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早就对诗词修仙很向往了啊!”姬吉大忍不住喜形于色,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兴奋,仿佛久旱逢甘霖,终于触及了心中那片神秘而瑰丽的修行境界。
孟浩然却只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是早有预料。他慢悠悠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语气陡然一转:“不过嘛,我有个条件。”
姬吉大正沉浸在激动之中,闻言一愣,随即失笑:“没想到那么快,你就从一位儒雅圣人变成了黑心商人了。”他摇摇头,语气调侃,“有什么条件,赶紧提吧,别吊人胃口。”
“你得先把找到宝镜的方法告诉我。”孟浩然神色平静,语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姬吉大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就这?我还以为你要索我三魂七魄呢。”他轻眨细长的眼眸,嘴角微扬,“这个很简单——只要你把从古到今的大圣人大贤人挨个排一遍,梳理他们的思想脉络、修行轨迹、诗文哲思,自然就能大致‘撸啊撸’地撸出头绪来。宝镜不在实物,而在道统传承之间。”
孟浩然怔住,旋即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方法!”他眼中精光暴涨,仿佛拨云见日,天地豁然开朗。那一瞬,他似有所悟,连盘坐多年的身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好了,方法也告诉你了。”姬吉大双手环胸,笑意盈盈,“你现在可以履行诺言,说出诗词修仙的法诀了吧?”
孟浩然长长一叹,神情复杂,既有无奈,又似释然:“罢了……看来做人不能太老实。”他低声道,“今日老夫破例一次,拿杨道清前辈的《诗词引灵心经》与你交易。此乃禁忌之秘,万不可外泄,否则天怒人怨,因果反噬。”
“保证!保证!我发誓绝不外传!”姬吉大连忙举手立誓,生怕这位“黑心商人”再冒出什么新条件来,“赶紧传授吧,我都等不及要参悟了!”
孟浩然闭目片刻,似在回忆那段尘封已久的口诀。良久,他缓缓开口,声如钟磬,字字清晰:
“诗词修仙,其要在‘感’字。以情入诗,以诗通天,借韵律为桥梁,将人心与天地共鸣相连。每一篇佳作,皆是一道通往大道的门径。诗中有气,有象,有神,有魂。若能体悟其中真意,便可化文为力,凝句成术。”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徐徐吟诵起自己的名篇:
> “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
>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 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
> 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随着诗句出口,墓室内竟隐隐泛起一层朦胧水雾,仿佛八月洞庭湖的气息穿越千年而来。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波光,一圈圈荡漾开去,如同湖面涟漪。
姬吉大屏息凝神,神识全开,细细感知每一句诗中蕴含的意境与法则。
第一句“八月湖水平”,讲的是天地初平、阴阳交汇之时;第二句“涵虚混太清”,则是元气交融、万物归一的混沌状态;第三句“气蒸云梦泽”,分明是灵气升腾、滋养四方的修炼图景;第四句“波撼岳阳城”,更是将无形之力具现为震荡山河的威能!
然而,后四句却急转直下,由壮阔转入沉郁。“欲济无舟楫”——志向高远却无路可走;“端居耻圣明”——空怀才学却不得施展;“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眼看他人为道所纳,自己却只能旁观,徒留遗憾。
这不是豪情万丈的进取之道,而是深藏无力与悲慨的退守之法。
姬吉大心头一震:原来如此!这种“不得志”的情绪,并非软弱,而是一种极境的压抑——就像弓拉满而不发,剑出鞘而不斩。一旦释放,便是摧心裂肺、令敌黯然的绝杀之招!
“难怪……黯然掌会由此而生。”他喃喃自语,“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压抑到了极致,连天地都为之动容。”
但这还远未结束。姬吉大的思维如星火燎原,迅速扩散开来。
既然诗词可修仙,那音乐是否也可引灵?琴音激越,可召雷霆;笛声悠扬,或能唤风。雕塑凝固时光,绘画绘尽万象,书法一笔一划皆含锋芒——这些艺术形式,何尝不是另一种“言志”?它们同样承载情感、表达意志、沟通天地!
甚至……一草一木,皆有纹理,皆有生命轨迹。若能窥其细微,察其运行规律,未必不能从中提炼出属于自然本身的修行体系!
想到此处,姬吉大猛然抬头,神识如丝线般探出,落在墓室墙角那一片不起眼的青苔上。
那青苔灰绿斑驳,附着于冰冷石壁,毫不起眼。姬吉大本想观察树叶脉络,可惜此地阴寒潮湿,早已无植被存活。唯有这卑微的青苔,在岁月侵蚀中默默生长,顽强延续。
可在神识之下,一切都变了模样。
微观世界中,青苔并非死物。它的单细胞结构层层叠叠,彼此缠绕,宛如一张绵密无比的生命之网。水分顺着毛细管道缓缓流动,养分在微小腔隙间悄然输送。每一根纤丝都在呼吸,每一次分裂都在演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丝丝连连,缠绵不绝……”姬吉大眼神骤亮,“这不是刀意是什么?!”
