落寞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疏离。
好像他站在这里,又好像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切。银发在风里微微晃动,绿眼睛里的光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但湖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沉下去。
波本准备好的下一句讽刺卡在了喉咙里。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身体先于大脑动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对方的手臂。
“……”降谷零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反正已经送到了。接下来专心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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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吧。”
说完这句话,波本自己都惊了一下。他在干什么?用这种语气跟琴酒说话,安抚组织最危险的杀手!?
琴酒的反应更直接。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恶心、仿佛看到了什么腐烂变质食物的眼神,上下扫了波本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和警告几乎要凝成实质:你脑子坏了?还是这是你的什么新型honeytrap?
波本:“……”
气氛瞬间从微妙的沉重跌入诡异的尴尬。
琴酒收回目光,站起身,拍了拍黑色风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找地方休息。轮流守夜。”
两人最终找到了一处半塌的民宅二楼。窗户碎了,但墙壁还算完整,能从缝隙观察外面的街道。琴酒从那个仿佛无底洞的风衣内袋里掏出压缩饼干和水,扔给波本一份。
没有更多交流。这让波本莫名的心里不舒服。
波本守前半夜,琴酒后半夜。交换时两人只是点了点头,连话都省了。
接下来的几天,琴酒带着波本在横滨的几个主要火拼地区之间穿梭。
他们的行动模式很清晰:寻找大规模交火中心,沿着战线的边缘移动,并且看情况深入内部,收集情报,观察港口黑手党的兵力部署和人员流动。
第三天下午,他们在港区西侧的一片仓库区,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对手。
那是一支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的小队,行动迅捷、配合默契,在废墟间穿梭时几乎不发出声音。领头的是个身材高瘦、戴着眼镜的男人,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训练有素的成员。
黑蜥蜴——港口黑手党的直属精锐部队。
琴酒和波本躲在集装箱的阴影里,看着那支小队快速清理掉了一小股残存的敌对势力。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完全是实战中打磨出来的杀人技术。
他们没有和黑蜥蜴正面冲突。等那支小队离开后,琴酒才从藏身处出来,走到那几个被解决的敌人尸体旁,蹲下身检查。
“刀伤和枪伤混合。”琴酒低声说,手指虚点在尸体的伤口上,“近身格斗和远程射击的配合很熟练。那个戴眼镜的……应该是队长。”
波本也走过来,看着地上的血迹和弹壳。“港口黑手党有这种级别的武装力量,难怪能压着其他组织打。”
琴酒站起身,环顾四周。“继续。”
第七天,他们在另一个战场看到了更令人意外的身影。
那里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被炸毁或烧毁,招牌歪斜地挂着,在风中吱呀作响。枪声从几个街区外传来,但这条街上暂时安静。
然后他们看到了他。
一个看起来……最多只有十一二岁岁的少年,或者更小,穿着黑色的马甲和长裤,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橘色的头发在废墟间显得格外醒目。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钴蓝色,清澈得像宝石,但里面沉淀着某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暴戾的锐利。
他正站在街道中央,脚下躺着几个已经失去意识的敌人。
港口黑手党连这种年纪的都要?这么一点看起来还没狙击枪高。琴酒不禁这样想,同时他的视线牢牢锁在那个橘发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