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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治,幕后,魏洲,业力拼斗(第二更-6186字)

作者:剪水II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南露城,入夜。


    客栈,厢房。


    夏极凝视着小苏,她开始变得嗜睡,额头也滚烫,时不时还会重重咳嗽几声。


    她体内的恢复能力无比强大,但所有的力量却如被囚禁住了,而使得她仅仅拥有着十三境强者的恢复力,却没有其他力量。


    但这恢复力却如毒药。


    恢复力越强,她伤势就越重。


    吃补药等于吃毒药,吃毒药还是吃毒药...


    数十年前,她之所以还能维持清醒,大概是因为身体没有恢复,可去到万剑宗,用灵气恢复了身体后,反倒是伤势恶化了。


    这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


    小苏又是被什么样的人袭击了?


    夏极看了一眼东方,隐约觉得此去可能是腥风血雨。


    但这又有何妨?


    他正想着的时候,颤着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是不是快死啦?”


    夏极柔声道:“没有,别乱想。”


    “齐愚,我的头好疼,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不怕死,但我怕记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夏极道:“那在记起来之前,不可以放弃希望。”


    说着,他又轻轻为她拉上被子,舒服的被单轻轻遮过了她的下巴,


    她重重喘着气,猛然小小的躯体一弹,如煮熟的虾子弓了起来,趴在了床边,发出一串儿剧烈的咳嗽。


    她好似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而几滴血红咳落到灰色地面上,如深冬红梅,刺目惊心。


    夏极能够医死人肉白骨,


    但这段时间,无论是白凰之火,还是以善业提升命格,他都试过了。


    没用。


    相反,白凰之火就如真正的火焰,会让小苏痛不欲生。


    善业则是完全没有反应。


    显然,这是一股强于他,或者强于这个层次的力量。


    那么,这究竟是老祖,还是其他什么人?


    忽然,小苏哭了起来,她扑到夏极怀里,“齐愚齐愚,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泪水大滴大滴地落在夏极的怀里,湿了他的衣服。


    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给她最简单的安慰,最简单的怀抱。


    这哭声让他心神慢慢摇曳起来。


    就如一点火焰,开始升腾。


    小苏紧紧揪着他的衣衫,身子战栗着,不时地又咳嗽着。


    如是这浩瀚宇宙里的一朵娇弱的花,快要枯萎了。


    夏极看着窗外的静夜。


    今天是第二天了,若是明早破天门还没有反应,那自己就直接过去了,毕竟那两人去往了何处他是知道的。


    ...


    ...


    此时。


    另一个黑暗的区域。


    高坐上位的一个男子静静倾听着破天门的汇报。


    汇报是关于昨日早晨南露城天地异象的。


    他听完之后,又细细问了几个问题,还让那去了现场的破天门弟子也出来说清楚。


    这位副门主在破天门敢嚣张,但在此处可不敢放肆,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半天山以南东域的最强者之一了,而破天门不过是他的诸多附庸之一。


    而他办事显然也有些眼头见识,早就让那两名弟子跟着来了,此时便是召了他们进来,让他们如实细说。


    上位的男子问清楚了描述,便是手指交叉着,陷入了思索。


    良久,他喃喃道:“你们回破天门,此事后续听我安排。”


    “是...”


    在这几人他离开后,那男子便是拍了拍手,然后侧头对着黑暗里幽幽道:“你不是正要回魏洲么?我既脱不开身,便是让此人随你一同。”


    黑暗里,一个轻柔的女声传来,“我怕他不行。”


    “口含天宪,言出法随,这等神通想来很可能就是这些年北地传的神乎其神的先生了。


    那《天宪》我看过,若此人精通此等法门,随你返回,至少护你当是无碍。”


    “护我?”那轻柔女声发出叹息,“除却你陪我一同,我才有信心能活着。”


    男子道:“我若一走,这南方的平衡就打破了,何况如今新劫已生,而这一次的劫妖却诡异无比...我甚至怀疑...”


    他说到“怀疑”两字时,忽地扭头看了看四周,好似黑暗里藏着邪恶的鬼怪似的。


    他后面的话没说,而是稍稍顿了顿,改口道:“不说这个,你若不放心,明早你随我一起去试一试那人。


    要知道,你若现在不走,今后怕是也离不开云洲了,因为这里很快也会乱了。”


    那轻柔女声道:“再乱也不会比魏洲乱。”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明白那些人。


    那些人比劫妖还可怕,还恶毒。


    劫妖杀人是奉劫而行,而那些人杀人却是随心所欲,他们...不是人!都是一群畜生!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冒死逃来西方这小小的云洲吗?


    你知道理由吗?


    你若是知道,怕是会...”


