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春分的间与移
春分的太阳不偏不倚地悬在天上，把菜园照得亮堂堂的。播下的种子像听到了号令，齐刷刷地冒出芽来——黄瓜苗顶着两瓣圆叶，像举着小巴掌；白菜苗细得像线，挤在一起几乎看不见土。李大爷蹲在苗畦边，手指拨开密匝匝的苗丛，眼神在苗间扫来扫去。“春分就得间苗，”他捏住一棵瘦弱的黄瓜苗，轻轻一拔，根须带着点土被拽了出来，“去弱留强，不然挤在一起，谁都长不壮，最后全成了‘小老头苗’。”
他间苗时特别小心，手指避开壮苗的根，只掐住弱苗的茎。“株距得匀，”他用手指比划着，“黄瓜苗留八寸，白菜苗留三寸，这样叶能舒展开，根能扎得深。”拔下来的弱苗他也不扔，堆在一边，说“嫩得很，回家洗干净，撒点盐腌腌，能当咸菜吃，不糟践”。
小王拿着个塑料尺子，上面标着不同蔬菜的株距刻度，是他做的“间苗标准尺”。“黄瓜留20厘米，白菜留10厘米，”他把尺子放在苗间，比着间距拔苗，“这样留苗精准，不会太密也不会太稀，光能利用率最高。”他还准备了个小铲子，把拔下来的壮苗小心地起出来，带着土坨，往旁边稀的地方移栽。“这些苗扔了可惜，移过去照样长，”他边移边说，“搞‘间苗苗移栽’，能提高利用率，多收不少。”
“用尺子哪有看苗情实在？”李大爷间完一畦，直起腰捶捶腿，“哪棵壮哪棵弱，一眼就看出来，用尺子量着反倒死板。你看这移栽的苗，根须伤了不少，能不能活还两说，不如顺其自然。”小王笑着举起手里的壮苗：“大爷，您看这苗，根须完整，带着土坨，移过去浇点定根水，准活。标准尺是个参考，不是死规矩，壮苗弱苗我也分得清。”
张阿姨正帮着给移栽的苗浇水，水顺着根边流，把土泡软。“移栽的苗得缓两天，”她边浇边说，“别让太阳直晒，不然容易蔫。”她看着小王的标准尺，说“这尺子好，年轻人眼神好，量着准；我们老眼昏花的，凭感觉就行”。
间苗的人多了起来，菜畦里像在给小苗“排队”。有人跟着李大爷学辨苗，说“这棵茎粗叶绿，肯定得留着”；有人帮小王移栽壮苗，说“这苗扔了确实可惜，移活了就是赚了”。李大爷间过的苗，间距虽不绝对一致，却棵棵壮实；小王移栽的苗，整整齐齐，浇完水透着股精神劲。
过了两天，间过的苗明显舒展了，叶片不再挤得打卷；移栽的苗也缓过来了，挺直了腰。李大爷看着自己间的苗，说“你看，松快了就是不一样，长得更欢了”。小王则数着移栽苗的存活率，笑着说“八成活了，值了”。
林默帮着拔弱苗，又帮着移栽壮苗，看着疏密匀称的苗、带着土坨的移栽苗、尺子上的刻度，忽然觉得这春分的间与移，本就是为生长疏朗空间的两种智慧——凭经验的取舍，是用最直观的判断，让每棵苗在合适的位置生长，藏着对生命的体察；按标准的调整，是借理性的规划，让资源得到最大化利用，藏着对效率的追求。
就像这春天的生长，既要有人跟着直觉走，在参差中找到平衡，也要有人用规则辅助，让每分空间都不浪费，把春天的疏，酿成夏天的茂。
下集预告
清明过后，春雨增多，小苗长得更快了，该“中耕”了——给苗根周围的松松土，除掉刚冒头的杂草，让根透气，养分吸收得更好。老人们说“清明中耕，赛过施肥；松土要浅，别伤着根；杂草要除早，不然抢养分”；年轻人则想“搞个‘中耕工具改良’，把锄头改得轻便点，再搞个‘杂草堆肥’，把除的草堆起来发酵，变废为宝，说‘中耕到位，苗长得稳’”。其实啊，中耕中的不只是土，是给小苗松松绑，让生长更自在，不管是老锄头还是改良工具，只要土松草净，就是最好的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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