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也不跟他争，拎着筐往切石机那边走，“来吧，还是你先切？”
赵天这会儿信心更足了，觉得自己稳赢，拍着胸脯说道：“当然我先切！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好货！”
他说着，就把自己那筐原石往切石机旁边挪，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仿佛已经看见赵宇输得一败涂地的样子。
赵宇没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心里清楚，等会儿石头一切开，有好戏看了。
这赵天现在笑得有多欢，等会儿估计就得哭得有多惨。
毕竟，赌石这行当，从来都不是靠嗓门大就能赢的！
切石师傅早就等候多时了，见两人都准备好了，他拿起赵天那筐里最显眼的大块头道：“我先切这块？”
赵天赶紧摆手：“别别别，先切那块带松花的！让他们瞧瞧开门红！”
他指的是那块里头裹着层薄绿的原石，心里盘算着先出点绿，震震场子。
师傅闻言，点了点头，把石头固定好，砂轮“嗡”的一声启动，石屑瞬间飞了起来。
赵天往前凑了两步，脖子伸长，眼睛瞪得溜圆，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围的人也都往前凑了凑，屏着呼吸看。
第一刀下去，师傅用水冲了冲切面，赵天赶紧探头道：“怎么样怎么样？有绿没？”
切面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绿，虽然薄得像层纸，但确实是翡翠。
赵天顿时松了口气，嗓门又亮了：“瞧见没！我说有货吧！”
周围有人捧场：“不错不错，总算没白等。”
赵天更得意了，催着师傅继续切：“再切深点！保准还有！”
可再切两刀，那层绿就没了，里头全是白花花的石质。
师傅停了机器，摇摇头：“到头了，就这么点。”
赵天脸上的笑僵了僵，嘴里还硬撑：“没事没事，小赚也是赚，下一块！”
接着，师傅切那块大块头，砂轮转了半天，切出来的全是废石，连点绿影子都没见着。
赵天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抓着裤腿的手都攥紧了。
“切那块坑洼的！”
他咬着牙说道，把希望全寄托在那块宝贝疙瘩上。
师傅刚把石头放上去，赵宇忽然开口道：“从中间切，保准有惊喜。”
赵天瞪他：“用你教？”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对师傅道，“就按他说的，中间切！”
砂轮刚下去没两厘米，就听见师傅“咦”了一声。
关掉机器冲了水，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墨绿露了出来，水头足得能反光，看着就沉甸甸的。
“我去！这色够正啊！”
“这得值不少钱吧？”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赵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晦气全跑了，拍着大腿笑道：“我就说这块是宝贝！怎么样？服了吧赵宇！”
他正得意呢，师傅又切了一刀，把翡翠整个取了出来，足有鸽子蛋大小，绿得发黑，看着就透着贵气。
赵天捧着那块翡翠，嘴都合不拢了：“看见没？这才叫货！”
接下来切第四块，也就是那块藏着冰种飘蓝花的。
赵天这会儿底气又足了，指挥着师傅慢慢切，生怕切坏了。
第一刀下去，没见绿，赵天的心提了起来。
第二刀刚切到一半，师傅突然停了，眼睛瞪得老大：“这是……冰种？”
众人赶紧围过去，只见切面上露出一小块透明的料子，里头飘着淡淡的蓝花，通透得像块冰。
“我的乖乖，冰种啊！”
“这可比刚才那块墨绿的值钱多了！”
赵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激动的，抱着那块原石就喊道：“小心点！千万别碰坏了！”
师傅小心翼翼地切完，那块冰种飘蓝花完整地露了出来，虽然不大，但胜在种水好，蓝花分布得还均匀，一看就是高价货。
赵天捧着两块翡翠，腰杆都挺直了，斜着眼看赵宇：“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省得等会儿丢人。”
赵宇笑了笑：“急什么，该我了。”
他先拎出那块灰扑扑的原石：“从这儿切。”
师傅刚下刀，就听见“咔”的一声，像是切到了硬东西。
关掉机器一看，切面露出一抹鲜亮的阳绿，跟赵天那块墨绿比，这颜色活泛得像刚摘的菠菜，水头足得能透光。
“我的天！这阳绿绝了！”
“这颜色，比刚才那块墨绿值钱多了！”
赵天脸上的笑瞬间没了，手里的翡翠差点掉地上。
师傅把整块翡翠取出来，足有鸡蛋大小，绿得发亮，一点杂质都没有。
赵宇拿起翡翠对着光看了看，淡淡地说道：“还行。”
“还行？这叫还行？”
旁边有人忍不住吐槽，“这一块顶你那两块了吧？”
赵天咬着牙：“得意什么，还有两块呢！”
接着，师傅切那块紫罗兰的，刚切一刀，就露出粉中带紫的颜色，温润得像块玉髓。
周围又是一阵惊呼，这种紫罗兰翡翠本就少见，颜色还这么正，一看就价值不菲。
赵天的脸已经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最后，师傅切那块冰种晴水的，刚露出个角，就被师傅认出来了：“这是晴水！还是冰种的！”
透明的料子泛着淡淡的蓝绿，像块冰疙瘩，看着就透着清爽。
取出来一看，足有拇指大小，完整得很。
赵宇的三块翡翠往桌上一摆，阳绿鲜亮，紫罗兰温润，晴水通透，跟赵天那两块放一起，高下立判。
连不懂行的人都看得出来，赵宇这三块加起来，能顶赵天那两块好几个。
赵天手里的翡翠“啪嗒”掉在桌上，人僵在那儿，脸色白得像纸，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懵。
周围的人议论得更欢了：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我就说赵宇不是一般人，看着不声不响的，眼光是真毒。”
切石师傅也算见多识广，掂量着几块翡翠道：“赵宇先生这三块翡翠，保守估计得值五百万往上，赵天先生这两块，顶多一百五十万。”
赵天跟被抽了魂似的，喃喃道：“不可能……怎么会……”
赵宇把自己的翡翠收进袋子里，看着他道：“愿赌服输，这次的原石钱，还有你那两块翡翠，都该归我了。”
旁边的店员早就算好了账：“这局原石总共一百二十万，麻烦赵先生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