他忽然明白:越是简单的生命形态,越容易捕捉其本质。若是选择一片复杂的梧桐叶,叶脉纵横交错,信息庞杂,反而容易迷失方向。而这青苔,结构单纯,却蕴含无限延展的可能性——正如大道至简。
“若将此结构化为刀法,以血色小刀为引,以神识控丝,便可施展出绵延不断、避无可避的攻击!”他心中狂喜,“这将是完全属于我的原创功法!”
他当即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开始模拟推演。
与此同时,他还尝试将青苔的网络结构融入阵法构想——若以此布阵,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敌人一旦踏入,便如陷入蛛网,寸步难行。比起传统的八卦阵、五行阵,虽少了玄奥变化,却胜在隐蔽、坚韧、难以破解。
思绪翻涌,灵感如泉。姬吉大的精神几乎要冲破肉身束缚,飞升至宇宙之外,俯瞰万物流转、星辰运转的本质。
“不行!”他猛然惊醒,急忙掐了个清神诀,冷汗涔涔而下。
刚才那一瞬,他的意识太过发散,几乎堕入虚无之境——那是走火入魔的前兆。修行之人,最忌贪多求全,一旦失控,便会神魂离体,沦为痴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前最重要的是脚踏实地。”他对自己说,“先将《临洞庭》与青苔感悟纳入体系,其余日后再说。”
尽管体内法力仍被神秘封印禁锢,无法调动半分灵力,但神识模拟修炼却是可行之路。只要心法成型,待封印解除之日,便可立刻施展,无需重新参悟。
他对孟浩然说道:“前辈,我需静坐三日,深入感悟诗词修仙之道,请您护法。”
孟浩然淡淡点头:“我已枯坐数十载,陪你几日又有何难?”
于是,幽暗寂静的古墓之中,一老一少相对而坐,气息沉稳,宛如两尊石像。
时间悄然流逝。
三天后,姬吉大是被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声唤醒的。
他睁开眼,揉了揉干涩的双眼,脸上却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短短三日,他不仅完整掌握了“浩渺太清掌”的雏形——此掌以《临洞庭》前四句为基,讲究气势磅礴、以虚压实,配合他那晶莹剔透的水晶骷髅手,掌出如湖水漫溢,无声无息却压迫十足。
更令人惊喜的是,“丝丝缠绵刀”已然初成。这套刀法取青苔之形意,讲究柔韧粘连、连绵不断。每一次挥刀,都像是无数细丝缠绕而出,既能割裂敌人防御,也能封锁退路,堪称攻守一体。
“虽然‘诗词修仙’借了前人之力,但‘丝丝缠绵刀’,可是完完全全出自我的领悟。”姬吉大心中自豪不已。
孟浩然见他醒来,瞥了一眼他饿得凹陷的肚子,忍不住讥讽道:“修炼入魔了吧?看你这样子,怕是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我只是奇怪……你的灵力明明被怪异封印住了,怎么还能修炼?”
姬吉大咧嘴一笑:“我在神识中模拟修炼。等到封印解开,这些功法就能直接用了,省时省力。”
“哼,你倒是想得开。”孟浩然语气酸涩,似有不甘,“可这种古怪的封印,恐怕不是我们修仙之人下的。就算你炼体术练到筑基、结丹,也不可能自动解开。”
这话如一道闪电劈进姬吉大脑海。
他瞳孔微缩,瞬间反应过来:“如果不是修仙者……那就是外星文明?”
而第一个跳入脑海的名字,便是——**三角人**。
那个神秘莫测、科技远超人类的存在,曾留下任务让他收集十几座古墓中的遗宝。如今回想起来,对方似乎早知他被封印,却从未提及解法。
“嘿嘿……”姬吉大冷笑一声,“它肯定知道如何解开封印,却故意不说。等我集齐所有宝物,它才会出手相助。一箭双雕——既得了宝贝,又控制了我。”
他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更加自信地笑了起来。
孟浩然原本等着看他崩溃痛哭,结果却见他喜笑颜开,不由心头一阵憋闷,多年古井无波的心境竟被搅得波澜起伏。
“这小子……简直不可理喻!”他暗骂一句,终于耐不住寂寞,试探道:“姬小友,你只提供了寻宝之法,难道不想和老夫一同外出寻找?若真找到了宝镜,老夫保你亲眼一观,绝不食言。”
“不去不去。”姬吉大连连摇头,像拨浪鼓一般,“外面世界太危险,妖兽横行,仇家遍地,还是呆在古墓里安全。”
“不去?”孟浩然脸色一沉,突然暴喝一声,“那就滚出去!”
声音如雷贯耳,在墓室中回荡不息。
姬吉大吓了一跳,但也只是耸耸肩,依旧坐着不动:“前辈,您吼也没用。我现在可是掌握了新功法的人了——您要是敢动手,我就用‘丝丝缠绵刀’缠您三天三夜,让您连茶都喝不了!”
孟浩然瞪着他,半晌无语,最终只得颓然一叹,重新闭目。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摆布的囚徒了。
一场属于新时代的修仙变革,正在这片古老墓穴中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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