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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穿成圣父

作者:糖丢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痛。


    让人欲死不能的痛!


    一切都太快了,脚下的黑洞以超越时间的速度将一切光明吞噬殆尽,他被卷入飞速旋转的气流中,仿佛在被千千万万把刀一起凌迟。


    每一处都在痛,每一处都像被火烧。


    他在风暴中艰难睁开眼,入目的却是一块高速飞转的巨石,砰一声巨响,将他视野砸的彻底黑下去……


    意识渐渐沉寂在一片虚无中,无声无息,可忽然间,双脚好似落了地,一切感官重新回归,视野缓缓亮起来。


    等他看清眼前的一切,茫然的情绪抑制不住浮现在那双淡漠的眼中。


    这是,哪?


    入目之处,所有摆设都极尽原始,红砖青瓦,木桌藤椅,不远处那张床的四角还挂着半散的素白帷帐,还有满屋子的人,不论男女皆蓄长发,宽袖白衣仙风道骨,环佩坠腰长剑在背,好像比地球元年时代还古早的装束……


    不等他弄清目前是怎么个情况,身边一个装束明显比其他人都更显华丽的男子捧过来一个覆着白布的黑坛,送到他脸前。


    “楼师兄,动手吧,刺入丹田后只需一盅之血便够入药,不会有性命之虞。”


    片刻后,男子见他不为所动,蹙眉把坛子又靠近他一些,同时向床那边看了眼催促道:“师兄,南鱼的毒再不解可就无力回天了!”


    大概是为了印证男子的话,床上帷帐里猛然传出一阵激烈的咳嗽,接着守在的床边的人愕然惊呼:“涂师叔,我师父又咳血了!是黑色的血!”


    华服男子闻听表情更急,声音也不似刚才那般客气,看向他,夹带着一丝胁迫道:“楼压星!只是一盅血而已,南鱼都要没命了!你若觉得有愧于你这弟子,只要救下南鱼我数倍还之!”


    楼压星?


    听到这个称呼,他眉心稍凝,尘封的回忆瞬间被翻开,这不是《仙道第一人》那本小说里的圣父掌门吗?


    能记住这么一个炮灰角色,真得益于他过目不忘的记性。


    末世来临后地球毁灭,人类在磁暴中获得了各种各样的神奇异能,由此进入了异能者时代,他没有名字,只有作为暗夜区最高管理者的代号——血祭


    他当时肃清暗夜区叛乱,在战事后的废墟里找到了敌方首领的星脑,他破译了密码还以为能获悉什么重要情报,没先到加密的文件里全是废柴逆袭的无脑小说。


    剧情清一色的废柴被虐,然后偶然开挂,开始运气爆棚点满技能树,然后就是打脸反派顺带收获无数美女的烂俗套路。


    只是楼压星这个角色,既不是天选之子男主,也不是男主的宿命之敌终极反派。


    而是终极反派的炮灰师父。


    这个角色该这么说,客观来讲他并不坏,甚至恰恰相反,他好的丧心病狂。


    原著里,楼压星天赋异禀年少成名,容貌也是出尘绝世,十七岁在仙盟大会上一亮相,‘星辰公子’的称号便不胫而走,一时间也是风光无量令人艳羡。


    只可惜这人脑子不好使,别人说什么他都当真。


    原本楼压星和他师妹洛南鱼有道侣之约,然而就在成契前,洛南鱼因妒忌一位新入门的女弟子比自己貌美,非要去禁地飞魔谷采换颜花,楼压星不放心当然同去,不曾想那换颜花有一条火岩蛇看守,洛南鱼前脚刚采下花后脚就被火岩蛇死死勒住脖子,关键时刻还是楼压星一剑斩掉蛇头才救下她,然而却被迸溅出的火焰蛇血溅了脸。