    女子说着,忽地激动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眼前如是出现了尸山血海,还有那站在骸骨顶端张狂大笑的人影。


    她忽地开始重重的喘气,如陷入噩梦之中。


    男子爆喝一声:“方初雨!!”


    三个字带着雄浑力量,如同阳光普照,顿时让女子心底阴寒淡了淡,从而平静了下来。


    然,她全身衣衫已经湿透了。


    “对不起,元宗主。”


    “无妨,明日你随我一起去,若是那男人可以,你随他一同走。”


    “元宗主...我...”


    “不必多说,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道路,都有着自己必须要去的地方。


    若是同路我们便一起,若是不同路,便相伴这一程就足够了,而无需成为道侣。


    山顶的风景未必比山脚的差,而我们需要攀登的是不同的山,不是么?”


    女子笑了笑,道了声:“谢谢。”


    ...


    ...


    次日早晨。


    小苏还在睡着,只有在梦里,她才会短暂地不咳嗽。


    夏极坐在窗前,桌上有着小二送来的八宝粥。


    对,自从前后之后,送来的粥就升级了。


    他泡了杯茶,从储物空间随意抓了本书,便是借着从窗户斜落下来的光,看了起来,习惯了。


    街市上逐渐地热闹了起来,而忽然,厢房门扉处传来敲门声。


    夏极放下书,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人。


    一男一女。


    男人裹了身金色战袍,板寸头,双目有神,唇角平开,有一丝不令人讨厌的上翘弧度,透着自信、沉稳以及威严。


    女子却是白绸衣,青纱系带箍出盈盈一握的细腰,肌肤水灵,长发如墨,笔直地垂落,脸庞算得上是顶尖的那一类,你便是在一座城市走上七天七夜,也绝对找不出一个能比得上她的。


    男子自报家门:“元青,为渡天门海往魏洲的事而来。”


    然后指了指女子道:“这位是方初雨,她本就是魏洲人。”


    夏极道:“齐愚,从云洲北地来。”


    简单的介绍后,夏极便是道:“进来坐。”


    他引着两人便是走入了厢房,与床榻隔着一扇锦绣屏风,坐在了圆桌前。


    方初雨知道自己这张脸对男人有什么样的吸引力,此时见到这男人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看,而那一眼里没有惊艳没有任何情绪,就如是看着普通人似的,心底便是生起了些好感,她现在就怕这张脸给她惹麻烦了。


    元青眼睛撇了撇屏风方向,问道:“尊夫人病了吗?”


    夏极了道声:“不是我夫人,只不过病了,我需要带她去魏洲寻找病根。”


    元青识人也有几分本事,早在一进来时便是嗅到屋内清清爽爽,而没有半点男女欢喜后的气味,而这男子双瞳更是清明干净,内藏日月星河,加上几句话一说,他便是明白眼前这人是什么样的人物了。


    何况,齐愚之名,他也是知道的,这就是那传法天下的先生,如今更被北地那些学了《天宪》的人尊称为大先生。


    虽然此举对所有宗门都不友好,但好歹仙凡之路的“火种”还被抓紧在宗门手中,并未动摇制度的根本,加上时间久了,他也不会刻意为此事而寻麻烦。


    既然如此...


    元青开门见山,也不绕弯地直接道:“大先生想过天门海没有问题。


    破天门是我下属的一个势力。


    而我们也是机缘巧合发现的这个秘密航道,这航道少有海妖袭击,只不过超凡者却依然会做噩梦,在梦里遇到劫妖。


    这条秘密航道上的噩梦劫妖虽然没有其他地方那么可怕,但却也胜过陆地不知多少倍,我虽早就听闻大先生之名,却还是想试一试手。


    除此之外,元青还希望大先生可以帮一个忙。”


    夏极瞥了一眼方初雨,转回目光淡淡道:“她是逃来西方的吗?”


    元青一愣,笑道:“大先生果然不是常人,确实如此。”


    夏极道:“我不过渡海,你却要让我卷入别人的因果里,这对等吗?”


    元青道:“常常听人说大先生教人向善,诲人不倦,却也嫉恶如仇,那么有关方姑娘的事,便让她细细说给你听,


    若是你听了,觉得愿意帮忙,那便帮。


    若是不愿帮忙...那只需胜过元青,


    元青依然会在过几日的船舶东渡时,为大先生安排上好船舱。”


    夏极忽道:“破天门做的是奴隶生意?”


    元青道:“此事我不辩解,但其中是非,大先生去到了破天门,便自是知晓,世上善恶难分,元某自问无愧于心。”


    夏极道了声“好”,于是便看向方初雨道:“还请方姑娘把事情原委说给我听。”


    元青起身道:“我去外面走走...”


