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有点出息,这么好的袋子你想着去装辟谷丹?”江渔一脸嫌弃的望着黎月,只见后者站在粮仓门口,方才把测试芥子袋容量的粮食倒回去。
“这么好的法器该拿去捉鱼才是,过段时间岁更节买鱼的人可多了,一个芥子袋的银子都能赚回来。”
银子、铜板是普通人用的钱币,修士之间交易虽然以灵识为主,但他们到底是生活在社会中的人,金、银、铜可以直接置换灵石,只是比率会有些不同。
“对哦,那你带我打鱼去!”
“我前段时间已经去过了,今日要去闻溪前辈那里学制药。”
“……”黎月沉默,他被罚抄的《草本录》还未写完,根本不敢去见闻溪夫妇。
“那我砍点柴给天女送去。”
今日天色正好,是砍柴的好日子,也是上山采药的好日子。
洛皙妍正带着疏漓和风渡声,跟在姒闻溪夫妇后边。
“我曾经在清源的天女庙见过两位前辈,当日有个妇人临盆,我得了消息想赶过去帮忙,过去的时候那位妇人已经被一对修士道侣救了。”洛皙妍一手拿着小铁锹,将需要的草药挖出,扔进身边风渡声的背篓里。
五人一道前行。
疏漓一回山里就像老鼠进到粮仓,这个草丛里跑,那个树下边钻。
沅湘坞和清源的地理形势、气候特征不同。
清源的山不算多,以平原为主。清源城依靠着山建立,是因为山体远比平原更容易进行战略防御,实际的种植生活还是在平原——洛汝平原。
而沅湘坞的山就多些,两江之间水泽之内地势平缓,河网交错。四周群山环绕,山势有的陡峭如风,有的平缓如丘,云梦泽越往西方向走地势越高,寻常人家便在山丘之间落户。
洛皙妍同姒闻溪走在一处聊天,手里挎着花篮,风渡声和黎温书背着药篓跟在两人身后。
“原来如此,我当你那日为何那般爽快,原来还有这般缘故。”
“是善缘结善果,我就是那个果。”洛皙妍脸上带笑,有些肉肉的脸颊让她笑起来亲切,丝毫没有了对外时的距离感。
他们今日换上了沅湘坞的服装样式,还是交领的制式,翠青色的衣裳,衣缘、袖子是缃叶黄,上面是特色的织花缎。
洛皙妍的长发被盘成沅湘坞流行的制式,为她的明艳添上几分温婉,颇有几分水乡柔情。
而风渡声和疏漓的衣服也以她的为参照,选了相配的制式和配色。
“是了,善缘结善果。”姒闻溪回头望向黎温书浅浅一笑,后者过来牵住她的手,温暖自手心传递到心底。
姒闻溪跟黎温书是年少相识,前巫祝改进婚制,他们二人是最先践行一双一世的一对。
黎温书常觉得亏欠,如果不是道侣契约,姒闻溪还可以有更多的夫婿,就像柳素合与林慈,她俩身边的男君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虽然因为修道和支持巫祝改革,这百年来身边的人少了许多,但三五人还是有的。
可他又常暗自窃喜,可以独占姒闻溪,得她垂怜。
风渡声见黎温书上前,眸光动了动,眼神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抬眼望向洛皙妍的手,又转回来,眸光里藏着艳羡。
他抿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当洛皙妍靠近,自己清明的脑海就会变得滞涩,像是失了魂。这是大不该的,太失礼。
“清源的堕灵症结束后,曾听闻你遇险。”姒闻溪问,当时的风声挺大,几乎所有修士都知晓,“这事解决得如何?”
