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行撇撇嘴:“我的相片又不驱邪,挂我相片干啥呀?”
张盈盈哼哼唧唧地一边说,一边举起自己的手机。
“谁说不驱邪的,自从用你的脸当壁纸,我手机再也没中过病毒!”
屏幕亮起,出现了张北行被偷拍的那张相片。
张北行随意瞟了一眼,忍不住乐了。
“好家伙,你这壁纸居然还是翻拍别人的偷拍照?”
“想要我相片早说啊,哥啥姿势都能满足你!”
“滚。”张盈盈没好气地啐道,“别想岔开话题,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是不是惦记别的女兵了?”
张北行眨了眨眼,然后重重一点头,若有所思道。
“别说,还真有。”
什么?
一听这话,张盈盈猛地瞪大眼睛,牙齿咬得咯咯响。
“啊?你什么情况!”
“咱们这才分开多久,你就开始想别的姑娘,是我魅力不够吗?”
说着,张盈盈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语气忽然有点不自信地低了下去。
“嗯嗯嗯……是有点平,可我还在发育呢好不好?”
“咋的?”张北行忍不住笑道,“你还指望二次发育呢?”
“内在不足可以靠外在嘛。”张北行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完全可以帮忙的!”
张盈盈俏脸一红。
“别以为我不懂你在说啥,当卧底这几个月什么浑话都听过!”
张北行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冷意。
“卧底期间没人对你动手动脚的吧?”
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对你图谋不轨,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当然,后半句张北行并没说出来,毕竟还关着禁闭呢,影响不好。
“当然没有!”张盈盈气势汹汹道,“那些敢碰我的早就被我废了!”
“呃……”
张北行不自觉感到胯下一凉,连忙想把蠢蠢欲动的手缩回来。
张盈盈毫无察觉,反而抱起胳膊,气呼呼地问:
“说吧,想跟我打听哪个女兵的消息?”
张北行笑道:“知我者张盈盈也,我还真有个人想向你打听打听。”
听张北行这么说,张盈盈顿时不太乐意了。
“不是,你还真打算跟我打听别的姑娘啊?”
“我看你就是平时书看多了,看得脑子都迷糊了。”张盈盈小声嘀咕道,“脑子别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污染了好不好?”
“张北行,你可别一天到晚,净悄悄琢磨些有的没的哈。”
什么叫悄悄琢磨些有的没的?
怎么这话听着这么猥琐呢……
张北行无辜地挑了挑眉,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下叶寸心的近况,她现在怎么样?”
什么?
打听叶寸心?
张盈盈闻言,脸色顿时不善。
刚才还以为张北行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居然真在打听另一个女兵的消息!
杀气弥漫,张北行见状,连忙笑着摆手解释:“你别误会啊。”
“别人的干妹妹不一定是干妹妹,也有可能是干妹妹,但我和叶寸心肯定不是那种关系。”
“既然她叫我一声哥哥,上次那件事对她打击那么大,我总得关心一下嘛。”
嗯,莫名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听完张北行的解释,张盈盈淡淡地嗯了一声。
沉默片刻,张盈盈忽然问道:“张北行,你家里有个妹妹吗?”
“对啊。”张北行点头随口应道,“不过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后来妹妹跟着妈妈去了国外,已经十多年没见过了。”
“抱歉,我不清楚。”张盈盈带着歉意说道。
“没事,等以后你来我家,我再跟你细说。”张北行眨眼促狭地笑了笑。
张盈盈慌忙移开视线,轻咳一声。
“之前雷神邀请我去参观火凤凰训练基地,我在那儿见过叶寸心,不过她意志似乎有些消沉,精神状态也不太好,错过了不少训练和任务。”
“自己的母亲是K2安插在东海市多年的卧底,这种事摊在谁身上,一时半会儿估计都难以承受。”
张盈盈缓缓道:“更何况,她本身还是一名特战队员,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肯定更大。”
张北行听完,略一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叹道:“嗯,知道了,不过没关系,给她点时间,她会调整过来的。”
张盈盈好奇地眨了眨眼:“张北行,你好像挺看重她的嘛。”
张北行毫不隐瞒地说:“如果女兵当中也能有兵王的话,那我相信她会成为第一个,苦难的磨练会让她成长为更出色的特种狙击手。”
张盈盈笑嘻嘻地说:“突然被你说得我也有点想当特种兵了,说起来雷神之前还邀请我加入火凤凰呢。”
什么情况?
