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大雪的守与记
大雪的雪下得绵密，把菜园裹成了白茫茫一片，秸秆被雪压得沉了些，只露出点枯黄的边。李大爷揣着暖炉，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往园里走，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痕。“大雪天也得来看园，”他扒开秸秆边的雪，看了看底下的土，冻得硬邦邦的，“雪厚了别踩，一压实，开春化不透，地就板结。”他把被风吹开的秸秆重新盖好，用石头压住边角，“这秸秆是土地的‘棉被’，吹跑了，根就冻坏了，来年长不出好苗。”
走到篱笆边，他发现有个缺口，像是被野狗拱的，赶紧找了几根树枝堵上，又用雪堆实。“冬天的园看似歇了，其实得防着牲畜糟践，”他拍了拍手上的雪，“别看现在光秃秃的，土里藏着明年的种子气，被踩了就散了。”
小王拿着个笔记本，正和几个年轻人在园门口排班表上签字。“搞个‘轮值守园’，”他指着表上的名字，“每天两人，上午去园里转转，扫扫路上的雪，看看秸秆、篱笆有没有问题。”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写着“冬日菜园日记”，第一页记着：“大雪第三日，雪深五寸，秸秆覆盖完好，篱笆东北角有小缺口已修补。”
“轮值哪有心里惦记实在？”李大爷看着他们排班，“我每天来看看，不用记，心里都有数；你们排着班，倒像是完成任务，少了点牵挂。”小王笑着递过笔记本：“大爷，您看这日记，记着雪啥时候下的、下了多厚，开春就能知道墒情咋样，比光记在心里靠谱。轮值也是牵挂，大家轮流来，谁都能捎带看看，万一有啥情况，能及时说。”
张阿姨端着热茶来给守园的人暖手，看到李大爷在堵篱笆，也过来搭把手。“冬天守园，看着冷清，心里却热乎，”她说，“想着这雪底下藏着明年的菜苗，就觉得踏实。”她翻了翻小王的日记，说“这字记得清楚，明年开春翻出来看看，就知道今年的雪好不好了”。
轮值的人每天都来园里转，有人帮着扫雪，有人检查秸秆，有人修补篱笆。小王的日记越记越厚：“雪化了些，秸秆下有潮气”“发现几只麻雀在啄秸秆，没大碍”“篱笆又被风吹开一处，已加固”。李大爷偶尔碰到他们，会站在旁边看，时不时指点两句：“那边的雪别扫太干净，留着能保墒”“秸秆别扒开看，一冻一化，土就伤了”。
有天夜里刮大风，第二天轮值的人发现大半秸秆被吹到了路边，赶紧喊了街坊们来帮忙捡，重新盖回畦上。李大爷也来了，看着大家冒雪干活，说“这就是守园的意思，一处有事儿，大家都上心”。小王在日记里写下：“众人合力盖秸秆，虽冷，心暖。”
雪停的时候，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李大爷看着白茫茫的菜园，说“这样就好，雪厚，秸秆严实，明年准是个好年成”。小王的日记最后画了个小太阳，旁边写着：“雪下藏春，守园待发。”
林默跟着轮值的人扫过雪，也帮着记过日记，看着被雪覆盖的菜园、修补好的篱笆、厚厚的日记本，忽然觉得这大雪的守与记，本就是冬日牵挂的两种模样——偶尔来看的惦念，藏着老辈对土地的深情，不用刻意，却时时放在心上，用最朴素的方式守护着一园的生机；轮值记录的认真，裹着年轻人的责任，借细致的观察和协作，让牵挂有了依托，让等待的日子有了痕迹。
就像这冬天的静默，既要有人用心里的惦记温暖土地，也要有人用实际的行动守护希望，把冬天的寒，酿成春天的暖。
下集预告
冬至过后，白昼渐长，阳气始生，菜园虽仍在沉睡，却已有了苏醒的迹象，该“盼春”了——选些耐寒的菜籽，比如菠菜、小葱，准备在暖棚里试种；翻晒去年的种子，看看是否完好。老人们说“冬至盼春，日子有奔头；选种要粒饱，晒种能杀菌；暖棚育苗，开春能早吃鲜菜”；年轻人则想“搞个‘春播准备会’，大家一起选种、晒种、修暖棚，再搞个‘种子交换会’，互通有无，说‘提前准备，开春不慌忙’”。其实啊，盼春盼的不只是春，是对新生的向往，不管是选种试种还是准备会议，只要心里有春天，就是最好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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