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狭窄的保时捷车厢就变成了最糟糕的八角笼。
砰!咚!哐!
不是枪声,是更沉闷、更血肉模糊的撞击声。□□砸在真皮座椅上的闷响,手肘撞上防弹玻璃的震动。
琴酒在接住织田作第二拳的瞬间就放弃了用手枪解决。他右手一探,从风衣内侧抽出的不是枪,而是一截约小臂长的黑色棍状物——战术伸缩棍。
柔韧的碳纤维材质,甩开时带着短促的破风声,顶端包裹着防滑软胶。这东西打人极疼,能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但除非刻意瞄准要害,否则不容易打死人。
他的身体素质经过系统常年累月的隐性强化,早已超出常人范畴。就算右臂伤口尚未好全,也足以将绝大多数对手压制。琴酒在挥棍的间隙愤怒地想,就算只用一条胳膊,他也能把这个半路退役、跑去便利店打黑工的智障同行摁在地上摩擦。
但织田作之助的体术,显然比“前同行”这个标签要棘手得多。
他没带枪,枪被谨慎地留在了横滨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符合“管制刀具”定义的利器,严格遵守了东京都的治安管理条例。
可他的动作并不像琴酒那样充满爆发性的、追求一击致命的狠戾,而是更偏向一种异常灵活、近乎本能的流动感。
滑不溜手,和一条鱼一样!
琴酒对他的异能力“天衣无缝”了如指掌。那能预知数秒后死亡并回退时间的能力,在近身缠斗中几乎是作弊器。
但也正因为太了解,早在横滨时期为数不多的几次“交流”中,琴酒就训练出了一种应对直觉:别往死里打。攻击意图控制在“重伤”与“致残”的模糊边界之下,那麻烦的能力就不会被触发。
即便如此,织田作此刻展现出的格斗技巧依然让琴酒暗自心惊。
这家伙的底子好得惊人,肌肉记忆深刻,反应速度卓绝,就算摆烂了几年,依旧能凭借本能见招拆招。那柄战术棍数次以刁钻角度扫向他关节或软肋,却总在最后一刻被他以看似狼狈、实则精准的姿势卸开或格挡。
两人从副驾驶座打到驾驶座,琴酒的后腰撞上方向盘,鸣笛器被无意中压响,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叭!”,在寂静的巷角格外突兀。
织田作趁机欺身而上,手刀劈向他颈侧,琴酒偏头躲过,左手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右手战术棍反手抽向对方肋下。织田作拧身,用肩胛硬抗了一下,闷哼一声,借力屈膝顶向琴酒小腹。
昂贵的真皮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填充物在重压下变形。他们又从驾驶座滚到狭窄的后排空间。
一个凶狠的肘击落在侧窗上,防弹玻璃发出沉闷的“咚”一声震响,纹丝不动,只在表面留下一点模糊的汗渍。
幸好改装了。
这个念头在琴酒脑中一闪而过,甚至带着点荒谬的庆幸。这辆保时捷356A的价值,远不止于它经典的流线型外观和在组织内的象征意义,更在于那身不计成本的“内在”。
能抵御步枪直射的加厚防弹玻璃,强化过的车身框架与底盘装甲,能抗住路边炸弹冲击的防护级别,此刻正默默承受着两个顶尖战斗人员的互殴
砰!织田作的后背结结实实撞上了车门内侧冷硬的装甲板,发出一声更重的闷哼,呼吸明显一滞。
两人再次失去平衡,一起向后滚落,“哐当”一声巨响,重重撞在中央扶手箱上。金属与塑料构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杯架盖板弹飞,不知滚到了哪个角落。
车内已是一片狼藉。座椅移位,地毯皱成一团,杂物盒里的零碎物品散落。
彼此近在咫尺的脸,映出眼中同样烧灼的、近乎原始的怒意,以及绝不退让的凶狠。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对方的衣领或皮肤上,分不清是谁的。
最终,在一次近乎角力的僵持后,琴酒成功压制住对方,虽然自己也受了点伤,但是他还是成功压制住了。
保时捷356A在昏暗巷角那持续不断、富有节奏的晃动,终于引来了并非路过的关注。
不是醉醺醺的流浪汉,也不是好奇的野猫。
是两位刚结束工作,正巧途径此处的警察。
“小阵平~”萩原研二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幼驯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发现新奇事物的雀跃。
他家里以前开修车厂,自己对机械和车辆也充满热情,一眼就看出那辆黑色保时捷356A保养得极好,价值不菲,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松田阵平顺着萩原的目光看去,墨镜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啊?”他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仔细听了一下,“动静不小。不是正常停车该有的。”
“晃的好厉害……”松田阵平皱眉
“诶呀,说不定是……”萩原研二伸手想把松田往回拉,“小阵平,这种时候非礼勿视啦!打扰别人好事会被马踢哦!研二酱可舍不得你完美的脸被揍到!”
