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暮色像一块脏旧灰布笼罩着这座城市，居诸提着打包的西餐走进家门。
她迈进堂屋，爹娘坐在吃饭长桌旁，另一边坐着胖胖中年妇女。
妇女脸上扑厚粉，贼溜溜双眼在居诸身上转一圈儿，仿佛在掂量一件货物成色。
“居诸，回来了，正好。”居氏率先开口，“王媒婆今天来是给你说门好亲事。
城西李老爷，家底厚实，你过去是做三姨太，穿金戴银，一辈子吃穿不愁……”
居老头儿在一旁磕磕旱烟杆，不容置疑地补充。
“聘礼我们都谈好了，足够给你大哥在厂里谋个更好差使。
女孩子家终归要嫁人，这门亲事是你的福气！”
居诸环顾一圈儿，看他们满脸算计，看王媒婆对“货品”满意表情…角落里最终受益人，面露得意的大哥…
她走过去放下打包食物，拿出三张纸平铺在油腻木头桌面上，【仁爱医院免费全面体检单】
“免费体检单。”居诸淡淡开口，“这家是新开医院，做善事免费为民众检查身体。”
“免费？”居氏拿过一张翻来覆去的看，“有这样的好事？你从哪里弄来？”
“朋友给我！”居诸瞥一眼四人，“婚事问题等我学院毕业再说…也不过几个月时间，以第一名毕业有奖金！”
居家爹娘、儿子听到有钱拿，不再逼女儿，转头找王媒婆商量往后推几个月时间。
“你们也不怕李老爷找到更合适的人！”
王媒婆不高兴晚拿钱，居家爹娘赶紧哄着，大家心里都有数，像居诸这样的美人，李老爷找不到第二个。
好说歹说把王媒婆送走，他们开始研究宣传单子，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去！为什么不去？”居老头一拍大腿，“检查又不要钱，万一有什么暗病，还能早点知道！”
“行！老大一起去！”
三人意见一致，第二天一早往医院赶，居诸目送他们越来越小的身影，默默祝福他们。
“一路走好！”
居家三口找到城郊“仁爱医院”，门口有士兵把守，接待员看到他们立刻热情过来把人往院里领。
体检过程比想象中更细致，抽很多血，做很多奇怪仪器检查。
医生问的问题涉及家族病史和个人生活习惯，事无巨细。
当最后一项检查完成，他们以为可以离开时，却被护士客气“请”进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休息室。
大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上，居老头儿感觉不对劲，用力拍打着门板。
“放我们出去！我们要回家！”
“安静！”
门外传来守卫冰冷呵斥，儿子慌了，隔着门缝往外看，只见走廊尽头几个穿着条纹服、眼神麻木的人被医生推着，走向走廊更深处房间。
“诸君，非常感谢你们自愿为医学研究做出贡献。
帝国需要你们这样的‘奉献者’
接下来，会有一系列深入观察和测试。”
接待员走到探视窗，笑呵呵“感谢”居家人。
“什么贡献？什么测试？我们就是来做免费体检的！”
居氏尖叫冲向房门抬手就抓，发出刺耳刮擦声，接待员依旧笑呵呵，转身就走。
几个壮硕士兵走进来，强行分开居家人，强行拖往不同方向，消失在医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