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戏台魅影-6
自从居诸说完那句“女旦像云月”，云仙整个人开始不对劲儿。
折扇拿不起，又放不下。
她粗暴拒绝金富贵给她排《贵妃醉酒》的戏曲唱段。
庆和班台柱和班主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后，云仙因此拒绝登台唱戏。
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停在一座两层木结构建筑前，居诸先跳下车，跑到前面扶云仙下来。
“你们可算到了！”
一个男人双手交叠放在隆起大肚子上，几绺稀疏头发用发蜡梳成中分，肥头大耳，满脸油光，布满毛细血管的肉鼻头，厚厚嘴唇高高凸起。远远看过去像只油腻肥猪，周身散发欲//望与铜臭的刺鼻气味。
“张老板，让您久等了！”
云仙身穿紧身半透旗袍，提着裙摆快速走到张老板身边给居诸介绍。
“这就是伺候你的小丫头啊！”
张正德眼白浑浊泛黄，目光扫过居诸，好像在看漂亮“玩意儿”，贪婪又冰冷。
他摩挲着拇指上黄金扳指，拿出一个银元施舍般递给居诸。
“猪猪，快谢谢张老板！”
云月见居诸低着头半天不接，气氛一下子僵住，赶紧出声打圆场。
居诸嚅喏两声，小家子气用两根手指捏住银元边缘接过来。
“张老板，小丫头平时不怎么出门，没见过世面，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云仙边安抚张正德、边往里走，居诸默默跟在他们身后，观察周围环境。
门口悬挂两盏白灯笼，上面用毛笔写“东瀛阁”三字。
侍者推开沉重木门，悬挂门上铜铃发出清脆“叮铃”声。
他们沿着大厅一侧走廊往里走，推开包间轻巧拉门，内里陈设精致，榻榻米更加厚实。
女侍者身穿小纹和服，头发挽起，脸上挂着恭敬微笑，询问点餐内容。
张正德一只油腻手掌落在云仙露出旗袍的大腿上，缓慢暧昧地摩挲白嫩皮肤，眼神却瞟着一旁始终低头的居诸。
点餐结束，女侍者好像什么都没看见，面色如常拿着菜单离开包间。
“云仙，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戏团？”猪一样的男人动作更加放肆，完全不顾及在场还有第三人。
张正德被酒色掏空的身体不断压向云仙，浑浊眼睛微微眯起，瞥向居诸眼神中充斥着垂涎与算计，或许他可以在献给太君之前先尝尝“鲜儿”
“猪猪，出去！”
云仙见张老板没有要停手的意思，赶紧让小丫头出去。
“是！”
居诸越过矮桌，快步离开擦/枪/走/火的现场。
“你让她出去干什么？”
“留下还能给我们助助兴！”
“怕什么？”
“早晚都是要经历……”张正德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完全没有要压低声音的打算。
事实上，居诸没听几句就被人拉走了。
她饶有兴致盯着前方少年的背影，跟着他绕来绕去，找到一处没人经过的杂物间。
“你还打算在门口听全程吗？”
少年双臂环胸，脸上酸得能榨出醋来，摆明了想让女孩哄自己。
“全程？”居诸撇嘴，“全程不会超过5分钟！”
这还得算上脱、穿裤子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