“姨母想卸下族长的职务,却又不能光明正大。”洛皙妍话说一半,但姒闻溪懂了。
天女失踪是大事,清源各方势力必然有所行动,洛抚月是想用族中内斗将洛得川挤下台,换上自己的人后,又让洛皙妍的消息从沅湘坞传回清源。
修士会对天女产生质疑。
寻常百姓被生计束缚,只有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加上自古以来对修士和天地敬畏,与各族统治阶级定下的教条驯化,少了些见识。
又见往常自己仰望的修士对洛皙妍以理相待,已然信了大半,天下神降如此多,或许是个异地的神仙。
“难怪这般大张旗鼓的宣扬。”
洛皙妍笑得得意。
前方一道缃叶黄的身影出现,一跑一跳活泼得紧。
“阿姐,这里那边好多草药。”
疏漓抱着一堆药材回来,两边的垂髻散乱,还沾着一些枯黄的野草。
风渡声将背篓放下,疏漓将挖来的草药往背篓里边一扔,便挽上洛皙妍的手。
“走。”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多讲礼节的人,这会儿也不隐藏自己的个性。
少年似一阵风,欻的一下跑入林中。
风渡声对姒闻溪二人行礼,快步追去。背上的背篓随着他的跑动上下颠簸,草药一晃一晃。
“多好的孩子。”姒闻溪笑得慈祥,她十分喜爱孩子,尤其喜欢活泼充满生气的孩子。
“我觉着他们有点像曾经的我们。”黎温书望着风渡声跑向洛皙妍的身影,心下了然。
姒闻溪恍然了一瞬,在黎温书似笑非笑的面上也意识到了什么,下一刻脸上便笑开了颜。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咳咳咳……”黎温书被姒闻溪的直白惊到,一口口水呛得他脸通红。
姒闻溪乐不可支,黎温书无奈的笑,心里却被蜜糖沁润,“溪溪。”
“耳朵都红了。”姒闻溪伸手摸上黎温书的耳垂。冬季寒凉,山里更甚。她的指尖微凉,后者的耳朵却是滚烫。
黎温书忽的拉下她放在自己耳畔的手,带着她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双手捧着女人的脸在额头上落下一吻。
姒闻溪怔愣,还未好好感受,额头的柔软就已离去。
“脸红了。”黎温书淡淡道,却是在回应姒闻溪前边那一句“耳朵红了。”
“也不知道过去那么古板内敛的人,怎么变成这么没脸没皮。”姒闻溪哪里听不出来他在学自己,嗔怒他一眼。
“内敛端庄没有妻子,还好溪溪心细看到了我。”
姒闻溪脸更红,嘴上嘟囔了一声:“为老不尊。”快着步子朝洛皙妍而去,黎温书还在后边含笑嚷嚷:“夫人,等我一下呀。”
“我怎么就老了?你我同岁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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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闻溪跑得更快,衣摆随着她的动作前后摆动,似女子欢脱的心跳。
黎温书缓步跟上,姒闻溪已经跑到了洛皙妍身边,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不知是跑累的,还是一方冬下春意惹人心。
那片的确有不少草药,可却是因为地形险峻崎岖,草药长在破碎的沟壑中,一不小心结构松散的岩体便碎裂,人也就会往下滑去,寻常人家根本进不去。
疏漓身量小,四脚并用往里边走,倒是没破坏岩层导致岩石滑落,发生危险。
“这边的地势不好走,你们要小心着些,别摔着了。”姒闻溪提醒,随手砍了几根木棍,手上一抛到了洛皙妍、风渡声手中,她自己则左脚右脚来回切换地走了进去,动作如丝缎般顺滑熟练。
黎温书也过来了,只是在边缘站着挑了一下眼皮,不是因为眼前棘手的地形,而是因为姒闻溪没有等他。
“走吧。”
洛皙妍试探着在碎岩层中寻找稳定的落点,在木棍的辅助下颤颤巍巍地迈出一段,嘴上还在叽叽喳喳:“年纪不大,倒是用上拐杖了。”
风渡声觉着她这样子有些好笑,不知道清源那些信徒,若是知晓他们信奉的天女,私底下是这般活泼的性子会作何感想。反正他是觉得可爱的紧。
他不紧不慢的跟在洛皙妍的身后,除了注意脚下的动向更是注意前边洛皙妍的动向。
走了一段,前边的地势更加难走。
“渡声,你过来。”洛皙妍在前边招手,风渡声加快速度来到她的身边。
“怎么了?”
“我们也像闻溪和温书前辈一样走吧。”
前边的姒闻溪与黎温书牵着手,一前一后。一个人帮另一个人稳住身形,一起向前。
风渡声从两人牵着的手收回,落在眼前等待回答的洛皙妍身上,她眼睛亮晶晶的,正满意于自己也找到了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风渡声眼神定定地落在她身上,扬起的笑容温柔得让人沉溺,洛皙妍见他笑自己也笑,而后就见他向自己伸出手,薄唇轻启:“好。”
洛皙妍一把抓住他的手,少女掌心的温度如同她这个人一般滚烫,烧得风渡声有些心猿意马。
洛皙妍没想那么多,手上的棍子戳戳敲敲寻找稳固的落脚点,风渡声在她心里的可信度很高,有他牵着胆子也大了很多。
这里踩一脚,那边试探一下,这速度倒是快了不止一星半点,不久就到了草药的密集区。
“靠谱。”洛皙妍一到地点就松开了风渡声的手,“辛苦啦,很热吧,手都变烫了。”
说着还双手做扇状给风渡声扇风,风渡声有些好笑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掌心还残留着面前女子的体温,脸上却是她扇来的带着香气的凉风。
“给我扇扇。”疏漓小跑过来,抱住洛皙妍的腿,脸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见两人的互动撒娇道。
“来,姐姐扇扇。”
“嘻嘻。”疏漓眯着眼睛享受,脸上笑嘻嘻,这边的气候湿润,带了这么一段时间疏漓原本就白的皮肤更白了,像一只糯米团。
风渡声意犹未尽,就听见疏漓指着自己:“你也给我扇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