    火焰蛇是上古凶兽,虽然称之为‘蛇’,但实则其并无实体,而是由怨息戾气所化的无解之咒。


    丹药只能治愈身体,却解不开诅咒,最终楼压星被蛇血溅过的脸开始皮肉溃烂狰狞可怖,曾经出尘绝世的俊美不复存在,而得了换颜花的洛南鱼却变得更加美丽动人。


    两相对比,洛南鱼也渐渐冷待对之,甚至有时对上楼压星依旧殷切的目光,没来由心里一阵恶心,幻想这个诅咒要是能把他杀了该多好。


    丝毫想不起她这条命还是楼压星舍身救的。


    原本两人的道侣之契洛南鱼也绝口不提,楼压星这榆木脑袋还只当师妹是没准备好,依旧关怀备至,舔得令人头皮发麻。


    然而他的圣父人设到这才刚刚开始。


    次年楼压星外出救回一个妖族男子,名唤涂涵,涂涵虽为妖族却生得俊美非常,芝兰玉树眉眼如画,颇有几分楼压星昔日的风采。


    本来宗门有规,不收来历不明者入宗,可涂涵一番凄凄惨惨的哀求又让这个圣父动了恻隐之心,在大殿连跪七日才让师父收下涂涵成了楼压星的五师弟。


    这个五师弟初入宗门还算乖巧,装得人畜无害,跟在楼压星身边悄悄吸血。


    “楼师兄,我近日练功一直不曾长进,可能是被仇人所伤根骨受损,师兄你从秘境采的兰心草可否借我一用?等日后我入秘境一定十倍还师兄!”


    “楼师兄,今日剑术课我的佩剑被同门斩豁了,师兄你的宏阳剑能否借我一阵,等日后我赚了灵石买玄铁给师兄锻一把!”


    “楼师兄,师父说参加仙盟会的名额有限,只能去一人,师父说要带师兄你,真羡慕,若是我也能去就好了……”


    诸如此类,举不胜举。


    见了好处就讨要,遇到危机就躲楼压星身后。


    直到一日,洛南鱼和涂涵衣衫不整的被师父抓住,楼压星才知道他最爱的师妹和最亲的师弟早就勾搭成奸。师父要将二人逐出师门,楼压星居然磕头求情,磕得一张烂脸满是鲜血:“师父!求您不要将师妹师弟赶出宗门,如果非要追究,我身为师兄管教不严,愿替他二人受过,师父请逐我出师门!”


    说实话,当时看到这段,他忍不住笑了,真的是笑了。


    虽然他语言并不贫瘠,但除了傻逼,他真的想不出第二个更贴切的词来形容。


    然而到这不算完。


    最后师父没有将这对奸夫淫·妇逐出师门,而是执剑斩断了涂涵的左腿,以示惩戒。


    楼压星给涂涵熬药疗伤,被洛南鱼打了一耳光,她掀翻药碗:“不用你假惺惺,你变成这副鬼样子还不肯解除盟约,你以为我还会跟你在一起吗?我看见你就作呕!若不你一直不肯解契我和涂涵又怎会偷偷摸摸,又怎会被师父责难!现在他变成这样都怪你!你为何不去死啊!”


    好一手PUA,没想到楼压星竟然听进去了,既然师弟的腿是因他而断,他就把自己的腿骨拆下来补给师弟,自己则做了根木骨用着。


    原本就腐烂狰狞的脸,加上一瘸一拐的腿,即‘星辰公子’之后他又荣获了第二称号‘瘸腿癞蛤蟆’。


    他仔细感受了左腿,果然,膝盖那里紧紧绑着固定木骨的重物,素来被冠以“冷血”之名的他竟然成了楼压星那个圣父。


    也无所谓,反正名字只是个代号。


    楼压星看了眼捧着坛子的涂涵,伸手掀开上面覆的白布,只见里面插着密密麻麻的银针,坛内有水,银针根根垂直悬于水面。


    他伸手拿出一根,银针一头钝一头尖,有点类似注射器的针头。凑近眼前,一根乳白色的肉丝猛地探出朝他拉长,他侧头闪去,才堪堪躲过。


    涂涵赶忙解释:“这是白僵虫,其尾部被定在针内,等银针刺入丹田后,这白僵虫的头部便会随着针孔钻入经脉,待吸满一盅血后扯出银针即可。”


