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
林白芷微笑,
“‘静思幽谷’的每一个庭院,每一位学者,都是独立的灯塔。
我们只提供燃料和坐标,光芒指向何处,由灯塔自己决定。
只要大致方向与星辰大海相关,便足够了。”
气氛缓和下来。
林白芷打开食盒,精致的点心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她陪着三位学者用了一些早点,
又闲聊了些岛上的生活安排,和即将启动的跨学科研讨会事宜,才起身告辞。
离开七号院,林白芷沿着绿荫小径缓缓走着。
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她能感受到,那十七位陆续抵达的“老年科学家”,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适应和转变。
不仅是身体,更是心态。
从暮年等死的沉暮,到重获探索激情的蓬勃。
这座岛,
正在变成她丈夫和儿子宏大蓝图中最关键、也最珍贵的“引擎”,
——一个由人类最顶尖智慧驱动,且拥有漫长续航时间的超级引擎。
她走到一处可以眺望海湾的观景台,停下脚步。
远处,私人码头附近,一架直升飞机正在驶离,那是儿子王兆又要前往“深蓝”中心。
金融世界的黄金战役正处关键时刻。
而她的丈夫,王卫东,此刻仍在遥远的灵神星轨道上,与材料和深空的难题搏斗。
一家三口,分隔三地,却在不同的维度上,推动着同一个庞大的、几乎不可能的梦想。
林白芷轻轻按了按胸口,那里戴着王卫东离开前送她的一枚小小玉牌。
她不懂高深的金融,
也不精通星舰科技,
但她懂得人心,懂得如何营造一个让智慧安心燃烧的家园。
这便是她的战场,她的贡献。
“快了,”
她望着蔚蓝的海天交界处,低声自语,仿佛在对远方的丈夫和奔忙的儿子说,
“等这些智慧的火炬彻底燃旺,便能照亮你们前路更远的黑暗了。”
观景台下方,
“静思幽谷”的另一处庭院里,
隐约传来德语和英语混杂的、激动而快速的讨论声,
那是德国物理学家施密特博士在和几位新到的同仁争论着什么。
声音里充满了久违的、属于探索前沿的兴奋与活力。
梅尔岛的春天,因这些重燃的古老智慧,充满了无限未来的气息。
一座无形的“圣殿”,已在太平洋的碧波与绿荫中,悄然落成。
其基石是延长的生命,其穹顶是浩瀚的星空,而其中供奉的,是人类文明永不熄灭的求知之火。
······
2000年初的维京群岛,“深蓝”中心的气氛,在外部看来,已经不能用“紧张”来形容,简直是“窒息”。
全球财经媒体的镜头,
尽管无法物理穿透这座岛屿的严密防御,
却仿佛能透过数据流和传言,
勾勒出里面“末日般”的景象。
王兆——这位一度被誉为商业奇才、王家完美继承人的年轻人,
如今在几乎所有主流财经报道和分析师口中,
都有了新的、统一的绰号:
——“黄金赌徒”。
更刻薄些的,直接称他为 ——“王家掘墓人”。
《经济学人》的封面文章用了一张颇具象征意义的合成图片:
一艘标着“太初资本”字样的华丽巨轮,
前半部分已经沉入标着“黄金期货”的汹涌海面之下,
只剩下高耸的船尾翘起,上面依稀能看到王兆孤独而固执的侧影。
标题是:《All In:一个帝国继承人的疯狂豪赌与可能的覆灭》。
报道中详细罗列了“罪证”:
太初资本在黄金市场建立的空头头寸总量,
据估算已相当于全球年矿产金量的数倍,杠杆高得令人眩晕。
全世界的黄金总量大约在?20万吨?左右,
持续近二年的“被迫”实物交割,
累计交出超过,
——“八千吨”黄金,这被解读为“清空家族百年储备甚至四处借贷填坑”的绝望之举。
尽管金价仍在高位(310美元上方)震荡,
但太初资本的浮亏早已是一个天文数字,
市场传言其现金流已极度紧张,甚至可能已触及部分融资协议的警戒线。
王兆在最近一次极少露面的视频访谈中,
(由高盛安排的内部沟通),
面对关于头寸风险的尖锐提问,
没有给出具体数字,
只是重复“市场终将回归理性”,
眼神中带着血丝和偏执的光芒,
——这被媒体解读为“输红眼的赌徒典型神态”。
“全世界都知道他陷在泥潭里了,”
伦敦一家对冲基金的经理在CNBC节目上直言不讳,
“区别只在于,他是会被沼泽慢慢吞没,还是被我们这些秃鹫在最后一刻撕碎。
但结局,没有悬念。”
舆论一边倒。
除了极少数与王家利益捆绑过深、或出于某些战略考量依旧保持沉默的机构(如高盛、汇丰、千叶),几乎整个西方金融世界,都在等待着太初资本倒下的一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将不仅仅是金融市场上一次史诗级的猎杀成功,
更被赋予了一种“新旧秩序交替”的象征意义,
——一个来自东方的、凭借新兴科技和互联网红利迅速崛起的金融帝国,
试图挑战贵金属这一传统西方资本核心领域,
最终将因自身的狂妄和无知而崩塌。
王兆,成功地让世界相信,他已经赌上了一切,并且……快要输光了一切。
······
然而,在地球另一面,在太平洋西岸那片广袤的土地上,以及受惠于王家技术的全球许多角落,却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华夏,首都,复兴医院。
并非门诊日,但医院外的广场上,依然有数百人静静地聚集着。
他们不是患者或家属,而是来自各地的民众,其中很多是身体健全的年轻人,也有坐着轮椅、但气色红润的康复者。
他们手中举着简单的标语,或是鲜花和蜡烛。
“感谢‘清源’,给我女儿新的耳朵!”