    方初雨道:“元宗主,不必了,这些事本也该直接说给你听了。”


    说罢...


    她便是娓娓道来。


    魏洲与云洲不同,地域更辽阔了。


    而那片土地上有妖怪,有僧人,有宗门,有凡间王朝,这比云洲的形式更复杂了。


    也许正因为这样,魏洲宗门对凡间王朝的打压没有云洲这边狠。


    凡间王朝也很自觉地帮宗门办事,而宗门也世外清修。


    妖怪与僧人之间的杀伐倒是从没断过,妖怪化形变了人,这心性一关过不去,需得去人间走一遭。


    但妖怪哪里知道多少人间法度,更多是凭着自己喜厌做事,个中还有一些极端的妖怪,更是惹了祸事。


    所以,僧人便是四处镇压,降妖伏魔。


    方初雨是魏洲一个正道大宗门的圣姑。


    本来相安无事。


    但百余年前,魏洲忽然出现了一批人,这些人实力古怪而且强大,有许多力量甚至是这个世界所有没有的。


    最关键的是,这批人肆无忌惮,行为处事没有半点顾忌,也不讲半点规矩。


    大抵就是不管佛妖宗门还是凡人王朝,但凡看上了谁,就帮这个谁杀了她的敌人,


    不仅杀,而且还动辄屠城灭宗,


    从上到下,从老到小,无论男女,鸡犬不留。


    手段之残忍,便是妖魔也是瞠目结舌。


    于是,天下彻底乱套了。


    其中各种匪夷所思的恶心,令人发指,无法穷尽。


    最关键的是,这一批人他们从来都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他们杀起人来,理所当然,


    而你若是不给他去杀,那么你就是邪恶的。


    你若是没有立刻自杀,他便会灭你满门。


    方初雨就是遇到了这批人里的一个少年。


    那是她在山中历练时无意遇到的一个少年。


    她发现那少年时,少年受了重伤,于是她好心的为那少年疗伤,甚至还为他解答了许多问题。


    本以为这是一个善行。


    但如果再来一次,方初雨保证绝不会救他,而是会直接一剑杀了他。


    之后,那少年找到了她,问这问那的,她也一一帮忙,而有时候少年也会从山下买些凡间的吃食,说是请教问题的回报。


    方初雨怕伤了这少年的自尊,何况这些吃食也大多是便宜的东西,便都一一吃了,毕竟宗门之中投桃报李的事很正常。


    再后来,忽然有一天,那少年忽然说要娶她。


    方初雨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她告诉那少年,自己是宗门圣姑,宗门对自己期待很高,此时需要潜心修炼,没有想过寻找道侣。


    那少年便是让她别做圣姑了,让她叛出宗门。


    方初雨直接回绝了。


    那少年便是露出阴厉之色,当时却也没多说。


    几年后,方初雨有一次与另一个宗门的师兄外出历练,恰好在城中遇到那少年。


    那少年神色冰冷,忽然大声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他”。


    方初雨莫名其妙。


    然后那少年又厉声问她“知不知道他为了这份感情付出了多少”。


    方初雨更是瞠目结舌,她绞尽脑汁,却想不清楚这少年到底付出了啥。


    也许是他给自己买了点吃的?


    何况,这是啥感情?


    那少年忽然就愤怒了,开始疯狂地骂她,又说“你给我的耻辱,我会百倍千倍的奉还”。


    于是,他爆发出了匪夷所思的力量,直接杀了她身边的师兄,然后一怒之下,屠了她历练的那座宗门的下属城市,杀人如麻,然后还说“这是你逼我的”。


    方初雨急忙逃离。


    但这还是噩梦的开始。


    然后,那少年屠灭了之前那宗门师兄所在的宗门,之后还扬言“这只是刚刚开始,一年后他会亲赴风晴宗报仇雪恨,让当年看不起他的人付出代价”。


    方初雨所在的宗门是风晴宗。


    宗主知道这事后,便是让她逃跑,同时对外宣布将她驱逐出门。


    但是...


    那少年还是去了风晴宗。


    然后,杀了对她恩重如山的宗主,之后自己扶持了一个,然后开始四处寻她。


    她四处逃跑,机缘巧合之下坐船来到了云洲。


    但风晴宗里还有不少她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她的亲人,她不能一走了之,便是想着在云洲寻找一位强大的帮手,一同返回,未必是要杀死那人,但至少希望可以护佑自身周全,可以救出几个亲友。


    这般一寻便是五十年,本是希望元青与她一同去魏洲,但元青牵扯势力极多,无法脱身,所以这才希望能与夏极一同。


    夏极听了之后也是大概明白了。


    他问:“那些人的力量是什么样的呢?”


