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信送到了没有?”
沈白汀这些日子事事躬亲,在看完昨日流民登记后突然想到那日喊暗卫送的信,算算算时辰差不多也该到盛京了。
“小姐这样宅心仁厚,禹州百姓知道了一定会感激你的。”
沈白汀放下手中册子,抿嘴一笑:“我做这些事也不是为图他们感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又对徐昭说道:“可有见到萧君泽,我今日找他有些事商量。”
自那日后,沈白汀就没见过萧君泽,据苏冲所说,他又带着人去寻水源去了。
因疫病泛滥,城里的水大部分都受到了污染,虽然还有一部分蓄水,但城中这两日涌入了大批的难民,那些水最多还能撑个四五日。
虽说入了秋,但禹州这段时日天晴无雨,大家心里都盼着来场舒爽秋雨。
徐昭将手里算盘拨着得噼啪作响:“我听苏大哥说那日有官员给萧大人提议找方术之士来占卜问雨,被萧大人在书房大斥一顿,只说那人出来后连连拭汗,差点吓破胆。”
后来这件事还不知道如何传到了盛京,都说当今太子不喜方术,若有人在他面前谈起,必定严惩不贷,一时盛京方术一流都偃旗息鼓。
“没想到萧大人如此骇人,小姐找他是有因为何事?”
说完手中一顿,作为一个合格的丫头,主子们的事她是没有资格打听的。
不过沈白好像并没有在意这些,只低着头发呆,心中只道萧君泽哪像徐昭说的那样凶神恶煞,至少她接触的时候温煦可亲。
用过午膳后,沈白汀打算出门去一趟安置所,这些时日她每日都会去一趟,每次徐昭都会一道,只是今日徐昭因一处账目出了问题,正在房中焦头烂额验算。
沈白汀见她神色凝重,便悄悄一人出了府没有打扰。
苏舟见沈白汀一人出府,便要跟着一起,沈白汀知是萧君泽授意,也不便推辞,只是还未出府门,便有衙役过来询问仓廒安置问题。
沈白汀见状只让苏舟去与那人交接。
想到每日都会去城东安置所,沈白汀轻车熟路打算一个人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救济,街道上有了少许人烟,也有三三两两的货郎挑着担子卖些小物件。
路过一木雕,上面的小玩意多半都是些小动物,以及鲁班锁等益智玩具。一柄木剑雕刻得栩栩如生,沈白汀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小姐,买一个送孩子吧。”
沈白汀笑了笑,走过去拿起那柄木剑,不过巴掌大,上面还刻了复杂的花纹。
见沈白汀拿在手里左右翻看,货郎也不催促,只说着讨巧的话。
“这柄木剑是跟着前代木大师的剑样雕刻的,而且木头也是用了上好的梨花木。”
沈白汀点点头,直言道:“多少钱,我买了。”
因着禹州的疫情,普通百姓家哪里还有什么余钱,货郎今日也是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遇到如此慷慨的买主。
他眼珠一转,脱口而出:“二十文。”
沈白汀正打算掏钱,一道妇人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现下禹州的情形,二十文都可以买一把真正的宝刀了,更何况你这木剑,明显不是梨花木。”
沈白汀转身打量来人,只见那妇人清瘦高挑,长发用木簪高高盘起,一双丹凤眼,脸上还带着少许病色。
妇人见沈白汀看她,便上前一步行礼:“见过沈小姐。”
沈白汀讶异道:“你认识我?”
妇人点头,眼里蓄了泪水:“奴家冯氏,还要多谢沈小姐的救命之恩。”
说完竟要当街跪下,沈白汀脑中一片空白,想了一圈也没想起她在哪里见过这么个人,况且现在妇人还有给她跪下,她只得上前扶起妇人来。
“那日沈小姐在城门口饶过我夫君,还派人给奴家送药,奴家一家才不至于家破人亡。”
“你是沈小姐?”
货郎激动地身体都在发抖:“我家小女前些日子跟着小姐你学珠算,回来就给我说小姐你人美心善,我家那位婆子的病也多亏了沈小姐的药,沈小姐你真是活菩萨转世。”
“既然是沈小姐,那这些小玩意沈小姐你看上什么,拿了便是。”
货郎一说完,周围又围过来一些百姓,不过片刻,就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感恩戴德的要跪下谢恩。
沈白汀有些尴尬,她就今日单独出了一趟门,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如今更是手忙脚乱挨着去扶周围百姓。
“这些事更多的是萧大人做的,我只是帮忙而已。”
沈白汀急得只能随口拉了一个挡箭的。
“沈小姐这样漂亮,可许了人家?”