    他说得轻巧,原著里银针刺入反派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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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只需一盅血即可,可涂涵贪得无厌,看着白僵虫在皮肤下蠕动,却迟迟不让拔针,白僵虫吸血后胀得越来越大,连针都挣断了,最后用刀子才把三指粗的虫体挖出来,在反派腹部留下一个泊泊的血窟窿。


    此时反派年十三,又瘦又弱。


    被取血前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楼压星望向手中银针,正思忖着,涂涵以为他要动手,忙急不可待吩咐弟子:“一起去把他按住,此事不得有失!”


    挡在面前的屏风被挪开,楼压星才发现屏风外还积聚着不少人,看衣着大致分两派,一派是白衣翩跹的名门修士,一排是破衣烂衫的小叫花子。


    几个小叫花子被白衣修士按住,脸上满是惊惧,更多的小叫花子则是瑟瑟发抖挤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知所措。


    然而,所有小叫花子看到楼压星的一刻,屋内的告状声立即此起彼伏:“师父!他们打人!他们打人!”


    涂涵蹙眉:“都肃静,洛长老受伤了,现在要取血制药,不能帮忙的都站到一边,不许碍事!”


    说罢,他转向被两个成年男修按住四肢的小孩,居高临下睨了眼:“闻知,白僵虫入体不痛,取一盅血也不会伤及性命,你不必如此害怕。而且……”他朝楼压星侧过头,“由你师父亲自取血,下手轻重他心中定然有数。”


    楼压星对上他的目光,指间的银针微微转动。


    这句话明摆着是告诉闻知,既然是你师父亲自动手,待会要是有什么万一得算到楼压星头上。


    楼压星垂眸,长睫阴暗轻轻扫过,继而缓缓抬起,拿着银针朝压跪在地上的闻知一步步靠近。


    同时也在打量小反派。


    小孩被压着肩半跪在地,身上的旧衣服明显小了,紧绷绷裹在身上,刚才撕扯间后背还裂了一个大口子,露出内里苍白的皮肉和嶙峋的脊骨。


    听到脚步声,闻知仰起头对上楼压星的脸,眼中的不服和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楼压星看着那张本该很标致的小脸,右半张脸被赤红印记覆盖,看起来像胎记,实则却是红莲业火灼烧留下的疤痕。


    闻知是不朽树种子所化,无父无母,树种落地,遇水而发,化身成人。


    不朽树是上古传说中的万物之源,闻知是不朽树种,其体内的血具有同样效用。


    血滴落地可生万物,带有无穷的生命之力,有起死回生白骨生肉之效,却被愚昧的村民当成妖物,请了个半吊子道士作法除掉他。


    那道士不知哪得来的红莲业火,将闻知绑在树上放火灼烧,要不是路过的修士及时出手救下他,闻知可能就被烧死了。


    自此他左脸便留下了赤鬼般的红色疤痕,更是坐实了村民口中的妖魔之相。


    楼压星在他面前缓缓蹲下。


    闻知望着他,眉眼间的沟壑更深,一般这种情况下,楼压星肯定又要跟他讲舍己为人投桃报李的大道理。


    他不想听。


    挣扎的幅度猛然变大,似乎比起被逼着取血,听楼压星讲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更让他无法忍受。


    下一刻他的头被一道力量按住,他不由得仰起脸。


    接着衣襟被扯开,就听楼压星焦急道:“涂师弟你来看!他的丹田有黑气环绕!”


    “什么!”涂涵闻言赶紧快步而来。


    可闻知看着这一幕却心脏一缩,骇然地握紧双手。


    此刻楼压星俯着身,他仰起头的角度正对上此人的脸。


    楼压星声音是那么焦急,可脸上却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幽暗深沉,没有生机。


    对上闻知惊骇的目光时,那双眼轻轻牵起,似是携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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