    方初雨道:“很奇怪,有的人明明境界不高,但却能爆发出极强的力量,但那种力量却又似乎是一次性的,因为那人施展过一次后,之后便不会再用了。


    而力量的方式也千奇百怪,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一样,有的能直接让人晕眩,有的能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人忽然变得极强,还有的能让疗伤变成损害,还有的会让人一直处于虚弱状态,无论怎么防范也防不住。”


    夏极忽道:“等等,疗伤变成损害是什么?”


    方初雨想了想道:“如果是普通人受了那伤害,顶多只是虚弱,而若是超凡者受了那损伤,强大的恢复力会折磨着超凡者,让超凡者在痛苦与绝望里慢慢地死去。”


    夏极奇道:“这力量如此强大?”


    方初雨露出回忆之色道:“我虽只是听说,但见过那人用的力量...


    许多力量,就好似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借用了某个存在的。


    之后,许多人便是这么理解。


    若是他自己的力量,也许还能破开,但那个存在太过恐怖,只要沾了,便是不可逆的。”


    夏极沉默了下来。


    一瞬间,他找到了有关小苏失忆的第二条线索。


    一旁的元青则是听得目瞪口呆,“天下竟还有这些东西?”


    他压了压心绪,便是看向夏极问:“大先生,你可有决断?”


    夏极沉吟了下道:“我愿与方姑娘一同去往魏洲,姑娘的因果我也会去帮理开,但姑娘需得听我的。”


    方初雨微微蹙眉。


    她还未说话,


    元青便是手一抬,让她不需多说,然后看向夏极道:“大先生真是很自信,那我们便是来过一手。”


    “好。”


    两人眼神微微一转。


    忽地,元青抬手。


    两粒小黑点儿便是从地面飞了起来。


    落在了桌面上。


    细细看去,竟是两只体格差不多的小蚂蚁,厢房里铺设了地龙,而角落之处有些地方则是老化的厉害,故而生了蚂蚁窝,而这两个蚂蚁当是外出寻食的。


    元青道:“神通一道大先生已经展露过了,端的是极上层次了,无需过手。


    那么,你我便是论一论业力。”


    他指着两个蚂蚁道:“你我各施业力,来促成它们的命格变化,使得它们可以临时化身到其他生命层次。


    然后,这两只变化过的蚂蚁对杀,以此来论道,可好?”


    夏极露出些感兴趣的神色,道了声:“善。”


    两人说罢,方初雨稍稍退开些,在远处观望。


    夏极调动业力,一指凌空点在蚂蚁上。


    白色的善业临时地浇灌入了蚂蚁体内。


    那蚂蚁忽地顿下了,如是很舒服似的,但却还是因这突来的“袭击”而感到慌张。


    紧接着,它似是有了点灵性,好像是感到了什么,便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片刻,那蚂蚁周身的壳开始变黑,越来越黑,黑如金属,金属越来越厚,


    对应的,蚂蚁的体型也开始变大,逐渐地大到了人的拳头大小,而那一身的黑色已化作了铠甲。


    空气里传来金属压缩的“哧哧”声,那铠甲越发的凝实,呈现出极为厚重坚固之感。


    又接着,蚂蚁的三对足开始立起,内里竟是化出了锋利的金属刃,外部勾起。


    这还未结束。


    哧哧哧...


    数声轻响,那蚂蚁竟又生出了三对足,以支撑庞大沉重的躯体。


    而这十二只足,已经化作了十二把镰刀。


    尾腹虽也覆了厚甲,但却显得幽绿,似蕴藏着奇异的毒素。


    夏极好奇地看着。


    若不是这元青提议,他倒是真没去思索业力的这种用法。


    此时,他已沉迷其中。


    仿是生命需要悠长时间的进化,在他的指尖,极快地完成了。


    那蚂蚁越来越大。


    咔咔!


    桌面无法支撑,四脚压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紧接着,又是一声爆裂声。


    原来是那十二道镰刀无意间的轻轻一动,这桌面便是被割裂。


    十二镰足铠甲毒蚁落到地面,地面顿时又碎了...


    皲裂之纹,密布成了蛛网。


    而这诡异蚂蚁的体型还在变大,逐渐变得如同小猪子大小,才停了下来,整个儿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味。


    但它到底有点儿灵性,竟对着夏极人性化地拜了拜。


    夏极这才稍稍停顿,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想要了解一下对手的进度。


    然后...


    他看到元青瞪大眼看着他,眼里一副见了鬼的神情,而他手中的蚂蚁却还是一点未变。


    夏极问:“元宗主何以不动?”


