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闻言自然无不应允。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正解了他一家的燃眉之急。
赵昭兰见他同意,心下大喜:“还有就是,我这妹子是和家里人闹了脾气,这才跑出来躲着不肯见他们,所以……”
他们二人合计了一番,最后终于商定出了一个看上去比较周全的法子。
赵大人家中有个堂弟,年纪轻轻便考中了举人,恰逢来年开设恩科,本也说此番与赴任的堂兄一道上京,谁知前些时日一不小心摔伤了腿,行程便被耽搁了下来。
于是在颇费周折的一番运作后,江沁月就这样换上男装,假扮成了赵大人远道而来的堂弟,和他们一家人一起搬进了新居。
刚开始江沁月还有些心惊胆战,生怕有人会突然破门而入将她一把带走,好在接下来的几日都算是风平浪静。
江沁月渐渐放下心来,不过她也不敢天天在外面瞎晃荡,便借着身份装作一心向学的读书人,两耳不闻窗外事,偶尔要出去时,也会仔细乔装一番。
赵大人一家三口和谐美满,妻子温柔贤惠,女儿乖巧可爱,江沁月与他们相处得十分融洽,没过两天,她就基本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同在屋檐下相处几日,赵大人见这妹子是个好性子的,也是松了口气。
但她到底是何来历又为何躲着家人,他还是识趣地没有多问。
知道得太多没好处,他向来深知这一点。
不用想也知道,光靠同乡情谊的话,赵昭兰不可能把这宅院以如此低廉的价钱租给他,说到底还是托了江沁月的福,他们一家才能住上这么好的地儿,还免掉了部分租金。
他工作忙碌早出晚归,便私下里特意嘱咐了妻子,在家要多关照一些,万不能怠慢了人家。
江沁月如今过得还算快活,却无奈不太自在,出个门跟做贼似的。
但转念一想,之前在公司上班岂不是更不自在?早也打卡,晚也打卡,忙起来一天到晚连太阳都见不着。
相比之下,在这闹中取静的小院里种种菜养养花,天气好时还能搬个躺椅晒太阳,这样的生活倒显出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怡然自得之感来。
既来之则安之,她倒是一向擅于苦中作乐。
也亏得那赵大人公务繁忙,大部分时候都只有她与他的妻女在家,江沁月才能这般无拘无束,不然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这一来二去,江沁月与赵夫人也相熟起来,常帮着她一起浣衣、洒扫,操持各种家务。
赵夫人记得夫君的嘱托,但实在架不住江沁月的热心肠,便由得她去了。
不过每到饭点,赵夫人便说什么也不肯让她进厨房添乱了,只让她带着女儿这个小捣蛋鬼到院子里玩去。
小姑娘五六岁的年纪,生得玉雪可爱,瞧她一直看着她阿娘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江沁月就随意摘了些花花草草陪她过家家。
“江姨,快看我做的!”小姑娘兴高采烈地举起手中一碟花花绿绿的“菜”,“我又是第一!比阿娘和你都做得快!”
江沁月当然懒得跟小孩较劲,但她还是忍无可忍道:“说了多少次了,要叫江姐姐!”
……
不知不觉间,江沁月已在此处龟缩了一月有余。
期间她也没忘向《四时杂谈》去了封匿名投稿,在其中夹了张隐蔽的字条给李娴,劳烦她全权负责此次冬至篇的事宜。
这一月以来,江沁月也没少犯愁。
她秉持着“遇事不决,走为上策”的理念逃了出来,本是想让穆衍冷静冷静头脑,她也好思忖下今后该怎么办。
可是直至今日她也毫无头绪。
事情怎就闹到了这般地步呢?
江沁月对任务已然是束手无策,如今他的病毫无起色,又对她纠缠不休,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这所谓的好结局究竟还能如何达成。
前不久她才猛然想起,她竟不小心把手机落在了王府,这下也没法再联系上漆桐,连个一起商量主意的人都没有。
不过漆桐本来也很久没搭理过她了,恐怕是早已察觉这任务已跑偏了十万八千里,气得要将她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她对穆衍生出些旁的心思也就罢了,穆衍怎么能看上她呢?
她这会儿倒是想起了很久以前漆桐对她的警醒,可是事已至此,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江沁月虽一直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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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穆衍的近况也不是一无所知。
赵大人若赶上下值早的时候,基本上都会回家与家人一道用晚饭,一家子聚在饭桌前闲谈时,江沁月也总能从他口中的只言片语里得到了一些穆衍近来的消息。
他说现在整个朝野上下风声鹤唳,全因着襄王殿下清查京中官员的手段越发雷厉风行,最近这小半个月更是直接连着抄了三家。
朝中官员们私下都在议论,说这襄王殿下简直是活阎王降世,指不定手上就拿着个生死簿,按着顺序一个一个去索命呢。
“真有如斯恐怖?”江沁月忍不住多嘴问道,“那朝中如今岂不是人人自危?”
况且穆衍怎会有这般生杀予夺的权力?唯一的可能性便是穆灼授意如此。
“可不是嘛!”赵大人愁容满面,旋即又压低了声音道,“这些日子还有不少人向王府递了拜帖登门求见,其中大部分人都没落得个好下场。”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想着靠贿赂求得襄王殿下放人一马?”江沁月不仅咂舌,“这递上去的哪里是拜帖,怕不是自家的催命符吧。”
“姑娘有所不知,这或许是有人病急乱投医,但我听同僚说,这拜帖既是催命符,又是保命符。”
赵大人接着道:“据说递过拜帖得了殿下召见的那些官员都平安无虞,不过大部分人都吃了闭门羹,之后也很快就被清算了。”
江沁月闻言心下纳罕,这倒真是奇了。
“我这两日都在想着,要不要也向王府递个拜帖呢,”赵大人深深地叹了口气,“无论生死祸福,至少能给人个痛快。”
“赵大人才入京不久,想必是多虑了,”江沁月估摸着道,“陛下与殿下都不是昏庸暴虐的人,此番想必是为了清除异己,杀鸡儆猴。”
赵夫人也宽慰他道:“夫君当初正是因为人品清正,没掺和那些狗官的污糟事,才免于一劫得到提拔。只要今后也谨言慎行,勿要行差踏错,定也不会有事的。”
赵大人心中却依旧犹疑着,然而不等他决定好是否要向王府递拜帖,襄王殿下却先一步亲自找上了门来。
赵家鲜有客人来访,那日正赶上了休沐,又恰好是冬日里难得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