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这点本事?”徐昌风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稳住身形,看着毫发无伤退回阵中的萧君临,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地疯狂嘲讽:
“想破我武燧关?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多少条人命来填!”
他心中却在冷笑。
陆知行那个只会耍嘴皮子,曲意逢迎的废物,也配与他同为主将?
陆知行敢像他这样,正面硬撼萧君临吗?
等他今日重创了镇北军,这泼天的功劳,就是他一个人的!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谁才是这武燧关真正的主人!
“全军听令!”
他猛地一挥手,将所有的疯狂与野心,都化作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投石!放箭!给本将军,狠狠地打!把他们,全都给我砸成肉泥!”
“轰隆隆!”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墙之后,数百台早已准备就绪的巨型投石机,发出了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恐怖轰鸣!
无数磨盘大小,棱角尖锐的巨石,拖着尖啸,如同流星雨般,遮天蔽日地砸向镇北军的阵列!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黑色夜风,将整个大地都覆盖上了一层死亡阴影!
“后退!全军后退!”
“举盾!快举盾!保护王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般的打击,镇北军的前锋阵列,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巨石落地,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为之剧烈颤抖,每一次翻滚,都带起一片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坚固的盾牌在巨石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镇北军的将士们,只能憋屈地,一步步地向后退去。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无尽的怒火与仇恨,却被那冰冷的巨石与箭雨,死死地压制在了原地。
每一个人的牙都快咬碎了,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们无法呼吸。
这一夜,武燧关的月,是血红色的。
这一夜,镇北军的怒,燃尽了苍穹!
武燧关外,已然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轰隆!”
“轰隆!”
磨盘大小的巨石,如同天神震怒时掷下的雷罚,不断砸入镇北军的阵列。
每一次落地,都让大地发出痛苦的呻吟,碎石与泥
土被高高掀起混杂着血肉形成一片骇人的血雾。
精钢打造的厚重盾牌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玩具被轻易砸得扭曲变形连同盾后的血肉之躯一同化为一滩无法分辨的模糊肉泥。
“后退!向后撤!保持阵型!”
“弓箭手火力压制!掩护袍泽后撤!”
将领们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嗓音早已嘶哑试图在这片死亡的鼓点中维持住那岌岌可危的阵线。
镇北军的将士们这些在北境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百战精锐此刻却只能憋屈地一步步地后退。
武燧关破关之难可见一斑。
他们的脚下是袍泽尚自温热的鲜血与残缺不全的肢体。
他们的耳边是巨石呼啸而过的死亡之音与同伴临死前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苍穹的怒火却被那冰冷的石雨死死地压制在了胸膛!
每一名士兵的牙关都死死咬着腮帮上的肌肉因过度用力而虬结那份滔天的恨意与无力感几乎要将他们的胸膛撑爆!
城墙之上徐昌风看着城下那片壮观而又惨烈的景象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登峰造极的狂喜。
他张开双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权力与掌控的快感让他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镇北军!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战神萧君临!”他的笑声在轰鸣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尖利刺耳充满癫狂。
“东境那个叫陆九鸢的娘们东西拿你没办法!
我徐昌风却能让你这数十万大军连我武燧关的墙皮都摸不到!你不过如此!”
他的目光如吐信毒蛇精准地锁定了远处那道在乱军之中依旧挺拔如松的黑色身影极尽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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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能。
“萧君临!你们萧家不是世世代代满门忠烈吗?真是天大的笑话!到你这一代出了你这么个反贼!
你对得起你那战死沙场的老爹吗?
你对得起你那被你连累的将士们吗?
你就是个不忠不孝猪狗不如的畜生!
镇北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连一座小小的武燧关都破不了的镇北王?我看你就是个还没断奶的黄口小儿!一个只会在女人肚皮上逞威风的无能后生!
他的话语,恶毒至极,如同最锋利的锥子,专往人心最痛的地方扎。
他又将矛头对准了李昭阳,脸上的鄙夷毫不掩饰:
“哟,那不是咱们赫赫有名的镇南王李昭阳吗?
怎么,打不过人家,就摇着尾巴给人当狗了?
你爹英雄一世,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骨气的软骨头!
还镇南?你连我武燧关的南墙都摸不到!你也配镇南!
“王爷!让我去宰了那**!李昭阳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那张一向冷静自持的脸涨得通红,他几乎要将一口牙咬碎。
“末将请战!愿以死相拼,为陈将军,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老赵和李擎苍等一众老将,亦是悲愤填膺,齐齐**。
“都退下。
萧君临冷静,威严,不容置疑,瞬间浇灭了众将的怒火。
他拦住了几欲暴走的李昭阳,那双深邃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城墙之上,那张狂到极致的徐昌风身上。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什么?李昭阳一愣,怒火攻心之下,脑子一片空白。
“事,也许没有破绽。这武燧关,是天下雄关,难攻。萧君临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但人,有。
李昭阳依旧不解,但看到萧君临那深不可测的眼神,他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那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嘶哑着嗓子,指挥大军,继续向后撤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