    元青苦笑道:“不比了不比了,我认输。”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此时也瞠目结舌的方初雨道:“初雨姑娘,有大先生与你回魏洲,胜过元某百倍。”


    第36章 横渡天门,再见妙妙(第一更-谢书友年薪5000万的6万3打赏)


    踏踏踏...


    山路之上传来快速的奔跑声。


    一个少女捏着拳头,正在拼命跑。


    她虽然穿着灰扑扑的如是小乞丐的衣裳,但却难掩那绝丽灵动的身形。


    肌肤如雪,映照在金色阳光里,显出精灵般的娇美灵动。


    山路,在她脚下飞快倒退。


    而她项上挂着的小猫猫吊坠却是一晃一晃的,煞是可爱。


    她速度极快地跑过了这小径,又蹑手蹑脚地踩着水上滑石过了河,之后一个翻滚,钻入一个似早已挖好的大坑里,紧接着,双手连连拨动,把自己给埋了起来。


    而她这些动作才做好,远处山道上便是响起马蹄声。


    一个高大男子坐在马上,眼中还闪烁着惊艳之色。


    那少女也太美了?


    只不过...


    他捏紧拳头,冷冷叹了声:“这异界之人还真是不识好歹,我明明是想助她罢了,她不仅不要我帮助,还要逃跑。


    若是随我回了府中,吃香的喝辣的,岂不是比她在外面好百倍千倍?


    此女竟是如此辜负我的好意,实在是令人愤怒。”


    另一边,一个男子道:“算了。”


    “算了?!”那高大男子冷冷质问,“李强,你天天就知道帮这些异界人说话,是否是早就忘记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那名为李强的男子道:“沈天飞,异界人不是人么?明明我们都知道这不是游戏,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我们曾经读过的书都忘了吗?心底的道德良心都狗吃了吗?”


    那名为沈天飞的高大男子摇摇头道:“你已经没有了初心。”


    “什么初心?”


    “逍遥自在,这才是我们穿越至此的意义。”


    “那什么是逍遥自在?”


    “我看中的女人必须跟了我,喜欢过我的女人再不可以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否则就都得死。我想杀谁杀谁,想灭门灭门,这就是逍遥自在。


    这才是我们的心。


    你若忘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忘了自己的本心,整天去同情异界人,那么你就注定被所有人排斥,耻笑。


    李强,你是我朋友,我才这么提醒你。


    今天,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少女,我看上她了,我要今晚就与她圆房,如此,才不负本心。”


    “你刚刚还说是要助她。”


    “对,我就是帮她,能与我结合,对她今后修行也有莫大好处,而成了我的女人,只要每天安分守己,我也会赐她宝物。这不是帮她吗?


    她居然逃跑,这就是辜负了我,玷污了我的本心,那我真的不客气了。”


    “沈天飞!!”


    “怎么?你真要忘了自己是穿越者?”


    “你...你们这是什么初心,什么本心?你们根本就是狼心狗肺,虚伪透顶。”


    “李强,你太天真了,这世道本就只有强弱之分啊。”那高大男子看到他生气,反倒是洋洋得意起来,“你是我朋友,我便是指点你一下,让你明白这点。


    这里是异界,这些人我管他是不是真的,反正我不能受半点委屈,否则就是天大的耻辱,这少女敢逃,我抓她回去后,定要惩罚她,让她明白自己错了。”


    “沈天飞!!!”


    “我要把她下了迷药,丢到乞丐窝里。”


    “你是畜生吗?”


    “她不过失去了身子,但我却被她狠狠地伤到了心!


    她可知道这么逃跑,这么拒绝一个人的好意,会对这个人造成多大伤害?这能比吗?


    你身为穿越者,却天天同情异界人,你这个不仁不义不忠,还失了本心之人,没资格再与我说话了。”


    李强忽地往前几步,拦在那高大男子之前:“今天,我便是不让你去抓她了,前些日子你非要斩草除根,结果你把田府从上到下全部灭了门,连三个月大的孩子都没放过...我不会再坐视不管了。”


    沈天飞奇道:“斩草不除根,难道我还等着那三个月的孩子长大了来报仇吗?”


    李强道:“你灭田府不过是因为你发现田府有个宝贝,想要取来,别人不肯给你而已。”


    沈天飞奇道:“那田家不过是凡人世家,他们守不住那宝物。


    我好心帮他们,但他们却不领情。”


    李强颤抖道:“何谈帮他们?”


    沈天飞笑道:“我若不拿那宝物,别人也会去抢,到时候别人一定会杀他满门,所以我是在帮他,为他去除了灭门之祸。”


    “你...”