雷神邀请张盈盈加入火凤凰?
一听这话,张北行毫不犹豫地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道:“不行!”
好你个雷神!居然还敢打张盈盈的主意?
看来是上次挨揍还没挨够啊!
张盈盈一愣:“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这么激动干嘛?”
张北行无语地撇撇嘴,没说话,但拳头却捏得咔咔响。
似乎已经在盘算怎么用一百种方法收拾雷战了……
张盈盈漫不经心地说:“不行就不行吧,反正我本来也没打算去。”
“说找你商量,也只是敷衍他而已。”
听张盈盈这么说,张北行这才默然点头嗯了一声。
说完,张盈盈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不禁瘪了瘪嘴。
“五分钟到了,张北行,我得走了。”
张北行轻轻展颜一笑:“其实我挺想出去送送你的。”
张盈盈笑意嫣然:“你就好好在你的禁闭室里待着吧。”
“放心,我肯定很快就能出去。”
“那你加油吧,祝你好运。”
话音落下,张盈盈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张北行望着张盈盈身姿窈窕的背影远去,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铁门打开,张盈盈忽然小跑着走远了。
紧接着,何志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机密任务,哨兵,下去休息一会儿吧。”
门外站岗的哨兵唰地立正。
“是!旅长。”
踢踏!踢踏!
哨兵迈着坚实的步伐,利落地转身离去。
何志军迈步走进禁闭室,笑容满面。
“张北行,像我这么开明的领导可不多见,你以后可得少给咱们狼牙战区惹麻烦。”
“是是是,您说得对。”张北行满脸无奈地说,“不过一号,您都这岁数了还蹲墙根听人讲话,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何志军闻言语气一滞,忍不住冷哼一声。
“胡说八道,我这是刚好回来,诽谤上级知道该受什么处分吗?”
张北行暗暗翻了个白眼,就您那龙行虎步的脚步声,真当我听不出您啥时候回来的呀?
不过暂时迫于形势,张北行赶紧转移话题。
“好吧好吧,我就当您说的是真的,咱们是不是该聊聊刚才戴罪立功的事儿了?”
“嗯,不错,这也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何志军抬眼看向张北行,“轮到红细胞出手了。”
张北行忍不住吐槽:“放着那么多特战队不用,偏偏又找红细胞,这回是什么任务?”
何志军斩钉截铁道:“因为这次的任务,非你们红细胞不可!”
什么?
还非红细胞不可?
张北行闻言一怔,看着一脸认真的何志军,不禁微微眯眼揣测。
到底是什么任务?居然搞得这么郑重?
受到如此特殊关照,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一号的儿子在红细胞里呢。
一边说着,何志军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相片。
这张相片原本模糊不清,但经过技术部门重新分析处理,已经能看清七八分。
何志军目光凝重地将相片递给张北行。
张北行接过低头一看,不由得一愣。
张北行瞳孔微微一缩,忍不住脱口而出:
“好家伙!这孙子上次没死成,居然还敢回来?”
相片上是一个在树林中快速穿梭的人影,而此人的身份,正是上次在东海市靶场侥幸逃脱的蝎子!