“白痴hagi!”松田阵平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脸色更严肃了,“你仔细听!刚才那一声,绝对是撞到硬物的闷响!还有之前好像有短促的鸣笛?这根本不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显然没找到委婉的说法,“……根本不是‘那种事’该有的动静!更像是……搏斗。”
萩原研二的笑容收敛了。他也听到了。作为警察的职业本能瞬间压倒了好友间的调侃。
他再次看向那辆保时捷,眼神变得警惕而专注。的确,那动静的节奏和力度,与其说是暧昧的情动,不如说是激烈的对抗。
“去看看。”松田阵平言简意赅,不等萩原回应,已经率先迈步走了过去,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侧装备带上。
萩原研二立刻跟上,两人一左一右,保持着安全距离和警戒姿态,谨慎地靠近驾驶座一侧。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从外面几乎看不清任何细节。
但里面的动静更清晰了,砰砰砰,哐哐哐。
萩原研二抬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玻璃,力道适中,声音清晰穿透了车内的嘈杂:“您好,警察。请开一下窗,我们接到附近居民反映有些异常动静,需要查看一下。”
车内的所有声音,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突然降临,比之前的激烈声响更令人不安。
几秒钟令人煎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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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首先映入两位警察眼帘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脖颈和线条优美的下颌边,散落在黑色的立领风衣肩头。
他正以一种极具压制性和掌控感的姿态,将另一个人牢牢地禁锢在后排座位上。
他的膝盖顶在下方那人的后腰脊背处,身体重量前倾,形成牢固的压制。一只戴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的手,正将下方那人的脸颊用力按在深色的皮革座椅上,迫使对方侧着脸,几乎动弹不得。
而被压制的那个人,身形高大,暗红色的头发汗湿地贴在额角和颈侧,露出的那只蓝色眼睛,显得有些涣散失神,正艰难地试图转动眼球看向窗外。
这画面……信息量过于巨大,冲击力十足。
等等!萩原研二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锁在银发男人的侧脸轮廓上。尽管角度不佳,发丝遮挡,但那过分精致的下颌线,苍白皮肤与浓烈五官的对比……
“黑泽先生?!你在干什么啊!”萩原研二几乎失声喊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完全不对吧!你在干什么啊小黑泽!
是那个小黑泽吧?!研二酱绝对不会认错那张脸的!那张漂亮得极具冲击力、同时又带着某种冷冽疏离感的脸!
两年前,他刚上任不久,处理一起棘手的公寓楼炸弹威胁时,遇到了一个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却暴力拆除了炸弹的高中生。
来警局接他的,正是这位“哥哥”——黑泽阵。当时年仅二十的黑泽阵,相当靠谱,看似严厉却实则周全地“教育”了那个麻烦的弟弟,并妥帖地带走了人。
风间悠当时死死抓着哥哥的衣袖,眼神亮得惊人,宣称“哥哥是妈妈给我的礼物,要一辈子在一起”。
什么嘛!萩原研二当初相当震惊的,可是为什么小黑泽会在这里呢?
那个看起来冷淡却意外靠谱的“哥哥”,那个被危险弟弟全心依赖的“小黑泽”……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以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姿态出现?!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职业素养和世界观同时遭到了重击,CPU温度飙升。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银发的男人,琴酒,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被打扰的明显不悦,转过头,看向了车窗缝隙外的两位警察。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完成了切换。搏斗时的凶狠暴戾如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事被中途打断的不悦。
嘴角那处新鲜的破损和残余的殷红,在车内幽暗光线下,非但不显狼狈,反而莫名添了几分颓靡又强势的色气。
琴酒开口:“抱歉,因为太着急就在车上……但是这是私人事情吧,警察连这个也要管吗。。”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两位爆处组精英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仿佛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宇宙终极谜题。车……车什么,是车震吧?!刚才那动静是车震能搞出来的?!谁家车震带战术棍还把人往死里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