    “他们不但不领情,却还防范着我,伤了我的心。


    这等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世家,我自当替天行道,杀之而后快。


    而斩草需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所以,我自当从上到下,从男到女,从老到小,送他们一程。


    我下手很快,他们没有痛苦。


    如果换成别人,他们怕不是又要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说罢。


    沈天飞重重叹了口气,“即便我受了这般的委屈,却依然肯为田家着想,世上还有我这种好人吗?


    而你竟然还说我没有良心?


    李强,你变了,你失去了本心,失去了梦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真是令我恶心。”


    说罢。


    他直接策马往前而去,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少女。


    那少女娇小灵动,身上散发着可爱无比的气息,虽是穿着粗布衣衫,但却依然无法掩盖那绝美的容颜,而若是换上其他衣衫,还不知多好看呢。


    他来异界这么多年,即便已经贵为丰国的幕后之主,三十七个宗门的共主,阅女无数,却依然未曾见过这样的少女。


    想到这里,沈天飞心头又是火热起来。


    他急忙往前而去。


    李强紧紧握拳低垂着头,到了临头,却又不敢去拦了,因为他如今打不过这位...


    他神色变了几遍,轻轻叹了声:“也许你说的对,这不过是个异界而已,反正不是在我们家乡,那么,哪怕这里的人都是真的,这里的文明都是真的,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是穿越者,在这里,就算奸淫掳掠,无恶不作,随意杀人,无法无天,也都是应该的。


    这个世界可以苦痛,但我绝不能受一丁点儿委屈。


    别人可以被屠灭满门,全家惨遭折磨而死,但我却绝不能被别人瞪一眼。


    也许你说的对...


    我便是要逍遥自在。


    我便是维持本心。


    我便是要不忘这穿越者身份。


    因为,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啊。”


    ...


    ...


    夏极揉了揉眉心,他有些想妙妙了。


    那是他唯一的妻子。


    那初次见面时,她虽穿着灰扑扑的乞丐衣裳,但却依然绝丽灵动,如是精灵般的娇美灵动。


    而思索着的时候,破天门已经到了。


    有元青带路,整个破天门都恭敬无比。


    夏极收回思绪,搀扶着小苏,目光扫过此处。


    这是一个延绵约莫两千米,上下有诸多泊位的码头,而最上还有大小不一的数个船坞,这可谓是极大了。


    此时,码头上排队而行的恰是一些刚运上来的奴隶。


    那些奴隶有男有女还有小孩,却没有老人。


    绝大部分人眼中都没有半点希望,正在监督下垂头往西走着。


    夏极来时便是知道了,在这码头区往西,约莫两公里的地方有一个不小的城市,城市里满是房屋,显然是收容这些人的。


    而令夏极感到古怪的是,这些被运来的奴隶眼中居然没有愤怒,而在往西走的过程里,居然也没有人去挥鞭抽打,而是他们完全自觉地在走着,甚至他们彼此之间说话也没人去制止。


    他能分辨,即便平时也都是这样。


    元青看向他,忽道:“大先生,你可以去问问这些人,便明白元某所说的问心无愧是什么意思了。”


    夏极没去问,他已经听到了很多奴隶声音。


    那虽是麻木,绝望,却又似如释重负...


    “终于登陆了,终于登陆了!!我们逃离魏洲了,太好了!”


    “啊...太好了,我们活下来了。”


    有母子在对话。


    “阿妈,你别担心,我们在这片新的土地上可以重新生活了,哪怕苦一点累一点都没关系。”


    “可是你爹...”


    “那群畜生!!”


    “别...儿子,你别说,你别说啊。”女子惶恐地带上了哭腔,脸上充满了恐惧。


    “妈,这里已经不是魏洲了,我便是这般说话,他们也听不到了。”


    有残废断臂的男子,眼中带着痛苦,沉默地走过。


    有双眼通红的女子,如受了极大刺激,而一惊一乍地,远离众人。


    有被烧的面目狰狞的孩子,捏着拳咬着牙,眼中带着远不符合年龄的仇恨。


    夏极看着这一切,他确是愣了愣。


    元青在一旁道:“无论如何,他们在这里都会有住的地方,也会有吃的东西,更会受到我们的保护,


    之后更是与大商会对接,帮商会做事,


    其中不乏低调的强者或是能人,在今后若是展露头角了,自也会有人去用他们。


    大先生,你觉得元某做的,还是奴隶生意吗?”


    夏极摇了摇头,“他们是怎么了?”


