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到底是不是她的信徒,赫墨拉有自己的判定准则。
用诡计设下的欺诈之术,自诞生便是为了欺骗,自然便没有真实性。
看到赫墨拉下手果断的模样,达纳都斯小小的呼出一口气。
他差点以为赫墨拉要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带回启明界了,还好,赫墨拉对人类的友善还是有条件的。
如果赫墨拉决定把来历不明的抱有其他目的,更是神明分身的人类带入自己的地盘,还无视她自己安危的话,达纳都斯很可能要顶着被赫墨拉揍一顿的风险迅速把母亲喊回来,让他们给赫墨拉加课业了。
大夏的假面特殊小队、新一届守夜人信徒……这些达纳都斯都可以忽视,毕竟他们对赫墨拉的信仰也算是极为纯粹的。
但是刚刚那个……绝对不行!
洛基是吗?他,达纳都斯也记住了。
这种黏滞的,阴湿的,窥探的,掠夺的看向赫墨拉的视线,让达纳都斯很不爽。
并且很想毁灭这双眼睛的最初来源。
白昼不可私藏。
只有自由才能让白昼散发出属于她自己的绚烂光彩。
“小心手脏。”
“下次这种事情莫要直接动手。”用神力也好,喊他也好,没必要为了斩杀来历不明的存在让肮脏的血液滴溅到指腹上。
闻言,看着自己掌心中留有的红色痕迹,赫墨拉格外赞同的点头。
然后径直的扔掉手帕,将双手伸展开来,眨巴着澄净的眸子看向达纳都斯。
黑袍黑发的少年神明敛眸间神色纵容,按照赫墨拉往常的习惯,先用神力替她清洁两遍,然后再取出干净的纸巾一点点仔细的擦拭。
人类出行时,酒精湿巾、湿巾、手帕纸应该是必不可少的。
诸如达纳都斯等陪同赫墨拉出行的一众神明,神力、手帕纸、手帕也是不可少的。
“好了,干干净净的。”
晃了晃手,神明大人自觉满意的点头,这次扬起的微笑是发自内心的明媚。
“达纳都斯,我和你果然宇宙第一好。”
“……嗯。”明明知道这句话可能得打个折扣,但是达纳都斯还是没忍住翘了翘唇角,赫墨拉说的话,神果然喜欢听。
两个神开开心心的手牵手往启明界的入口处迈步,并且商议好等会儿要一起出来捕鱼。
在他们身后的海面上,由黑色的堕落神力化出的火焰陡然升腾而出,将海面上的未知身躯,连带着染上血迹的手帕完全的灼烧完全。
只余下几分堕落神力涌荡间将海浪拍打向更远方的晨昏线之处。
…………
明媚的白昼,可真是让神痴迷。
北欧阿斯加德某处宫殿中,分身的陨灭,让本体再一次接收到了分身自诞生至湮灭之际所有的记忆。
洛基抬手抚住自己的脖颈,似疯似癫一般的怒笑出声。
他的指尖触着自己的身体,眼眸之中尽是阴翳,微敛的眼眸却又矛盾的溢起丝丝缕缕的掠夺和窥探。
“很好,这是第二次。”
“我也记住你了……赫墨拉。”
第一次,路西法毫不犹豫的拧断了他分身的脖颈。
如今第二次,那位代表光明和希望的白昼女神,面容含笑,语气甜腻,却猝不及防的将匕首捅向他的脖颈,一击致命。
相比起第一次的怒意和不甘,这一次,洛基却没有因此诞生什么巨大的恶意。
他只是觉得兴奋。
有一种绝对没有猜测到那位白昼女神举动的兴奋。
洛基确实没有想过自己分身的情况会一个照面就被赫墨拉识破,或者说,洛基根本就没有想到,赫墨拉会使用最为原始的方法将他解决。
也是因此,他还觉得有些可惜,不管是因为什么缘故被识破的,但是他这具分身确实是一个照面就湮没了,让他都没有机会去感受模拟赫墨拉的神力气息。
“可惜了。”天神庙那家伙说的连神都会痴迷的神力,很遗憾,他并没有感受到。
事实也确实如赫墨拉所想的,洛基走了一步乱七八糟的棋。
此次,他创造出一道人类分身进入大夏,目的是为了模拟出赫墨拉的神力气息,之后打算试探的进入白昼女神的神国,然后借此蛊惑赫墨拉的兄弟姐妹们反目。
众所周知,前希腊原始神倪克斯子嗣众多,只要让他们能够反目,洛基绝对能够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现在洛基决定改变这个计划。
何况他想要确定的事情已经基本确定了——炽天使米迦勒和堕天使路西法,果然还在赫墨拉的身边。
如果……将白昼女神赫墨拉蛊惑到他的阵营呢?
只要给他机会,他必然能够趁机篡改白昼女神的记忆。
“……”这种作死的程度,连灰层中的陆压都忍不住想要拍手鼓掌。
只能说,赫墨拉有一句评价说的很对,洛基确实过于自大了。
丧失谨慎意识,是大忌。
赫墨拉的身后站的有多少神明?而洛基的身后又能有谁?
能否篡改记忆暂且不说,好吧,还是得说……就算赫墨拉不动手,混沌钟、河图洛书和陆压都会出手的。
就说,洛基是打算如何突破赫墨拉身边的层层防护,然后篡改记忆呢?
洛基是诡计与欺骗之神,赫墨拉也有姐妹掌握欺骗法则。
接连两次被扭断了脖子,这个家伙真的一点反思都没有,还准备上赶着作死。
他擅长的游说、篡改记忆、挑拨离间,在赫墨拉和她的兄弟姐妹们这里并不能奏效。
赫墨拉和埃忒尔他们的羁绊,有同一个母亲的关系,但是更多的是在无数个宇宙中的陪伴中逐渐形成凝聚的。
他们一同踏过宇宙风暴、一同越过时空裂缝、一同抵制过法则旋涡……
那些无法被窥探的黑暗长河中,数颗神源黯淡的小光球,都是因为赫墨拉的蕴养才再次诞生出生机的。
没有生灵会舍得让赫墨拉伤心,没有生灵不想把赫墨拉捧到他们最前方的神座上。
有的神明,他出现的时候便也代表着他的死亡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