“没错,你应该认得他,这个人就是蝎子。”
“但对于他,我希望你能有更清晰的认识。”
何志军看着张北行,认真地介绍起蝎子的生平履历。
“蝎子,原名阮闻雄,南疆西贡市人。”
“在南疆保卫战时期是南疆特工队狙击手,当时军衔为少尉,是南疆最优秀的特种兵。”
“他曾在前苏特种部队受训,学的就是狙击手专业,曾作为优秀学员前往中东战场实习,杀敌无数。”
“因其狡诈凶狠,一同参战的阿尔法特种部队队员,给了他这个称号,叫他——蝎子!”
听到这些保密信息,张北行眉头瞬间拧紧。
好家伙?
阿尔法特种部队?
张北行不禁立刻诧异地问道:“蝎子还和阿尔法特种部队一起行动过?”
要知道,阿尔法特种部队,可是世界公认的最强特种部队之一。
执行任务时,因为他们脸上总涂满黑色油彩,所以人们也称他们为——超级黑兵!
比起米国的海豹突击队,两者几乎不分伯仲。
关于孰强孰弱的说法,历来众说纷纭。
虽然战斗民族向公众宣称,阿尔法只是一支媒体虚构的特种部队,并不存在于现实。
但仍阻挡不了民众探究这支神秘特种部队的热情,反而愈演愈烈。
此时,从一号口中听到这支队伍的存在,张北行深信不疑。
只是没想到,那个蝎子居然比预想的还要棘手!
何志军对于蝎子过往经历的讲述,仍在继续……
“后来战争结束,两国关系恢复正常,蝎子脱下军装,转而去往非洲战略资源公司。”
“这家战略资源公司,简称为AO,实际上是个老牌国际雇佣兵组织,招募的是一群为了钱财不惜性命的退役特种兵。”
“像蝎子这样的人,离开杀戮战场后,在社会中根本无法正常生活。仅仅三年时间,他就从底层雇佣兵,升任某个秘密业务部门的负责人。”
“这些年,我们跟他打过很多次交道……”
从一号首长那里听闻蝎子的保密履历后,张北行神色渐渐凝重。
他低声自语:“狼牙好像对蝎子进行过非常深入的调查……”
“确实下了很大功夫,部分情报甚至超出了我们战区的查询权限,但我们最终还是拿到了。”何志军缓缓叹息,“不过我也因此付出了一些代价,这辈子恐怕少将就是尽头了。”
张北行微微皱眉:“为什么非要做到这个程度?”
何志军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肃地回答:
“因为蝎子的手上,沾着我们狼牙的血!”
何志军目光一暗。
“五号曾经有个五岁的儿子,就是死在他手里。”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由我代替老范亲自向你传达命令的原因之一。”
什么?
连五号的儿子都死在蝎子手上!
张北行听到这里,不禁眯起了眼睛。
“除了老范之外,他还杀害了我们很多战士。你们红细胞的何晨光,他的父亲也曾是我最亲密的战友。”
“十年前,南疆边境线上的卫星争夺战中,何晨光的父亲何卫东为了保护战友,同样牺牲在战场上,而凶手正是蝎子!”
何志军缓缓说着,双眼微微闭拢。
十年前的一幕幕,仿佛又在眼前浮现。
南疆热带雨林的战场上,烈日当空,湿热气息在草丛间弥漫。
狼牙战士的鲜血洒落,子弹嘶鸣着划破空气,带走了许多鲜活的生命。
“他们要摧毁卫星,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告诉俺媳妇,不用等俺了……”
“有狙击手!反击!”
“集中火力干掉他!”
“金雕,我掩护你,我必须亲眼看到他死!”
“蝎子!”年轻的范天雷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我他妈一定要宰了你!”
蝎子躲在国境线的界碑后方,用一杆狙击枪,不断进行越境狙杀。
为保护一颗坠落的卫星,战士们前赴后继地献出生命。
鲜血流淌一地,染红了遍野茂盛的青草。
战士们的怒吼声,仿佛至今仍回荡在幸存者的耳边。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那残酷的记忆却永远刻在何志军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