    元青道:“魏洲很乱,便是初雨姑娘说的那些人。”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


    小苏默默随在夏极身后,如今她已经意识恍惚,好似世界都消失了,天地也没有了,四季也无所谓了,只有眼前这个少年。


    而如果这个少年也没有了的话,那么她就一无所有,哪儿都去不了,只能坐着等死。


    方初雨也是静静听着两人说话。


    未几,便是到了船边。


    这是一艘长度足有两百米的大型楼船,中央还有个货舱,显是载了些货物的,看码头的装卸情况,应该是这云洲南方的特产“寒冰矿”。


    这种旷石蕴藏着一种名为“白玄铁”稀有金属,若是在锻造兵器时添加一星半点,便可以让兵器的锋利度坚韧度截然不同。


    这种寒冰矿对于宗门虽然无用,可对于魏洲的凡间国度,却是需要争相采购的物资,且价格不菲。


    船首以蓝漆涂着“乘风号”三个字。


    而船边早站了几人。


    元青招招手,那几人便跑了过来。


    为首之人上前,拘谨道:“见过大人。”


    元青扫了一眼他道:“王船长,这位是大先生,今次出航会随你们一同。”


    那几个男子里为首一个沉稳中年人强压着激动,他从未见过这与他说话之人,但破天门门主早就知会他了,所以他知道这位的身份。


    而这样的大人物竟然称呼大先生,那其地位自是一目了然了。


    在这王船长眼里,这大先生和神仙也没什么区别了,于是他急忙恭敬道:“见过大先生。”


    而他身后的一些船上高级干部也纷纷行礼。


    元青介绍完了,便是站在船边。


    海风习习,糅杂着云洲南方的冰天雪地的气息,吹过几人的头发。


    元青道:“载货预计今早完成,之后需要加补淡水,预计午后可以结束,而出港海潮也会在那时候涨起,大先生,初雨姑娘,元青便是在此与你们别过了。”


    ...


    ...


    数日后。


    海岸线已经彻底消失了。


    “乘风号”进入了天门海。


    而王船长说,这航程需要约莫三十天时间。


    “乘风号”是载货去,然后载“奴隶”以及魏洲特产再返回,所以此时船上倒是宽敞的很,也安静的很。


    海浪习习,白鸟低飞,振翅于蔚蓝海水与苍云之间。


    波涛被船首破开,而船尾则是划拉出一条天光下的白色轨迹,未几就又被周围海浪吞没,而归于平静。


    风虽寒冷。


    天气却很好。


    方初雨心情有些紧张,却也有些放松。


    经过与这大先生的相处,她是彻底放下心来。


    也许在这少年眼里,自己这张可以让男人盯着看、让男人渴求拥有的脸,并不算什么。


    她看到夏极和小苏在晒太阳,便是抓着一卷儿图轴走了过去。


    捋了捋白绸的裙摆,她坐在夏极身侧,笑道:“大先生,早上好。”


    夏极随口问:“初雨姑娘,吃过早饭了么?”


    “啊,吃了。”方初雨笑道,“大先生可真是个温柔而随和的男人,而这位姑娘...怕是也遇到过那些人。”


    夏极点点头,“她是我妹妹。”


    小苏忽然像是醒了,喊道:“你胡说。”


    夏极笑笑。


    方初雨不明所以,便是岔开话题,把图轴拆开,在地面铺展开来道:“大先生,这是我风晴宗曾经高价买过的魏洲地图,虽不全面,虽历经数十年定有改变,但还是可以看看的。”


    夏极凑过去,伸手压住图角,细细看起来。


    魏洲是一个形似“双镰以短柄连接,呈逆时针方向旋转”的大陆。


    显然也分为南北大陆,只不过两个大陆之间却不是半天山,而是一座奇异的桥梁,那桥梁极长。


    他一边看着一边问着,慢慢地理清楚。


    方初雨觉得自己似乎一点都不反感这少年模样的大先生。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这让她心底忍不住生出了好奇。


    这男人究竟经历过多少事,才能被锻造成这幅模样呢?


    似乎有他在,心底便是轻松的。


    似乎天塌了,他也能抬手撑住天。


    方初雨撩了撩墨色长发,靠在夏极旁边,露出明媚的笑容,指了指地图道,“这里叫龙角港,这里也是乘风号的目的地,大先生既然让初雨听你安排,那准备如何安排呢?”


    夏极道:“先去鳄山渔村。”


    方初雨回忆道:“可是鳄山脚下却是许多渔村呢,我陪大先生一起寻找。反正风晴宗的事也急不来。


    对了,大先生是也已经入十四境了吗?”


    夏极摇摇头:“十三境。”


    方初雨愕然道:“十三境?”


    “怎么了?”


    方初雨不解道:“大先生为何不入十四境?这些年箓簿虽是难寻,而黑潮之地虽是凶险,但各大宗门却也都有积累。凭大先生,取一页不难?”


    她都已经入了十四境了,而眼前这位大先生居然才十三境?