“王家技术,救命之恩!”
“愿太初资本渡过难关,更多生命等待光明!”
“黄金有价,生命无价!支持王家!”
人群前方,
一位三十多岁的母亲抱着她五岁的女儿,
小女孩的耳朵上戴着人工耳蜗外机,
但知情人都明白,真正健康的耳蜗毛细胞和听神经,正在培养皿生成,做完手术后,就是完完全全的健康人了。
小女孩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群和闪烁的烛光,
偶尔能对母亲的一些简单话语做出反应,这让母亲眼中饱含泪水。
一位失去右臂、如今已经移植了自体细胞培养的右臂,
用他新生、白嫩的手臂笨拙而坚定地举着一块牌子:
“我的‘手’是王家给的。我相信他们!”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是接受了自体干细胞培育的心脏,而重获生机的退休教师,
对采访的本地媒体记者说:“我以前不懂金融,
也不关心黄金涨跌。
但我懂一件事:
——是王家的技术,让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站在这里看日出。
听说他们在外头遇到了难处,我们帮不上钱忙,但能在这里,给他们送上一份心意,一份念想。
盼着他们好。”
这样的场景,并非孤例。
在上海、在广州、在深圳、在成都……在每一个“清源”计划试点医院所在的城市,都有民众自发组织起小规模的声援活动。
互联网上,
——“挺过难关王家加油”、“黄金不如人命”等话题在中文社交媒体上热度持续不减。
无数受过恩惠或目睹奇迹的家庭,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支持。
这种支持,并非官方组织,却比任何宣传都更有力量。
它基于最直接的、关乎生命和尊严的获得感。
华夏高层对此保持了默许甚至乐见的态度。
周建业在一次内部会议上曾说:“王家这件事,
金融上我们不便直接插手,但他们在医疗民生上做的,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老百姓心中有杆秤。
这份民心,有时候比黄金更贵重。”
而在国际上,情况更加微妙。
那些在欧美舆论场被嘲讽为“即将破产”的王家,
却在全球生物科技和医疗伦理界,赢得了越来越多的尊重和……隐晦的支持。
许多发展中国家的卫生官员,
私下里通过各种渠道,
表达了对“清源”技术的渴望,
以及对王家“能否挺住”的深切担忧,
——他们怕这项能改变无数国民命运的技术,因为其持有者的金融困境而夭折。
甚至在一些西方社会内部,也有不同的声音。
某些罹患绝症或深受残疾之苦的富豪、学者、艺术家,通过秘密渠道接触王家,寻求治疗机会。
他们对黄金市场的输赢毫不关心,
只担心王家倒下,断送了他们的生机。
这种“求生欲”转化成的对王家金融稳定的渴望,
形成了一股看不见但切实存在的压力,
让一些参与围猎王家的资本背后金主,
也感到了些许棘手,
——毕竟,谁能保证自己或家人未来不会用到那技术?
“圣光”与“泥潭”,形成了讽刺而鲜明的对比。
一边是金融世界的冷酷猎杀与舆论践踏,一边是无数生命被点亮后的感恩与祈祷。
王兆的“赌徒”形象越深入人心,这份基于生命馈赠的民心,就越是凝聚和凸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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