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ki要，我要等我锅锅。”小孩又哭。
“可是一会儿天黑了会有狼诶，最喜欢吃你这种白白嫩嫩小娃娃咯。”洛皙妍站起身装作要走，没走两步就被拉住了手。
洛皙妍在这个地方留下了灵讯，听林桑筠这口音和她后续的描述大概是来自苍翠，哥哥带她来这边采药，不知道什么原因将她丢下了，要是她哥哥回来，便能通过这封灵讯来寻。
几人接连不停御剑飞行四日才到小丘山附近。
傍晚天空下起细密的小雨，几人巡了个最近的村子落脚。
村口的田里有个稻草和竹子搭建的草棚，这个时候已经过了秋收，草棚里放着好几垛稻草。
洛皙妍几人去到草棚下躲雨，想稍微整理一下再进村打听一下情况。
“这个点村里居然没有做饭的炊烟。”洛皙妍给几人使了个火诀烘衣服，往草棚里边走靠在草垛上。
外边的天黑压压的，村里安静得过分，连犬吠声都没有。
疏漓过来和洛皙妍站在一块：“我也有点饿了。”
身后的草垛滑动了一下，露出下边漆黑油亮的一角。
洛皙妍一把抓住疏漓远离，稻草下边的东西露出来，洛皙妍点上一团灵火在四周。
草棚下的东西才露出真面目，是棺材。
一个一个连着的棺材，上边都盖着一层草帘，天色昏暗不太看得清，才让人误以为是常见的草垛。
疏漓面色在看到眼前的东西后都变得不太好看。
洛皙妍大着胆子去看，这里的棺材大多没有合上盖子，里边也是空的，部分外边还没有上漆。
民间有提前准备棺材的习俗，多是些老人未雨绸缪，想确保自己逝后的的体面。
这里的棺材十几个，总不可能一群老人一起准备寿材吧？
“里边没人，要去村里看看。”洛皙妍说。
小丘山接近后边的瑞琅山，过了半山冰雪覆盖，村里还总闹狼灾，早年前人还挺多的，后来与清源城的交往逐渐增多，逐渐搬了出去。
村里空荡荡的，好多院子里没有人。
几人走了好久，才遇到一个老嬷，前边还有几户人家。
他们看样子在办酒席，围在一块晒谷坪上吃饭。
晒谷坪上点着油灯，搭着棚子。
每一桌酒席中间都点着炭火，火上边放了个铁架，铁架上边就是炖着食物的锅，很是简陋，却是乡间丧礼最常见的大席。
老嬷看到出现在巷口的陌生面孔，略微失神，转而眉头皱起，放下手里的苕帚朝着洛皙妍几人走来，面露恐慌：“造孽啊！怎么这时来到这档。”
“阿嬷，我们是清源城过来的，想在此处休整。”洛皙妍向前问道。“进村却不见人，许久才来到这处，村里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这里不吉利，你们还是去别处为好，省的也得罪了山神。”老嬷摆手劝道。
“得罪了山神？”洛皙妍发问，不太明白老嬷为什么这样说。“阿嬷能否说个明白，我们几个都是修士，或相互能帮的上忙。”
老嬷不信：“你们都还是些孩子，就算是修士能帮的上什么忙，早些回去不要让家里人担心为好。”
“可是阿嬷，外边都是林子，说不定还有狼一类的凶物，我带着弟弟妹妹不敢出去。”洛皙妍说罢，装作要哭。
洛皙妍拉了一下身边的疏漓，给疏漓使了个眼神，疏漓没有看懂，懂倒是疏漓旁边林桑筠看懂了，拉着林桑筠哭了起来：“我好饿，我不想再走了，呜呜呜。”
疏漓还想笑，被洛皙妍悄悄拧了一把，也嗷出声。
老嬷看着眼前这些个半大的孩子，身边没有一个带头的大人，也不知道怎么跑到了他们这个小村子，哭起来怪可怜。
老嬷妥协：“要是不嫌弃，你们就先在我家歇一晚，明日一早赶紧离开。”
“谢谢阿嬷。”洛皙妍立马谢道，还装模作样擦去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老嬷的房子很小，洛皙妍三人被安排在一间房里，这个房间床很大，只是落了灰。
“这间房原本是我女儿女婿的婚房，前些年他们去灵籁，这间房也就空了下来。”
疏漓帮老嬷端着水盆，进门后放到地上。
“那什么清洁术你们应该会吧？要是不会，咱一起弄一下卫生。”老嬷说道，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不辛苦。”洛皙妍招手使出一个清洁术，灵气在房间里走了一遭，瞬时干净如新。
“你们这法术就是好使，我去拿几个褥子过来，夜晚天凉。”
洛皙妍把小桑筠交给疏漓，跟老嬷拿去褥子。
“阿嬷，您说的那个得罪山神是怎么回事啊？”洛皙妍抱着被褥，状似不经意的问。“我们看到村口那边摆着好多草垛，看样子今年的粮食收成也还成。”
老嬷叹口气：“哪里哪里是些草垛，下边放的都是些棺材。不知怎的，村里人接二连三的犯疯病死了好多人了，都是上过山之后才发的病。”