话题转得太快,面对一帮热情的叔伯婶子,沈白汀只得摇摇头。
“李家嫂子你怕是不知道,这沈小姐和萧大人早已定了亲,这次禹州灾情过了,两人回盛京就要操办婚宴了,真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沈白汀差点惊掉下巴,怎么她就和萧君泽就定亲了,而且马上就要成婚,作为当事人她怎么不知道。
“那我们在这里提前祝沈小姐和萧大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沈白汀想解释两句,又看到一群殷殷期待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
“各位乡亲们,小女子还要去安置所看看,就不便多聊了。”
货郎见她要走,说什么也要将把柄木剑送给她,沈白汀推辞不下,只得接过木剑,又趁货郎不注意,在货担里偷偷放了二十文。
冯氏神情真挚地说道:“沈小姐,我能一起去帮忙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那日听说嫂嫂家还有一个孩子。”
“沈小姐不必担忧,我将孩子放到隔壁婶子家了。”
两人说话间,便走到了城东一处小巷处。
“这里竟然有条路。”
前几日要么是做马车,要么是走的另一条道,这条路沈白汀还是第一次走。
冯氏看着沈白汀口中说的道路:“从这条道穿过去后面便是安置所。”
“那不是可以省下半柱香的路程。”
冯氏听后摇摇头:“虽然可以省些力气和时辰,但这条道狭小难走,我倒是没关系,只是怕脏了沈小姐的鞋,沈小姐我们还是绕一绕吧。”
话刚说完,头顶便滴下一滴雨来。
“下雨了。”
“没事,我们就从这里穿过去。”
沈白汀率先进入小巷里,冯氏见沈白汀进了巷子,也毫不犹豫地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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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
两人脚下不停,头顶雨丝愈发细密。
走了半盏茶的功夫,离巷口还有两三丈的距离,目之所及是错落有致的帐篷。
沈白汀语气轻快:“马上到了。”
话未说完,身后一棍子裹挟着风打在她后脑勺,一阵剧痛袭来,她软绵绵瘫软在地。
冯氏刚要呼救,也被一棍子敲晕。
一堆杂木板后窜出两位高大身影,动作麻利地将沈白汀装进事先备好的麻袋。
“哥,这人怎么办。”
矮一点的那位问另一位:“一起装进去吗?”
高个子一巴掌拍在矮个子头上:“蠢货,我们就两个人,搬不了那么多人,而且大人只让我们把她带走。”
“那怎么办?”
高个子恨铁不成钢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扔在这里了,怎么,还打算带回去供起来不成?”
高个子将麻袋扎紧,轻松扛起地上的人,扔进了巷口停着的牛车上,两人坐着车一甩鞭,牛车便往西城门而去。
萧君泽听着苏冲将刚刚街道上的话语一字不漏说了,那双昔日凌厉的眸子柔了三分。
“也真是胡言乱语,本王道无所谓,只是连累了沈小姐的名声。”
苏冲跪下反问:“那需要属下去警告一番这些乱说的百姓吗?”
“不必。”
萧君泽刚说完,才发现他说得太快,仿佛刚刚的那些忿忿不平皆是口是心非。
他不得咳嗽一声,掩饰地说道:“不过是些平常百姓,喜欢聊些八卦,本王与沈白汀身正不怕影子斜,无需在上面计较。”
说话间有雨丝从凉亭处飘进来。
“主上,下雨了,这下禹州百姓有水了。”
萧君泽盯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突然开口:“不知道安置所那边情况如何,有置办蓄水的器物没有,本王还是去看看吧。”
也不等苏冲反应,便套了马准备往回赶,只是刚骑上马又翻身下来。
“你骑马,本王驾车。”
看着架着马车晃晃悠悠往城里走的萧君泽,苏冲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跨上了马。
若想尽快回城,骑马不是最佳选择吗?还是说主上怕雨淋湿了身子。
想到昔年萧君泽单枪匹马杀进敌人军营,又骑马冒雪夜行千里,这点毛毛雨对他来说更不在话下。
主上这般模样,真是让人难猜。
半个时辰后,萧君泽刚驾车入城,就见到了一脸心急如焚地苏舟和哭哭啼啼的冯氏。
萧君泽还来不及问,苏舟便一个健步冲上来跪在他面前:“还请主上责罚。”
一股不好的预感自心里深处升起。
“萧大人,都是民妇的不是,要不然沈小姐也不会被贼人掳走,民妇罪该万死……”
萧君泽惊得从马车跳下来:“你说沈白汀怎么了?”
冯氏只得哑着嗓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
萧君泽一脸阴鸷,一手捶在旁边的城墙壁上:“可有派人搜查?”
苏舟跪着谨慎答道:“已派了人在城中搜寻,现在还没有消息。”
雨丝顺着萧君泽的发丝流下,他目光沉沉:“封城门,再派人去城外找,一寸土地都不要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