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你却觉得十分的困惑和不解。
因为你在自己的卧室里,完全没有发现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别说夫妻之间正常的同床共枕了,就连一件男性的私人衣物和个人用品都看不见。
五条悟的卧室也是单独的,虽然还没有进去过他的房间,但应该和你的状况相差无几。
虽说有不少夫妻之间因为作息个人习惯缘故会存在晚上分床睡的情况。
但你总觉得比起夫妻,你和五条悟更像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关系纯洁的室友关系。
难不成才结婚一年左右的时间,你们就已经出现新婚夫妇的严重感情危机了?
“怎么可能,我和我老婆的感情明明超亲密的!”
你只是把这个疑问试探性的问出了口,五条悟就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毛,表情十分严肃的反驳了你的猜想。
“这样啊,那你们一起做过饭了吗?”
为了避免再度惹恼这位曾经同校的学长,你语气含蓄而委婉地问起了另一个话题。
“……做饭?做什么饭?”
明明已经满了二十八岁,却依旧长了一张和青春男高没太大区别的俊俏童颜的白发男人一脸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这下换成你不可思议地瞪圆了双眼,失声脱口道:“学长……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是个童贞少男吧?”
“……”
空气尴尬地沉默下来。
如果换成十八岁的dk少年,肯定早就气得跳脚扑过来掐你的脸,子虚乌有的大声嚷嚷着自己是个经验超级丰富的百人斩。
毕竟男高的自尊心可是一个男人一生中最脆弱敏感的时期。
但现年二十八岁的熟男版五条学长,唇边泛起古怪的笑容,只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危险表情直勾勾地注视着你,眉梢微挑。
“学妹你这是在挑衅我吗?”
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镇定神情,重复地问了一遍:“所以你们做过饭没有?做到哪种程度了?”
五条悟盯着你不说话。
你也看着他不吭声。
两分钟后,你眨了下因为长时间没有眨眼而干涩酸痛的眼睛,率先别开了自己的视线。
虽然五条学长好像什么都没说,但依照你对他的了解,也大概猜中了准确的答案。
结婚一年多都没有过正常的夫妻生活,说明了一个问题。
要么是夫妻感情不和谐,要么就是夫妻双方某一人出现了意外状况。
你对自己的性格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算不上重欲的类型,但也绝对和清心寡欲沾不上边。
既然你现在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健康水平,结婚后整天看着这么一个秀色可餐,盘靓条顺的貌美老公在你面前晃悠却一次都没吃到嘴过,肯定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事故或者感情障碍。
等等,貌似还漏掉了一个选项!
“学长你难道是柏拉图派系的吗?”
你睁大了一双求知欲旺盛的眼睛,好奇地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发男人。
“你觉得是就是吧,除了那种事情,我和老婆其他方面都很合拍默契的哦,这也代表不了什么!”
五条悟眨了下蓝莹莹的漂亮眼瞳,十分认真又坚定地说道。
“可是……”
你咬着唇,有些莫名同情地看了一眼你目前这具身体的合法丈夫,还是很坦诚地说出了实话。
“如果我很喜欢一个人的话,是不会将他排斥在自己的生活之外的哦,会特别喜欢和他做亲密贴贴,拥抱亲吻之类的事情,这会让我感到很幸福满足。”
你其实只是想找出为什么未来的你和五条学长结婚后会出现夫妻双方分居且同居一年却还是明显不熟的主要原因。
但不知道为何五条悟被你的真诚发言打击地浑身都开始褪成灰白色了,微张的嘴巴里似乎还飘出了一只Q版的幽灵五条悟小人。
你连忙将快要离开五条悟身体的幽灵小人按回了五条学长的身体里。
“学长,你振作一点,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就是真相啦!”
白发男人高大沉重的身躯仿佛被抽掉骨头一样,浑身无力地倒在了你的身上。
他将脸埋在你的肩头蹭了蹭,带着一丝鼻音的语调听起来委屈可怜极了。
“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的身体从来不感兴趣,明明在你面前都脱光了,结果你让我把衣服穿好别着凉,想和你亲亲,你居然说互相交换唾液很恶心……就这么讨厌我吗?”