“能走的都走了，只留下我们这些老的，还有些舍不得父母的孩子。我们不能使用灵力，年纪大了出去也帮不上孩子什么忙，还不如留在这等死。”
“你们不一样，明日一早赶紧离开，不要去小丘山里头，免得感染了病症。”
老嬷走在前头，用她苍老的的声音劝告着洛皙妍
“阿嬷，你还记得这病症是何时出现的？”
老嬷回头看了一眼，心道这些孩子好奇心还挺重：“大概是上月二十几号，秀娘家汉子去山上打猎回来，晚间家里就闹了动静，秀娘家汉子突然暴起咬人，好几人联合将他按住，没一会儿人就晕了过去没了动静。”
“村里的大夫来看过，没看出什么名堂，后边叫了村里的神婆，才知道是犯了邪症。我们村里的没有修士，稍微能用点灵气的还先染病死了，反而留下了我们这些普通人。”
“只是这些普通人也留不了多久了，也不知道村里下一个会轮到谁。”
“您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孩子来接自己吗？”洛皙妍问。
“都一把老骨头了，本来就没几个年头可活，何必让孩子冒这个风险。”老嬷嬷转身拐进了厨房，“你们先走着，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
洛皙妍拿着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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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原先的房间。
“村里的葬仪一般要三天，晒谷坪那边还有人在吃席，但都是些剩下的菜，想来前几天去世那个人今天刚埋。”洛皙妍跟疏漓分析，“我们晚上得看看。”
“看什么？”疏漓问道显然没听懂。
“看坟头，小丘山是肯定要进的，看坟头只是为了在进山之前再确定一次病症。”洛皙妍解释。
“我会治病啊，我治病可厉害了。”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小桑筠，突然出声。
“你会治什么病啊？”洛皙妍觉得有些好笑的摸摸小桑筠的脑袋瓜，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这比疏漓还小个的东西，能治什么病？
疏离起码还有六岁也识得几个字，桑筠怕是连字都看不懂，更别说医书那种深奥的东西。
“我会治的病可多了，数都数不清。”桑筠伸着自己的手，五指展开似乎要向洛皙妍数。
“真厉害。”洛皙妍敷衍的夸奖。
外边传来木门开关的嘎吱声和老嬷摩擦地面的脚步声，洛皙妍歇了话题和疏漓一起铺被子。
“那我们现在上床好不好？”
“上床要先脱鞋。”
“给你们热了几个饼，你们先垫吧垫吧，我再去灶房里煮点。”老嬷进门，把吃的递给疏漓，“村里大席那边有吃的，但都是些剩菜，而且和村里人接的触的比较多，就不给你们拿了。”
“谢谢阿嬷，我们有这些就可以了，您不用再专门给我们准备的。”疏漓接过饼子跟老嬷道谢。
“对的，阿嬷。您不用为我们忙前忙后的。”洛皙妍对老嬷笑得乖巧。
“哎行，你们要用什么的话就跟我说，不用客气。”
老嬷转身要走，洛皙妍上前一步拉住：“阿嬷，这个给你，这是我们自己做的辟邪的福袋，您带在身上。”
老嬷一愣，眉眼间的褶皱都舒展开来，面露笑颜，连声道谢，后边还有拿了炖咸肉过来给几人吃。
过来大概半个时辰，外边的天彻底黑了，外边的人也陆续回家。
没有灯的街道格外的寂静，洛皙妍几人确定老嬷睡着才出门，走之前还将被褥给叠还放着。
外边的雨还下着小雨，细细密密的看不见天上星辰月。
上小丘山的路很好找，常年穿梭在山间的人迹早就规划出了上山的路线，不是短短一个月就能遮蔽的。
接近村庄的山坡还有一些农田，种着一些常见的果蔬。
一路往上走到了密林之中，偶尔会有地已经清理干净，上边和村口一样搭着草棚放着棺材，在风雨飘摇的山路上阴森可怖。
洛皙妍手里点着灵火，疏漓也捏出几个火萤奴围绕在身边。
莹奴是灵族用灵力捏的小东西，平常可以叫它们帮忙处理一些简单的事情，包括照明。
疏漓这段时间已经恢复了不少灵力。
“完全不知道那个是新埋的。”洛皙妍有些头疼，这一路上的新坟三十多个，洛皙妍用灵力探查，没有一个是上边有黑气的。
“可能因为他们都是新埋的。”疏漓拉着洛皙妍的裤脚不放，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