    如不是知道这大先生强大,她都忍不住要转身离开了。


    她入了十四境才明白,十三与十四简直是天差地别,因为十四境的“黑膜”是无法被十四境以下的力量攻破的。


    黑膜才刚是开始,之后还有很多路要走。


    但现在,这位护她回魏洲的人居然说他自己只有十三境,这怎么会让她不急?


    方初雨拳头捏了捏紧,忽地道:“大先生,到了魏洲还是你听我的,我去一个过去熟知的宗门,看看是否能为你讨来一页箓簿,让你名字写于其上。


    然后,我们在深山隐居,等你突破了十四境,我们再一起行动。”


    夏极道:“是否我说十三境,让你误会了什么?”


    “嗯?”


    方初雨愣了下道,“大先生,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十四境乃是一条隔了天地的境,若是未曾达到十四境,之前便是再强,面对十四境也只有逃跑的份。


    而若是突破了十四境,之前的力量在十四境加持下,将会更强。”


    夏极扫了她一眼,未曾再说话。


    慢慢的,方初雨也平息了下来,她心底有一点点失落,但却也没有办法,她如今能依靠的只有这位了。


    ...


    ...


    航程过半。


    夏极开始做噩梦,但因为这条秘密航线的缘故,加上他善业极其雄浑,便是几乎没什么危险。


    反倒是方初雨,几乎一直陷在噩梦里。


    而在关键的时刻,甚至需要夏极出手帮她,她才撑了过去。


    至于小苏,她的力量几乎处于被封印的状态,整个人也是迷迷糊糊,倒是没遇到险情。


    路途上,确实也遇到了一些小海妖,但都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假如遇到强大点的海妖却也无妨。


    乘风号上本身就配备了攻防法器,加上夏极虽需花费力量去抵御噩梦劫妖,却也可以让自己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能够应对外面的事情。


    三十多天后。


    乘风号入了龙角港。


    夏极等三人便是从港口进入了附近的城市,然后准备去鳄山脚下调查渔村。


    魏洲的南方甚为暖和,加上海上航程,这里竟已是初春了。


    这一日...


    三人已到鳄山。


    鳄山临海,渔村足足有上百个。


    访过了十多个渔村后,三人便是寻了一处河边暂作休息。


    河从山上来,由山泉所化,萦绕过溪中柔润的花石,潺潺流淌。


    方初雨在一棵树下盘膝打坐。


    小苏躺在河边,懒懒地晒太阳,睡觉。


    夏极则是熟练地从溪流里抓了些鱼,涂了油便是开始在烧烤,这算作午餐了。


    火舌蹿腾,舔舐过这作为午餐的鱼。


    夏极翻滚着木棍,以使得鱼儿的受热均匀,不至于烤焦。


    很快,肉香四逸。


    但小苏还在睡觉,现在她一天到晚就是睡,整个人处于一种“普通人都能割了她头颅”的虚弱状态。


    夏极撇了一眼小苏,正要唤醒她,忽然从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轻轻巧巧,好似是猫儿般在上蹿下跳。


    再远处,还有诸多的马蹄声,隐约还有铠甲碰撞的金玉杀伐之音。


    那些声音随风而越发近了,夏极随手一挥,一股隔离罩便是升腾起来,笼罩住他们。


    这隔离罩可以让三人不被普通人或是一般武者,修士发现。


    做完这些,远处那在最前跑着的细碎脚步声已经到面前了。


    夏极心有所感,微微侧头。


    这一侧头,他看到了一个人。


    而他的心灵若是受到了强烈冲击,而愣在当场。


    那是一个娇小的少女,穿了身灰色衣袍,只不过从粗布袖管里露出的手臂和脚踝,都是更胜白雪,她面容娇美,姿仪灵动,似是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活力与灵气,而胸前的挂坠则是个猫儿脸,随着她的奔跑在一晃一晃。


    夏极看着她从远跑近,又跑过了一旁的小道。


    他还是未反应过来,这是五百年的相伴,这是一千余年的思念,这是命中注定的果,这是三重神秘意志拉起的红线。


    他几乎只是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便觉得自己也成了个会喜怒哀乐的凡人。


    他的神性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人性。


    方初雨见到他这个模样,也好奇地侧头,她撇了一眼那奔跑的猫儿般的姑娘,露出古怪之色。


    这姑娘是很漂亮,和自己属于不同类型,但大先生这表情也太夸张了?


    这是一见钟情了么?


    还是说,原来大先生也不过是个会被小妖精或是小精灵的脸蛋儿迷住的俗人呢?


    她正想着的时候,却见到夏极已经撤去了隔离罩。


    他往外走去,拦在了那少女奔跑的路径上。


    他喊了声:“妙妙?”


    少女愕然地翻了翻眼珠子,“你认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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