你迟钝地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长大版的五条学长正在和你控诉撒娇,这副熟悉的模样倒是和高专时期的dk少年如出一辙了。
一开始其实你和五条悟的关系也不算很熟。
你并不是从出生起就体弱多病的。
因为你并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子,是他们在下雪天在垃圾桶旁边捡到的弃婴。
听妈妈说,捡到你的时候浑身冰冷青紫,肚脐上还有一截没剪断的带着血的脐带。
这种状况在霓虹并不少见。
这个国家缺乏正规合理的两性知识教育,导致许多年轻的男男女女在国中高中时期,为了图一时的刺激就提前品尝了噤果,女方毫无防备怀了孕,男方更是毫无责任心,又没钱没有准备去抚养孩子,偷偷生下来把婴儿丢进垃圾桶或者厕所的案例比比皆是。
如果不是养父母正好出门采购时在垃圾桶旁边听到婴儿微弱的哭声发现了你将你捡了回去,你早就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婴儿尸体了。
大概是因为被丢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太久,寒气入体,导致你从小体弱多病,视觉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成为了医院的常客。
月岛夫妇是一对非常善良温柔的夫妻,养母月岛秋乃是一名咒术师,后来受了伤从咒术界隐退,一次意外救下了有着华裔血统的丈夫,两人因此结识相爱。
后来丈夫入赘到了月岛家,随了妻子的姓氏。
只是月岛秋乃因为早年身体受过伤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这是两夫妻一直以来的遗憾。
所以在捡到你之后,就把你当成了他们的孩子,哪怕你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住院,他们也不曾放弃过你。
但你孱弱多病的体质,还是给这个家带来了不小的经济负担。
月岛秋乃甚至为了多赚点钱,重新回到咒术界当起了辅助监督,养父则负责在家照顾你。
养父是个孤儿,从小在某个东方大国长大,后来被工作调动的监护人带到了霓虹,监护人去世后就开始独自一人在霓虹生活,直到遇到月岛秋乃才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庭。
和霓虹常见的大男子主义男性不同,养父是个性格内向,温柔腼腆,还十分擅长厨艺的顾家贤惠好男人。
经常会做许多好吃的美食犒劳妻女,导致母女俩都被他的精湛厨艺给养刁了胃口,去外面的高档餐厅吃饭偶尔都会嫌弃一番。
在你七岁那年,某天半夜起床去厨房找水喝的事后,发现有个不速之客闯入到家中,在厨房的垃圾桶里翻找吃的。
你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大致辨别出是一个身量很高很瘦的陌生少年。
担心他会对家里人不利,你连忙将自己平时藏小零食的位置告诉了他。
少年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拿了一些你的零食就离开了。
之后几天你发现自己藏零食的地方,总是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些东西。
意识到少年似乎对你并无恶意和伤害的意图后,你开始往藏零食的柜子里塞一些更加健康好吃的面包和牛奶。
虽然少年从未在你眼前出现过,但你放进去的那些食物都不见了。
这样双方毫无交流的默契投喂维持了两个多月后,某晚恰好养父出去采购食材,而你却在家中发病,浑身冷汗脸色苍白地倒在过道上。
你差点以为自己会死掉,却在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心有余悸的养父说是有好心人将你提前送来了医院,才让你侥幸活了下来。
你很快意识到是那名被你当成透明流浪猫养的少年救了你。
后面你又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总算得到了少年的信任,将他带到了养父母的面前,希望他们能够收养他。
其实你也有自己的私心,觉得或许哪一天自己熬不过去会死掉,不希望这对善良的夫妻因为你的离去而感到太过愧疚和难过。
至少有少年在的话,他们还能有个新的精神依托。
而这名少年经过大半年的观察,虽然他很少开口说话,但你也从他口中套出了他的大概身世。
少年似乎来自于一个传统封建的大家族,因为自身资质极差,被亲生父母嫌弃断绝关系丢了出来。
他没有读过书不认识字,也没有在外面生活的经验。
所以在闻到你家中飘出来的食物香气时,决定去你家里偷偷盗取食物,结果却被半夜起来喝水的你抓了个正着。
你是他在外界,遇到的第一个主动向他散发善意的人类。
你感到很是惊讶,明明少年是个身体健康的孩子,居然也被残忍的父母毫不留情地抛弃了。
后来少年接替了养父的工作,照顾你的生活起居,给你换衣服喂药洗澡。
明明面相看上去极为冷漠孤僻,甚至还有些凶狠阴鸷,性格却出乎意料的细心温柔,从来没有让你感到难受和疼痛。
你对少年感到十分的愧疚不安,觉得是自己病弱的身体拖累了他。
但少年却并不觉得,他说被你需要会让他感到安心,觉得自己不是没用的废物。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的经历让少年的性格有种极端的自我厌弃和自卑冷漠,对外人的戒备心极强,就连对养父母的态度也很冷淡疏远。
就连你也是花了快将近一年的时间,才稍微让他对你亲近一些的。
“甚尔哥哥才不是没人要的废物,你超厉害的哦,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神明大人。”
尚且年幼天真的你,对着总是一脸阴沉,表情寡淡的少年如此真诚地说道。
少年愣怔了许久,看着你苍白虚弱,却闪闪发亮,充满信任欢喜的琥珀色眼瞳。
嘴唇开合了几下,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然后他就逃走了。
逃得非常狼狈仓促。
仿佛你是什么。
他从未见过的可怕怪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