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提，开免提！”顾子轩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起哄。
苏哲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地按下了拨通键，并开启了免提。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和现场对面，同时响起了林清歌那清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这是个极其诡异的画面。两人明明面对面坐着，却要通过电话进行一场“生死对话”。
苏哲硬着头皮，压低声音，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像个亡命徒（虽然在林清歌面前很难装）：
“老板……我摊上事了。”
“刚才下手重了点，人没气了……我现在急需一百万现金跑路，快打给我，千万别报警！”
全场屏住呼吸。直播间几千万观众都在等着看这位女霸总的反应。是被吓到？还是当场拆穿？
然而，林清歌的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她看着苏哲，对着手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一百万够吗？”
“不够的话，我让人给你备架直升机。另外，尸体处理干净点，别给公司惹麻烦。要是处理不干净，我让法务部去捞你。”
嘟——
电话挂断。
现场：“……”
弹幕：“……”
【**？？？】
【这就是霸总的格局吗？一百万不够备直升机？】
【还让法务部去捞人？星海的法务部是干这个的吗？】
【这两人是在演《教父》吗？配合得也太默契了吧！】
【林总：只要不耽误赚钱，杀个人算什么？（狗头）】
林清歌放下手机，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淡淡一笑：“演技不错，过了。下一个。”
苏哲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女人，接戏接得太自然了，搞得他都快信了。
“好！大冒险结束，现在重新转瓶子！”
顾子轩显然不甘心苏哲就这样蒙混过关。他猛地一转桌上的空酒瓶。
瓶子飞速旋转。
最后，瓶口缓缓停下，不偏不倚，再次对准了苏哲！
而这一次的提问者，正好轮到了顾子轩。
“哦豁——”
顾子轩夸张地怪叫了一声，脸上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儿根本藏不住。刚才的大冒险是演戏，这次，他要玩真的！
“苏哲，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苏哲靠在沙发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个打火机。经过刚才那一轮，他已经有些疲了。
“真心话。”苏哲淡淡吐出三个字。
顾子轩嘴角的笑容瞬间扩大，他身子前倾，像是一条终于逮住猎物的毒蛇。
“好，够爽快！”顾子轩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八度，“苏哲，刚才的大冒险虽然是演的，但圈里都传闻你路子野，经常和警察叔叔打交道。我就替广大网友问一句——”
顾子轩顿了顿，眼神阴狠：“你到底进过几次局子？”
轰！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后台监控室里，经纪人王胖子手里的保温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完了完了！这顾子轩是要把苏哲往死里整啊！”
导演张谋也是脸色惨白。
这可是全网直播！苏哲现在的名声本来就带着“匪气”。这个问题要是答不好，那就是当场承认有案底，广电的**令下一秒就能发过来！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顾子轩真敢问啊！】
【干得漂亮！苏哲敢回答吗？他要是敢承认，我直播倒立吃翔！】
【滚出娱乐圈！这种人怎么还能上节目？】
【进局子？我看他是把局子当家了吧！】
现场，女嘉宾白露有些担忧地看了苏哲一眼。
唯独林清歌，依旧稳稳地坐在主位上。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反而轻轻摇晃着酒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似乎在看顾子轩像个小丑一样表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哲身上。
然而，苏哲只是停下了手中转动的打火机。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顾子轩，那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进过几次？”
苏哲端起面前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记不清了。”
全场哗然！
顾子轩脸上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记不清了？是因为太多了吗？”
苏哲放下水杯，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得像是在聊家常：“确实挺多的。大概十几次吧，有时候忙起来，一周得去好几次。”
静。
死一般的静。
连顾子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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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这个答案给整不会了。他万万没想到，苏哲居然承认了！而且还承认得这么干脆，这么……嚣张！
“你……你承认了？”顾子轩声音都变调了。
苏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那里的茶不错，赵队人也挺好，每次去都得留我聊半天，有时候还得管饭。”
噗——
后台的王胖子直接瘫软在椅子上。
完了。彻底完了。
直播间更是如同核弹**。
【一周去几次？还要管饭？】
【这是惯犯啊！绝对是惯犯！】
【太嚣张了！当众挑衅法律底线？**！必须**！】
【赵队？他连警察的名字都叫得这么顺口，这是进去了多少次练出来的？】
【实锤了！苏哲承认有案底！#苏哲滚出娱乐圈#】
热搜榜上，#苏哲承认经常进局子#的词条瞬间爆红，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导演张谋看着飙升的热度和满屏的骂声，歇斯底里地吼道：“切断！马上切断直播！插播广告！快！”
就在技术人员手忙脚乱要去拉闸的时候。
直播间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条带着金V认证的弹幕。
那是一个蓝底白字的头像，显得格外的庄严肃穆。
ID赫然是——【京海市**局】。
顾子轩看到那个ID，兴奋得脸都红了。他指着大屏幕，声音尖锐：“苏哲！你看！警察叔叔都来抓你了！你还装什么淡定！”
苏哲也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大屏幕。
林清歌此时终于放下了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这就来了”的笑意。
只见那条带着官方认证的弹幕，缓缓飘过，字体特意加粗加红，霸占了整个屏幕——
【@苏哲，苏老弟，怎么打电话不接？上次的奖金还没领完呢，赵队问你什么时候再来“进局子”喝茶？】
紧接着，官方账号又甩出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苏哲胸前戴着大红花，手里捧着一面锦旗，旁边站着一位威严的警官（赵刚），两人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锦旗上写着八个烫金大字：
【热心市民，罪恶克星】。
全场死寂。
顾子轩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一个劣质的小丑面具，正在寸寸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